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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玄羽之死

    “住手!”

    一声凄厉的嘶吼撕裂长空。

    牧渊恍若未闻,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

    玄羽的脖颈当场扭曲变形。

    她疯狂挣扎,眼球翻白,嘴巴张到极致。

    身上法宝一件接一件自行亮起,拼命抵御那道指劲。

    可在那股恐怖的大道之力面前,一切反抗都如蚍蜉撼树。

    砰!

    玄羽肉身被活活掐碎。

    血肉横飞,支离破碎。

    仿佛一只被摔碎的瓷瓶,从牧渊指缝间滑落。

    嗡!

    碎肉之中,一道灵光骤然跃出,欲破空而去。

    那正是玄羽的灵体。

    “师妹,你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般蠢?”

    牧渊再度抬手。

    炼力汹涌而出,化作一张大网,将整方区域封得密不透风。

    玄羽的灵体如笼中雀、瓮中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收!”

    牧渊手指一勾,炼力疯狂回缩。

    玄羽灵体大惊,在包围圈中急得团团转,几度欲强行冲破封锁,可灵体刚一触碰炼力,便似触电般缩回。

    触碰之处当场融化,滋滋作响。

    “好可怕的炼力……”

    远处,帝姬凝视着这一幕,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炼力回拢至牧渊身前,玄羽的灵体再不敢动弹分毫。

    牧渊一手掐住灵体,神情漠然:“小师妹,这一回,你又该往哪逃?”

    “师兄……别杀我!我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玄羽声音发急,颤声喊道。

    “苦衷?”牧渊笑了:“杀我,也有苦衷?”

    “当年之所以围剿你,是因为你染上了不可抗的大因果!你必须死,否则生灵涂炭,万世万界万劫不复!”

    玄羽声音哆嗦,甚至带了一丝央求。

    牧渊笑意更冷:“真会把自己摘干净。师尊死后,我独自撑起上神宗,抗外敌,战大帝,庇护你等不遭屠戮。若无我,上神宗早已不复存在。而你,恩将仇报,却把自己说得这般无私……怎的?教你护你养你的我,倒成了恶人。你这种白眼狼,反倒成了善人?”

    “师兄,我知道你不信。可上神宗,根本就不是一个宗派!”玄羽咬牙道。

    牧渊眉梢微动:“什么意思?”

    “自创宗之日起,它就只是个试炼场。”

    “试炼?”

    “上位者建起来,用作化凡、化劫的地方。”玄羽咬牙道:“你可还记得山门前坐着的那个小丫头?”

    牧渊呼吸一颤:“琴宝?”

    “她,就是化凡之人。”玄羽一字一顿:“在此历经三千劫,功成之日,便可羽化登仙。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她成仙路上的棋子!”

    牧渊眼神骤然冰凝。

    他从未想过,上神宗内竟还藏着如此秘事。

    难怪琴宝一直守在山门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难怪她从不问宗门之事,关于她的一切,也从未有人知晓。

    “师兄,你放我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不与你为敌!我依然是你的小师妹,我愿以你马首是瞻,你要怎样,我便怎样……”玄羽声音颤抖地呼喊。

    “放过你?”

    牧渊大笑出声:“师妹,你怎还是这般天真?”

    “师兄……”

    “什么因果,什么劫数,什么化凡……我都不在乎!”

    牧渊双目猩红,眼神狰狞:“我要的,只有你死。你不死,我寝食难安,必生心魔!”

    “牧渊!”玄羽又急又怒:“你不能杀我!你也杀不死我!就算你灭了我这道灵体,我的主体依然会找你报仇!你若要玉石俱焚,便动手!”

    “主体?”

    牧渊呼吸一颤,陡然意识到什么:“你……只是别人的一道分身?”

    “不然呢?”玄羽哈哈大笑:“你以为天域的神子为何忌惮我?群星的人为何敬畏我?因为我背后的能量,是你无法想象的!杀了我,你只会失去更多!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你身处于怎样的因果之中!哈哈哈……”

    牧渊眼神森寒。

    难怪玄羽一次次身死,又一次次被人重塑肉身、活了过来。

    难怪天道神殿的人如此器重于她。

    难怪名震大宇宙的群星五恒愿意借力于她。

    牧渊知晓玄羽背景深厚,却未曾想过……她只是一道分身,亦如叶天骄那般。

    “怎么?师兄,你怕了?”玄羽眯着眼低笑:“若是害怕,便放了我。否则,主体必然感知。到那时,你要面对的,就不是这些阿猫阿狗,而是真正的大能了!”

    呼呼呼呼……

    炼力倏然攀爬上玄羽的灵体。

    玄羽当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好痛!好痛……”

    灵体在融化,不住颤抖。

    她惊恐道:“你……你竟然真的动手?你不怕我的主体找你?”

    “让她来便是。她若来,我便杀。”牧渊冷喝:“至于你,小师妹……从今天起,这世间,再无玄羽之名。”

    炼力如潮水般涌去。

    “啊!啊!啊……”

    玄羽声嘶力竭地尖叫。

    最终,灵体彻底被炼力融化,消散于虚无。

    望着那点点星光于炼力中消弭,牧渊心中一直憋着的气在这一刻也彻底散了。

    “小师妹,你我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

    “这一回,你再不可能复生,再不可能作恶。”

    他喃喃而语,心中泛起一丝复杂。

    可很快,凝色又起。

    “小师妹……只是一道分身……”

    “那么,这件事并未就此结束。”

    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心跳声突然从虚空中响起。

    牧渊脸色一紧,立刻朝声源望去。

    那是一块玉石。

    玉石中央,一道亮光正疯狂闪烁。

    “这是?”

    牧渊脸色一变,立刻后撤。

    却还是慢了一拍。

    轰!

    玉石突然爆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澎湃空间能量释放出来,宛如一只血盆大口,将牧渊一口吞没。

    刹那间,牧渊四周的空间骤然暗了下去。

    仿佛自身堕入深渊。

    急是四望,却看不见任何,感受不到任何。

    仿佛自己已然与世隔绝。

    不知过了多久,四方空间一点点明亮了起来。

    牧渊这才看了个真切。

    此刻,自身似是置身于某个宇宙之中。

    而在极远极高的地方,一道倩影正隔着万千星海,朝他望来。

    看着那道倩影,牧渊心间忽然涌起一抹极淡却极为清晰的熟悉感。

    “你是谁?”

    牧渊沉问。

    倩影沉默一瞬,才淡淡开腔:“师兄,许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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