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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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渊一愣,旋即冷哼:“你是玄羽?”
“我是,但也不是。”对方淡道:“我是她的主体,月。”
“哦?”
“牧师兄,你我其实早就见过。”
“什么时候?”
“上神宗。”
月的声音很轻:“我是在上神宗化凡的。化凡之际,我封存了自己的记忆……那大概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在那里,我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友情,甚至……还有一点爱情。”
“师兄,后山那片竹林,你还记得吧。”
“你教我打坐,我坐不住,你就折根竹枝坐我对面。我偷偷睁眼,竹枝就敲在膝盖上。练引气拳时,我拳风偏了,差点削到你脸,你却从不发火,只笑着宽慰我。还有一回下山赶集,你给我买的糖人被野猫叼走,你追出去半条街抢回来……”
“师兄,那时的你,总是那般温柔。那时的你,脸上总是挂着笑。”
她像是在回忆,语气很轻。
牧渊却沉默了。
“所以,那时候的玄羽,不是真正的玄羽,而是你?”
“玄羽是我,我却不是玄羽。”月淡淡道:“化凡期间,留在你身边的,一直是我。”
“从什么时候换成了她?”
“师尊死的时候。”
“难怪小师妹突然性情大变……”牧渊目光一沉:“所以,师尊是你父?”
“是,也不算是。”
“为何要换成她?”
“化凡结束,我不该再留在那里。至于换成她,是因为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给她。”
月的眸光似有亿万星辰,哪怕隔得极远,也能看见其中的亮光:“师兄,无始峰上的那件至宝,应该还在你身上吧?”
莫非是指锻天剑胎?
牧渊淡淡答道:“是。”
“师兄,那件至宝,你最好交出来。”
“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牧渊笑了:“玄羽勾结数帝,围剿我于无始峰,你难道不知?”
“起初我并不知情。这些分身都有自主意识。我要她将那至宝取来,不料她竟做出这般事情。”
“那么后面的事呢?你也不知?她勾结神庭绞我,又联合天道神殿围追堵截,还有此次群星五恒……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月开口道:“而且我的意思是,如果她真能杀了你,取回那宝贝,我也会默许。”
“是吗?”
“师兄,我不想骗你,有些事我无法与你细说。我只能告诉你,杀你并非我本意。那件东西沾染的因果,远超你的想象。你若能交出,自是最好。”
“若我不交呢?”
月沉默了。
许久,才平静道:“师兄,你可知晓,大宇宙外是什么?”
“说下去。”
“大宇宙外,还有大量位面。这些位面中的存在,习性不一,有的天生为杀戮而生,四处征伐,残暴不仁。有的温顺诚实,勤恳修炼,不问世事。但在这些无数位面之上,还存在一条命运长河。”
牧渊心念一动。
“你如今铸就了道心,已具备窥视命运长河的资格,也自当听过吧?”
“听过。”
“师兄,你知道命运长河的那一边,有什么吗?”
月淡淡道:“长河的那边,有巨大的恐怖。那大恐怖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或许是天地初开时就诞生了,不过在三亿年前,那大恐怖修炼出了状况,陷入沉睡。但他在沉睡之前,释放无数化身,意图跨过长河,来到这大千世界之中,捕杀亿兆生灵,以唤醒那尊大恐怖。太古时期的那场神魔大战,你也应该从书籍上看过吧?那场大战的缘由,就是长河那边的化身横渡过来,侵入大千世界所引发……”
牧渊心惊肉跳,问道:“为何现在不见长河那边大恐怖的化身?”
“那是因为,长河那边,有一人挡住了这一切。”
“谁?”
“其名,不可诵。”
月道:“我取你身上的这件至宝,并非为我自己,而是为新的岁月至尊而备。那一位显然已无法抵挡长河那边的大恐怖,所以,我们必须再派一位岁月至尊前往长河的另一边。那件至宝,就是助其抵挡化身的利器。”
牧渊闻言,忽然一笑:“既然这样,为何你当初不去取这至宝,反倒让我去?”
月迟疑片刻,道:“师兄想听实话?”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你不过是不想沾染那至宝的因果罢了。你刚刚化凡成功,还需稳固修为,若沾上此物之因果,对你未来的路,十分不利。”
“师兄知晓便好。不错,月儿的确不愿沾染这因果,毕竟月儿也有前往长河那边的打算,修炼之路不可出差池。那至宝由师兄代取,自是最好。”
“所以,你师兄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
“师兄,为了万物苍生,为了大千世界,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可你问过我同意吗?”牧渊冷笑:“更何况,凭什么是我牺牲?我又为何要牺牲?我欠了谁?又对不起谁?”
“师兄,我说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万物苍生!”月沉声道:“这件至宝,是助力那位岁月至尊极为关键的器物。他有了这件至宝,才算实力大圆满。我希望你能理解。”
“这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牧渊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件至宝是我从无始峰上拼死取出来的,上面也没写他的名字。凭什么我流血流汗夺来的东西,要无条件交给他?”
“他是万物苍生的希望!”
“谁定的?”
“我,还有诸位天神!”
“那为什么这个希望,不能是我?”
“你?”月沉默一瞬,旋即摇摇头:“师兄,你天赋的确很好,但与那位岁月至尊相比……差距如同天堑鸿沟。”
“不过是你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牧渊负手淡道:“东西,我不会交。你们若有本事,就自己来取。莫要拿那套大义凛然的说辞来劝我……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更虚伪。”
“师兄,何苦这般?”
“何苦?怎么,我不算万物苍生?你惜你的道途,便不许我惜命?”
牧渊冷笑:“你可真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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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但也不是。”对方淡道:“我是她的主体,月。”
“哦?”
“牧师兄,你我其实早就见过。”
“什么时候?”
“上神宗。”
月的声音很轻:“我是在上神宗化凡的。化凡之际,我封存了自己的记忆……那大概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在那里,我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友情,甚至……还有一点爱情。”
“师兄,后山那片竹林,你还记得吧。”
“你教我打坐,我坐不住,你就折根竹枝坐我对面。我偷偷睁眼,竹枝就敲在膝盖上。练引气拳时,我拳风偏了,差点削到你脸,你却从不发火,只笑着宽慰我。还有一回下山赶集,你给我买的糖人被野猫叼走,你追出去半条街抢回来……”
“师兄,那时的你,总是那般温柔。那时的你,脸上总是挂着笑。”
她像是在回忆,语气很轻。
牧渊却沉默了。
“所以,那时候的玄羽,不是真正的玄羽,而是你?”
“玄羽是我,我却不是玄羽。”月淡淡道:“化凡期间,留在你身边的,一直是我。”
“从什么时候换成了她?”
“师尊死的时候。”
“难怪小师妹突然性情大变……”牧渊目光一沉:“所以,师尊是你父?”
“是,也不算是。”
“为何要换成她?”
“化凡结束,我不该再留在那里。至于换成她,是因为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给她。”
月的眸光似有亿万星辰,哪怕隔得极远,也能看见其中的亮光:“师兄,无始峰上的那件至宝,应该还在你身上吧?”
莫非是指锻天剑胎?
牧渊淡淡答道:“是。”
“师兄,那件至宝,你最好交出来。”
“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牧渊笑了:“玄羽勾结数帝,围剿我于无始峰,你难道不知?”
“起初我并不知情。这些分身都有自主意识。我要她将那至宝取来,不料她竟做出这般事情。”
“那么后面的事呢?你也不知?她勾结神庭绞我,又联合天道神殿围追堵截,还有此次群星五恒……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月开口道:“而且我的意思是,如果她真能杀了你,取回那宝贝,我也会默许。”
“是吗?”
“师兄,我不想骗你,有些事我无法与你细说。我只能告诉你,杀你并非我本意。那件东西沾染的因果,远超你的想象。你若能交出,自是最好。”
“若我不交呢?”
月沉默了。
许久,才平静道:“师兄,你可知晓,大宇宙外是什么?”
“说下去。”
“大宇宙外,还有大量位面。这些位面中的存在,习性不一,有的天生为杀戮而生,四处征伐,残暴不仁。有的温顺诚实,勤恳修炼,不问世事。但在这些无数位面之上,还存在一条命运长河。”
牧渊心念一动。
“你如今铸就了道心,已具备窥视命运长河的资格,也自当听过吧?”
“听过。”
“师兄,你知道命运长河的那一边,有什么吗?”
月淡淡道:“长河的那边,有巨大的恐怖。那大恐怖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或许是天地初开时就诞生了,不过在三亿年前,那大恐怖修炼出了状况,陷入沉睡。但他在沉睡之前,释放无数化身,意图跨过长河,来到这大千世界之中,捕杀亿兆生灵,以唤醒那尊大恐怖。太古时期的那场神魔大战,你也应该从书籍上看过吧?那场大战的缘由,就是长河那边的化身横渡过来,侵入大千世界所引发……”
牧渊心惊肉跳,问道:“为何现在不见长河那边大恐怖的化身?”
“那是因为,长河那边,有一人挡住了这一切。”
“谁?”
“其名,不可诵。”
月道:“我取你身上的这件至宝,并非为我自己,而是为新的岁月至尊而备。那一位显然已无法抵挡长河那边的大恐怖,所以,我们必须再派一位岁月至尊前往长河的另一边。那件至宝,就是助其抵挡化身的利器。”
牧渊闻言,忽然一笑:“既然这样,为何你当初不去取这至宝,反倒让我去?”
月迟疑片刻,道:“师兄想听实话?”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你不过是不想沾染那至宝的因果罢了。你刚刚化凡成功,还需稳固修为,若沾上此物之因果,对你未来的路,十分不利。”
“师兄知晓便好。不错,月儿的确不愿沾染这因果,毕竟月儿也有前往长河那边的打算,修炼之路不可出差池。那至宝由师兄代取,自是最好。”
“所以,你师兄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
“师兄,为了万物苍生,为了大千世界,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可你问过我同意吗?”牧渊冷笑:“更何况,凭什么是我牺牲?我又为何要牺牲?我欠了谁?又对不起谁?”
“师兄,我说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万物苍生!”月沉声道:“这件至宝,是助力那位岁月至尊极为关键的器物。他有了这件至宝,才算实力大圆满。我希望你能理解。”
“这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牧渊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件至宝是我从无始峰上拼死取出来的,上面也没写他的名字。凭什么我流血流汗夺来的东西,要无条件交给他?”
“他是万物苍生的希望!”
“谁定的?”
“我,还有诸位天神!”
“那为什么这个希望,不能是我?”
“你?”月沉默一瞬,旋即摇摇头:“师兄,你天赋的确很好,但与那位岁月至尊相比……差距如同天堑鸿沟。”
“不过是你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牧渊负手淡道:“东西,我不会交。你们若有本事,就自己来取。莫要拿那套大义凛然的说辞来劝我……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更虚伪。”
“师兄,何苦这般?”
“何苦?怎么,我不算万物苍生?你惜你的道途,便不许我惜命?”
牧渊冷笑:“你可真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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