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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4章 你脑子是彻底抽风了?

    鎏金流光淌过宛州最顶级的商业中心——宏曜环球购物中心。

    这栋扎根宛州核心商圈、横跨三个城市街区的巨型商业综合体,是整座城市当之无愧的地标之巅。

    它由宛州龙头企业宏曜集团全资打造,也是陆家权势与财富最直观的外在象征。

    通体双层真空落地钢化玻璃幕墙绵延千米,正午的炽白日光倾泻而下,被玻璃切割、折射,化作漫天细碎璀璨的金芒,洒落门前规整的黑金大理石广场。

    广场上常年停放的豪车琳琅满目,最低售价远超普通工薪家庭十年的收入。

    迈巴赫、宾利等顶端豪车有序排布,定制款超跑的流线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

    往来穿梭的行人,无一不是衣着考究、气质矜贵的宛州上流圈层人士,精致贵妇提着限量款手袋低声谈笑,年轻名媛妆容淡雅身姿挺拔,商界精英步履沉稳气场十足。

    这里是宛州浮华的极致缩影,是普通人穷尽一生、拼尽全力也无法踏足的壁垒圈层。

    寻常百姓哪怕只是路过广场,都会下意识心生局促,不敢高声言语,更别说踏入内部消费。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裹挟着金钱与阶层的压迫感,冰冷又真实地划分了人与人之间的三六九等。

    宏曜购物中心内部采用全智能恒温恒湿系统,常年保持最舒适的温度与湿度。

    独家定制的白茶雪松香氛轻柔萦绕在万千角落,干净高级、清冽绵长,彻底隔绝了外界市井的喧嚣、烟火的嘈杂与市井的浮躁。

    光洁度达到镜面级别的进口云石地砖一尘不染,层层叠叠的巨型水晶吊灯悬于挑高十米的穹顶之上,万千灯珠流转柔光,将整个商场映照得富丽堂皇。

    地砖清晰倒映出穹顶光影、琳琅满目的高奢橱窗,以及廊道里步履优雅、举止从容的每一位访客。

    从负一楼的轻奢潮牌到顶层的私人高定专区,每一层的品牌、陈设、服务,都代表着国内顶尖的消费水准。

    而商场最顶层、不对普通顾客开放的专属私密高奢定制专区,更是豪门圈层的专属秘境。

    这里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喧闹的人声,没有推销的导购,从头到尾只有极致的安静、雅致与奢华。整层专区被划分出独立的礼服定制区、珠宝甄选区、皮具手工区与私人休息区,每一个区域都配备一对一专属管家、资深造型师与高级导购。

    所有工作人员全程躬身服务,语气温和谦卑,动作轻柔规整,恪守着顶级服务的礼仪底线,不敢有半分懈怠与逾矩。

    专区内陈列的所有服饰、珠宝、配饰,全部为品牌独家高定款、年度孤品、走秀限量款,不对外公售,只服务于宛州及周边城市的顶级豪门权贵。

    随便一件基础款真丝礼裙的定价,便足以抵得上宛州普通工薪家庭三五年的纯收入,若是刺绣重工高定,价格更是动辄七位数起步,昂贵得令人咋舌。

    私人休息区内,意大利进口头层牛皮打造的超大懒人沙发柔软蓬松,触感温润细腻。旁边立着恒温红酒柜、鲜萃茶饮机与定制果盘展台,各类进口车厘子、阳光玫瑰、冻干坚果精致摆盘,随手可取。

    角落的嵌入式中央空调静音运转,搭配极简轻奢的艺术挂画与落地绿植,营造出极致松弛又极致昂贵的氛围。

    陆景曜正慵懒随性地陷在宽大的沙发深处,姿态散漫张扬,自带与生俱来的豪门矜贵气场。

    今日的他并未刻意穿戴繁复奢华的服饰,一身黑色私定休闲西装剪裁利落流畅,没有刺眼的品牌大lOgO,仅凭面料自带的哑光质感、贴合身形的完美剪裁,便足以彰显顶级格调。

    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腕间一枚低调的超薄铂金机械腕表,表盘碎光流转,简约却极尽昂贵。

    他眉眼深邃,五官俊朗凌厉,自带天之骄子的张扬傲气。

    此刻他微微垂着眼,长睫遮去眼底的情绪,嘴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温柔笑意,目光看似温柔缱绻地落向紧闭的独立试衣间。

    在外人看来,这幅模样温柔专一、耐心宠溺,是妥妥的深情豪门少爷,甘愿放下身段,耐心等候心爱之人挑选礼服,温柔又专一。

    可常年跟在他身边、看透他所有伪装的贴身跟班张豪,心底再清楚不过。

    这副温柔深情的模样,从来都是陆景曜用来哄骗猎物的完美面具。

    皮囊精致矜贵,内里凉薄自私、玩世不恭,视感情为消遣,视女人为玩物,从未对任何人付出过半分真心。

    张豪笔直站在沙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身姿恭敬,不敢随意乱动,也不敢贸然打断这份看似美好的氛围。

    他眼神隐晦地扫过试衣间的木门,心底积攒多日的疑惑愈发浓重,斟酌许久,终于压低声线,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沉寂。

    “陆少,属下有句话,憋了挺久,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景曜眼皮未曾抬起分毫,指尖百无聊赖地轻轻摩挲着腕表光滑的表盘,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字:“说。”

    得到应允,张豪稍稍松了口气,依旧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不解与困惑:“您这两个多月以来,对周晴实在是太过上心了。”

    “整个宛州的年轻圈子、豪门名媛圈,都在议论这件事。所有人都说,您这次是动了真心,不再是随便玩玩,大概率是要定下来,真的娶周晴小姐进门,做陆家少奶奶的。”

    话音停顿,他鼓起勇气问出心底最核心的疑惑:“属下斗胆想问一句,外界传的这些,是真的吗?您……您真的打算娶她?”

    这句话刚刚落地,休息区内温柔松弛的氛围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骤然降温,原本萦绕周身的温柔暖意尽数消散。

    陆景曜眼底那层温柔缱绻的面具,如同薄冰碎裂一般,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轻蔑、凉薄、傲慢,以及对这场闹剧极致的戏谑。

    不等张豪反应过来氛围的剧变,一声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巴掌声骤然炸开!

    “啪——!”

    刺耳清亮的响声在极致安静的顶层专区里格外突兀、格外震撼。

    周围几名垂手等候的导购小姐姐浑身骤然一僵,头皮发麻,齐刷刷地深深低下头,屏住所有呼吸,眼神不敢乱瞟分毫,连指尖都不敢乱动一下,生怕卷入陆家少爷的私事之中,招来祸事。

    张豪整个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懵在原地。

    巨大的力道狠狠掼在他的左脸颊,力道沉猛,瞬间让他的脑袋偏向一侧,半边脸颊迅速泛红发烫,五道清晰的指印赫然浮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脸颊蔓延至整个头颅,耳膜嗡嗡作响,一片轰鸣空白。

    他心头瞬间涌上滔天惶恐,浑身紧绷,立刻弯腰躬身九十度,姿态极尽谦卑恭敬,大气不敢出一声,更不敢有半分委屈与怨言。

    他清楚,自己触碰到了陆景曜最深的底线,问了最愚蠢、最不该问的问题。

    陆景曜缓缓抬眼,漆黑深邃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冰冷漠然地睨着躬身惶恐的跟班,嗓音低沉冷冽,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你脑子是彻底抽风了?”

    “娶她?”

    他轻声重复了两个字,随即低低嗤笑出声,笑声不大,却满是极致的荒唐与鄙夷,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滑稽可笑的笑话。

    “就凭她?”

    字字诛心,字字轻贱,没有半分留情。

    “一个土生土长的宛州本地普通女孩,家境平平、家世空白,父母就是市井普通上班族,无权无势、无财无背景,祖上三代都是普通人,没有半点圈层底蕴。”

    “长相也就清清纯纯、普普通通,没什么惊艳绝世的顶级颜值,丢在人群里也就看着干净顺眼,算不上什么万里挑一的美人。除了性子温顺乖巧、干净听话、够单纯、够好拿捏之外,一无是处。”

    陆景曜靠回柔软的沙发椅背,姿态愈发懒散张扬,浑身透着上位者碾压底层的傲慢,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廉价的摆设:“你告诉我,她凭什么进我陆家大门?凭什么做我陆景曜的正妻?”

    他太清楚豪门婚姻的规则。

    生于陆家这样盘踞宛州数十年的顶级豪门,婚姻从来与情爱无关,与喜欢无关,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准算计的利益博弈、圈层联姻、资源互换。

    他未来的妻子,必然是门当户对、家世显赫、学识出众、情商顶尖的顶级名媛。要么是政界世家千金,要么是商界豪门嫡女,能够为宏曜集团稳固人脉、拓展版图、强强联合,带来实打实的利益价值。

    而周晴?

    一无所有。

    没有家世加持,没有能力傍身,没有眼界格局,只有一身干净温顺的皮囊,一颗贪慕浮华、渴望跃迁阶层的野心。

    这样的女孩,最适合用来消遣寂寞、打发无聊、满足征服欲,却绝对没有半点资格踏入陆家的门槛。

    “我耐心陪她演戏,花点小钱哄她开心,带她见见世面,不过是闲来无趣,找个干净温顺的乐子而已。”

    陆景曜抬眸望向紧闭的试衣间,眼神淡漠冰冷,毫无半分情意,如同在审视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旧物。

    “她够纯、够乖、够听话,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容易哄、好掌控,比起圈子里那些心思深沉、贪图我家世钱财、满身算计的名利女人,干净得多,玩起来省心。”

    “仅此而已。”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慵懒,语气凉薄入骨:“等再过段时间,新鲜感彻底耗尽,玩腻了、看烦了,随手扔了就是。”

    “对我来说,她和我衣柜里穿旧的衣服、把玩过的小摆件,没有任何区别。喜欢新鲜的时候,愿意多留着多看两眼;腻了厌了,随手丢掉,半分可惜都不会有。”

    一番话,彻底撕碎了所有温柔假象,将周晴满心珍视的爱恋与憧憬,碾得廉价又可笑。

    张豪捂着发烫泛红的脸颊,心底的惶恐彻底褪去,瞬间豁然开朗,连忙深深躬身赔笑,满脸谄媚懊悔:“是属下愚钝!是属下目光短浅、眼界太低!不懂陆少的心思,胡乱揣测,惹您生气了,实属不该!”

    他此刻彻底想通了所有关节。

    难怪陆景曜从来不带周晴参加陆家正式家宴,从不对外官宣两人的情侣身份,从不给她任何实打实的名分承诺。

    所有的温柔、大方、宠溺、偏爱,全都是少爷随手演绎的戏码,从头到尾,没有半分真心。

    陆景曜淡淡颔首,懒得再计较这点小事,眼底掠过一丝恶劣戏谑的笑意,随口问道:“之前那个邓羽博,最近怎么样了?还没死心?”

    听到这个名字,张豪瞬间来了精神,脸上的惶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看热闹的戏谑与嘲讽,他压低声音,嬉笑着回道:“嗨,还能怎么样?彻底垮了,惨得不能再惨了!”

    “自从您介入之后,周晴彻底跟他断干净,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半点余地不留。那小子从之前的意气风发,直接跌落到谷底,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颓废消沉。”

    “之前他还仗着年轻有才,会点乐器、懂点乐理,在学校里还算小有名气,心气很高。可现在?比赛名额被压、校园资源被卡、评优评奖全部落空,就连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兼职演出机会,都被我们找人全部截停。”

    “现在在学校里,没人愿意跟他来往,不少人还私下嘲讽他、笑话他,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顶级少爷轻轻松松摘了女朋友,输得一败涂地。整个人孤孤零零、声名狼藉,彻底成了全校的笑话。”

    陆景曜听着这番描述,嘴角的戏谑笑意愈发浓烈,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你说,等我什么时候把周晴玩够了、甩掉了,这小子会不会傻乎乎地回头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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