第 406章 京杭大演习
南京高层判断日军有一条进攻路线，自上海登陆，沿京杭公路直扑南京。一·二八淞沪抗战已经证明，日军海军陆战队可以在华东沿海登陆，直接威胁首都。
而恰好南京以南天王寺、溧水、溧阳、宜兴一线的野战工事大体竣工。工事修好了，但是工事好不好用、部队会不会用、步炮陆空能不能协同，谁心里都没底，需要一次实兵大演习做验收。
…………………………………
顾长柏在南京听到京杭大演习的消息，在查看到演习的基础预案后，顾长柏的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演习，得改”。
唐生智拟的演习方案他已经看过。
预计在12月进行演习，东军由张治中挂帅，带着87师和教导总队，配属炮兵、装甲车和空军，扮演日军；西军由谷正伦指挥，带着36师和军校混成旅，依托已经修好的国防工事打防御。
表面上看，这套安排没什么问题，攻方是中央系的精锐，守方也是南京的近卫部队，多兵种联合，实弹对抗，声势足够。
可顾长柏知道，这远远不够。
他去找蒋校长。
那天蒋正在官邸批阅演习方案，桌上摊着地图和厚厚的参谋报告。顾校长进来敬了个礼，开口就说：“校长，京杭大演习的东军，让新一军来吧。”
蒋校长抬头看他，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你的意思是，让新一军来演日本人？”
顾长柏点头：“推测日本人的战术，日本人怎么打，他们就得怎么打。白天飞机侦察，重炮开路，步兵成梯队跟进，两翼包抄，夜袭穿插。他们不按我们习惯的那套来，才能让守军知道，真打起来是什么滋味。”
蒋校长眉头微皱：“你一个军全调回来？”
顾长柏说：“全部调回来。加上配属炮兵和航空侦察，完全按两个日军师团的模式编成。另外，把所有能动用的大口径火炮都压上去，让守军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炮火准备。防御方也别只按国军那套，得让工事派上用场，该挖掩体挖掩体，该做伪装做伪装。如果守军把日本人的战术套路摸清了，将来守京沪，心里才有底。”
蒋校长没有立刻接话。他放下茶杯，把一张演习预算表推到顾长柏面前：“你知道唐生智拟这个演习花了多少钱？你还要加炮兵、调新一军、搞什么大炮火准备，钱从哪来？”
顾长柏瞥了一眼预算表，又推了回去：“校长，若嫌钱不够，我可以再添一部分。但这场演习不能按现在的规模来。太假了。如果不让守军真刀真枪地吃一次亏，他们就会以为日本人不过如此。等仗真打起来，第一批吃亏的就是他们。”
蒋校长脸色变了变。顾长柏的话直，但戳中了他的心思。他和德国顾问都知道南京以东的吴福线、锡澄线还远未完善，可这么一场大规模演习，若让新一军这个“假想敌”把守军打得落花流水，传出去太难看。尤其现在全国都在看南京，若演习败了，难免又被某些人拿去说闲话。
他叹了口气：“承烈，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要知道，现在全国上下都看着这场演习。若是守方输得太惨，对士气不利。”
顾长柏摇头：“校长，演习是给军官和士兵上的课，不是给外界看的热闹。若什么都怕输，那还打什么仗？真到日本人打到南京城下那天，没人会因为我们输了一场演习就记着不还手。相反，现在输一场，能清醒一批人，让他们现在就知道敌人是什么样。”
蒋校长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打算从哪调兵？”顾长柏说：“我从重庆把新一军主力师北调，路上不惊动地方，到南京外围再整队。炮兵用德制105和75炮，弹药从苏皖仓库调。航空侦察从南京起飞，不额外设场站。这样不会多花多少。”
“那你知道这些炮弹打出去要多少钱吗？”蒋校长抬高了声音，“你那个演习一打，可就是几千发炮弹。”
“这笔钱比真打日本便宜多了。”顾长柏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校长，长城那一仗，您还记得吧？咱们的兵，为什么在塔山、兴隆能顶住？是因为他们知道炮该往哪打，知道坦克从哪来，知道夜袭怎么防。现在南京这些近卫部队，装备是好，可没几个真正挨过重炮轰。”
蒋校长半天没作声，最后挥挥手：“就按你的意思，把新一军调回来参加演习。别把城给我打塌了。”
…………………………
另外，采购的德国原版SFH‑18，150毫米榴弹炮到货了，有了易货贸易和贷款额度，终于也可以采购一些大家伙了。
这门火炮，把一战后期的成熟技术全部优化拉满，是30年代早期第一流野战重榴。毕竟早些年的世界主流的榴弹炮设计理念仍是大口径，短身管，高弹道，而这门炮，把榴弹炮的射程从8.5公里提升到13.3公里，炮弹依旧43.5公斤，威力不减。
这门炮一出来，英法等国就发现了自己手上的火炮落后了，欧洲开启了新的火炮竞赛。
不过这门炮成也均衡，败也均衡，这个特性导致它的后期升级潜力不足，但这门炮在中国依然是够用的。
不过国内这帮人，竟然还想要32倍径加长炮管的特供版，他们真是太有钱了还是怎么了。
德军原版SFH‑18炮管30倍径，射程只有13.3公里。他们非要求打到15公里以上，逼迫莱茵金属重新加长炮管，重新做膛线、重新调校炮架、重新做弹道测试。
这就属于小批量非标定制，不是流水线大批量供货，中国这批改型要额外承担研发、开模、试验成本，单价直接抬上去。
顾长柏直接采购了德军原版，价格少了三分之一，不到四百万美元，可以用易货贸易的贷款支付，顾长柏直接采购了两个炮兵团48门炮，装备炮兵第十团和第十四团。
三十年代，英、法不愿把新式重炮卖给中国，美国重炮性能一般，日本不可能卖。放眼全球，只有德国愿意输出这款当时世界第一流野战重榴弹炮，属于卖方市场，没有比价竞争，坐地起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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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好南京以南天王寺、溧水、溧阳、宜兴一线的野战工事大体竣工。工事修好了，但是工事好不好用、部队会不会用、步炮陆空能不能协同，谁心里都没底，需要一次实兵大演习做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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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生智拟的演习方案他已经看过。
预计在12月进行演习，东军由张治中挂帅，带着87师和教导总队，配属炮兵、装甲车和空军，扮演日军；西军由谷正伦指挥，带着36师和军校混成旅，依托已经修好的国防工事打防御。
表面上看，这套安排没什么问题，攻方是中央系的精锐，守方也是南京的近卫部队，多兵种联合，实弹对抗，声势足够。
可顾长柏知道，这远远不够。
他去找蒋校长。
那天蒋正在官邸批阅演习方案，桌上摊着地图和厚厚的参谋报告。顾校长进来敬了个礼，开口就说：“校长，京杭大演习的东军，让新一军来吧。”
蒋校长抬头看他，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你的意思是，让新一军来演日本人？”
顾长柏点头：“推测日本人的战术，日本人怎么打，他们就得怎么打。白天飞机侦察，重炮开路，步兵成梯队跟进，两翼包抄，夜袭穿插。他们不按我们习惯的那套来，才能让守军知道，真打起来是什么滋味。”
蒋校长眉头微皱：“你一个军全调回来？”
顾长柏说：“全部调回来。加上配属炮兵和航空侦察，完全按两个日军师团的模式编成。另外，把所有能动用的大口径火炮都压上去，让守军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炮火准备。防御方也别只按国军那套，得让工事派上用场，该挖掩体挖掩体，该做伪装做伪装。如果守军把日本人的战术套路摸清了，将来守京沪，心里才有底。”
蒋校长没有立刻接话。他放下茶杯，把一张演习预算表推到顾长柏面前：“你知道唐生智拟这个演习花了多少钱？你还要加炮兵、调新一军、搞什么大炮火准备，钱从哪来？”
顾长柏瞥了一眼预算表，又推了回去：“校长，若嫌钱不够，我可以再添一部分。但这场演习不能按现在的规模来。太假了。如果不让守军真刀真枪地吃一次亏，他们就会以为日本人不过如此。等仗真打起来，第一批吃亏的就是他们。”
蒋校长脸色变了变。顾长柏的话直，但戳中了他的心思。他和德国顾问都知道南京以东的吴福线、锡澄线还远未完善，可这么一场大规模演习，若让新一军这个“假想敌”把守军打得落花流水，传出去太难看。尤其现在全国都在看南京，若演习败了，难免又被某些人拿去说闲话。
他叹了口气：“承烈，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要知道，现在全国上下都看着这场演习。若是守方输得太惨，对士气不利。”
顾长柏摇头：“校长，演习是给军官和士兵上的课，不是给外界看的热闹。若什么都怕输，那还打什么仗？真到日本人打到南京城下那天，没人会因为我们输了一场演习就记着不还手。相反，现在输一场，能清醒一批人，让他们现在就知道敌人是什么样。”
蒋校长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打算从哪调兵？”顾长柏说：“我从重庆把新一军主力师北调，路上不惊动地方，到南京外围再整队。炮兵用德制105和75炮，弹药从苏皖仓库调。航空侦察从南京起飞，不额外设场站。这样不会多花多少。”
“那你知道这些炮弹打出去要多少钱吗？”蒋校长抬高了声音，“你那个演习一打，可就是几千发炮弹。”
“这笔钱比真打日本便宜多了。”顾长柏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校长，长城那一仗，您还记得吧？咱们的兵，为什么在塔山、兴隆能顶住？是因为他们知道炮该往哪打，知道坦克从哪来，知道夜袭怎么防。现在南京这些近卫部队，装备是好，可没几个真正挨过重炮轰。”
蒋校长半天没作声，最后挥挥手：“就按你的意思，把新一军调回来参加演习。别把城给我打塌了。”
…………………………
另外，采购的德国原版SFH‑18，150毫米榴弹炮到货了，有了易货贸易和贷款额度，终于也可以采购一些大家伙了。
这门火炮，把一战后期的成熟技术全部优化拉满，是30年代早期第一流野战重榴。毕竟早些年的世界主流的榴弹炮设计理念仍是大口径，短身管，高弹道，而这门炮，把榴弹炮的射程从8.5公里提升到13.3公里，炮弹依旧43.5公斤，威力不减。
这门炮一出来，英法等国就发现了自己手上的火炮落后了，欧洲开启了新的火炮竞赛。
不过这门炮成也均衡，败也均衡，这个特性导致它的后期升级潜力不足，但这门炮在中国依然是够用的。
不过国内这帮人，竟然还想要32倍径加长炮管的特供版，他们真是太有钱了还是怎么了。
德军原版SFH‑18炮管30倍径，射程只有13.3公里。他们非要求打到15公里以上，逼迫莱茵金属重新加长炮管，重新做膛线、重新调校炮架、重新做弹道测试。
这就属于小批量非标定制，不是流水线大批量供货，中国这批改型要额外承担研发、开模、试验成本，单价直接抬上去。
顾长柏直接采购了德军原版，价格少了三分之一，不到四百万美元，可以用易货贸易的贷款支付，顾长柏直接采购了两个炮兵团48门炮，装备炮兵第十团和第十四团。
三十年代，英、法不愿把新式重炮卖给中国，美国重炮性能一般，日本不可能卖。放眼全球，只有德国愿意输出这款当时世界第一流野战重榴弹炮，属于卖方市场，没有比价竞争，坐地起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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