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宰道 > 混沌书 > 982.晋级四品仙丹大师

982.晋级四品仙丹大师

    洛豪没有再追问澹台伊伊关于她哥哥的往事,那段记忆对眼前这个女子而言显然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方才那几句诉说已经让她眼圈泛红、声音哽咽,若是再问下去,只怕她当真要当着洛豪的面失声痛哭出来。

    洛豪虽然算不上什么心肠柔软的好人,但也不至于在明知对方痛处的情况下去反复揭人家的伤疤。他只是将那枚泥荷莲蓬轻轻放回了桌面,然后抬眼看向澹台伊伊,语气平淡却笃定地开口,

    “你若是信得过我,我现在便着手替你开炉炼制。你且去偏室稍候,三个时辰之后,你来这里取丹便是。”

    他说完这句话,便已经站起身来,将那堆药材连同泥荷一起收入了储物戒指中,转身便要朝院落内那间专门用作炼丹的静室走去。

    澹台伊伊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一般,瞪大眼睛直直地望着洛豪的背影,半晌才从震惊之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语速又快又急地追问了出来,

    “三个时辰?你方才说三个时辰就能炼制出五炉太元丹?那岂不是意味着……你是五品仙丹大师?”

    她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语气中混杂着难以置信、狂喜与一丝隐隐的警惕,五品仙丹大师在下十一天域之中是何等尊贵的存在?那是足以让各大仙门争相拉拢、让无数仙人趋之若鹜的人物,每一个五品仙丹师的出现都足以在方圆数座天域之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若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上仙初期的洛豪当真是五品仙丹大师,那她这笔交易便不是赌对了,而是赌中了天大的机缘,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他看起来如此年轻,修为也平平无奇,若是当真有五品仙丹师的造诣,怎会在灰苇镇那种偏僻之地默默无闻地开一间小小丹楼?这不合常理,也不合逻辑,她甚至在一瞬间怀疑,洛豪是不是在为了稳住她而信口开河。

    “不是。”

    洛豪的回答干脆得没有半分余地,连头都没有回,他确实不是五品仙丹大师,至少此刻还不是,虽然他心底有着一种清晰的感知——只要给他足够的高阶仙灵草让他放手炼制,他晋级五品也并非遥不可及之事,但未成之事便是未成,他向来不屑于在没有把握的时候提前给自己贴金。

    他走到静室门口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半个身子,目光落在澹台伊伊脸上,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澹台师妹,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替你炼丹这件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晓。”

    这话他说得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压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决,澹台伊伊对上他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心头微微一凛,随即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

    “洛丹师,你尽管放心,此事我绝不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除非……我活得不耐烦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疑,显然知道轻重,洛豪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推开了静室的石门,入内将石门合拢,将那满院的天光与竹影一并隔绝在外。

    澹台伊伊望着那扇合拢的石门,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院落隔壁的一间偏室,她在那间小小的耳房之中坐下,双手交握着搁在膝上,明明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手指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反复回想洛豪方才那平淡却笃定的语气、那从容而利落的姿态,越想越觉得心口像是有一只兔子在狂乱地蹦跳,她告诉自己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可那“五炉太元丹”的承诺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扎在她的脑海里,拔不掉、也压不下去。

    而石门之后的静室之中,洛豪已经将丹炉取了出来,炉火在他仙元的催动之下腾地燃起,将那方寸之间映照得一片明暖,他如今的丹道造诣,早已不是当初在灰苇镇初炼四品仙丹时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样了。

    炼制三品仙丹时,他只需半柱香便可出一炉;炼制四品仙丹,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而眼前这一批太元丹的药材,无论是主料的泥荷莲蓬还是其他辅草,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上等货色,比他之前在灰苇镇所能找到的任何材料都要好上数筹。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炉火之中,手指翻飞如蝶,一味一味的药材被他以精准到毫厘的手法依次投入丹炉之中,炉火在他的掌控之下忽明忽暗、忽烈忽柔,整个静室之中弥漫开一股浓郁而清冽的药香。

    时间在炉火的吞吐之间悄然流逝,两个时辰多一点——甚至不到三炷香的功夫——洛豪便已经将七炉太元丹全部炼制完毕,他收住炉火,将丹炉盖缓缓掀开,目光扫过炉底那排排列整齐的玉质丹丸,饶是他向来沉得住气,此刻嘴角也不由微微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七炉丹,无一报废,下等太元丹一炉,中等一炉,上等三炉,特等——两炉,这等成丹品质与配比,放在任何一位老牌四品仙丹师手中都是足以自傲的战绩,而对他来说,这最后两炉特等太元丹的顺利出炉,更是在无声之中宣告了他正式踏入四品仙丹大师的门槛。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个“能碰运气炼出四品仙丹”的炼丹者,而是一个真正拥有稳定炼制四品仙丹能力的大师级人物,这一步迈过去,他在仙丹师这条路上的前景便豁然开朗了许多。

    他先将那两炉特等太元丹小心翼翼地分装进玉瓶之中,又仔细封好了瓶口,略一沉吟之后,他将其中一瓶特等太元丹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深处——这是他为自己留下的那一炉。

    至于那三炉上等、一炉中等、以及一炉下等,他则分别装入了五个玉瓶之中,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石桌之上,他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个空玉瓶出来,将那一炉下等太元丹也一并装好,算作额外的馈赠。

    做完这一切之后,洛豪推开静室石门,走到了院落之中,朝着偏室的方向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唤了一声,

    “澹台师妹,好了。”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偏室的门便被猛地从里面拉开了,澹台伊伊的身影几乎是冲出来的,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了他的面前。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她太害怕了,害怕听到一句“失败”,害怕看到洛豪摇头叹息的表情,害怕自己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彻底碾碎,于是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盯着洛豪,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洛豪没有让她多等,他伸出手去,将六个玉瓶一字排开放在石桌之上,每一个玉瓶都是同样的尺寸与形制,封口处严丝合缝,透过半透明的瓶壁隐约可以看到其中圆润饱满的丹丸轮廓。

    “这是六瓶太元丹。”

    洛豪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其中五瓶是我答应你的——具体来说,是三炉上等、一炉中等,外加一炉下等。至于这第六瓶……”

    他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最边上的那只玉瓶,唇角微微一扬,

    “是我炼制时顺手多出了一炉下等的,留着也是占地方,一并送你了。”

    澹台伊伊怔怔地看着石桌上那六只玉瓶,好半晌都没有动弹,她的目光从第一只移到第六只,又倒回来重新看了一遍,像是要用目光将那些玉瓶穿透、确认里面究竟是不是真的装着丹药。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之中那层薄薄的水光再度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得以释放的狂喜与感激。

    “六瓶……你给我了六瓶……”

    她喃喃地重复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楚,

    “五瓶我都已经不敢想了,你还多给了我一瓶……洛丹师,你叫我怎么……”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已经说不下去了。泪珠无声地滚落下来,砸在了石桌的桌面上,洇开一小团一小团深色的水痕,而她的双手则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只玉瓶,将那冰凉的瓶身贴在掌心,仿佛捧着的不只是丹药,而是她哥哥未竟的遗愿、是她家族最后一线延续的希望。

    在这一刻,那个平日里叽叽喳喳、八卦热络的澹台伊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负着沉重往事却终于看到曙光的女子,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眼底那抹方才还残留的阴翳被一层亮光所取代,那是复仇的火焰重新燃起的征兆——有了这些太元丹,她便有了底牌,有了翻盘的资本。

    洛豪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不如让这个女人好好消化一下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

    他只是在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时间——等澹台伊伊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他还要从她嘴里多问一些关于造化天地的事,那片天地越来越让他心痒难耐了。

    澹台伊伊捧着那六只玉瓶,双手的颤抖几乎无法抑制。她这辈子见过不少仙丹师,也听说过许多关于炼丹的传奇与鬼话,可从未有哪一次,她亲眼见到一个丹师在承诺之外还主动多给出丹药的——更何况那是一炉完整的太元丹,哪怕只是下等品质,放在外面也足以让无数修士抢破头颅。

    她本来只求能有一两炉便心满意足,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洛豪只交出区区一枚成丹,她也认了,毕竟四品仙丹本就极难炼制,她赌的只是一线渺茫的希望罢了。

    可此刻摆在眼前的事实,远远超出了她所有预想的总和,她颤抖着指尖将第一只玉瓶的封口打开,一股浓郁而纯正的丹香便如潮水般涌出,只消嗅到那股药气,她便知道这至少是中等品质的太元丹。

    她强压着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又打开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三只玉瓶之中,皆是上等太元丹,那丹丸浑圆饱满,色泽油润,表面隐约流转着一层细密的光泽,仿佛每一颗丹药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不凡的品阶。

    而当她打开第五只玉瓶的封口时,一股更为凝练、更为纯粹的药香扑面而来,那丹丸的光泽与质地分明已经超出了寻常上等的范畴——那是特等太元丹。

    澹台伊伊的手猛地一抖,险些没拿稳那只玉瓶。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而且是一场她根本不敢奢望的美梦,五品仙丹大师?不对——就算是老牌的五品仙丹大师,也未必能保证炉炉出丹,更不用说出上等、出特等。

    那些高高在上的炼丹宗师固然技艺精湛,可他们也常会在火候、手法、灵草处理上出现细微的偏差,最终成丹的品质往往随着状态波动而起伏不定。

    可眼前这六炉丹药,除了一炉中品、一炉下品之外,其余四炉竟然全部是上等以上的成色,其中还有两炉是特等,这种稳定到近乎可怕的成丹率与品质控制,已经不能用“运气”二字来解释了。

    数分钟的时间里,澹台伊伊就那么呆呆地站在石桌前,目光在那些玉瓶之间来回梭巡,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瓶口封条上的仙元印记,确认瓶壁上映出的丹丸轮廓,确认那股扑入鼻腔的丹香是真实而非幻觉。

    直到院中一阵清风吹来,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拂过面颊,那微凉的触感才让她猛地回过了神。她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丹瓶仍然整齐地排列在桌上,丹香依旧浓郁,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消失的迹象,不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将那六只玉瓶一一收入储物戒之中,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担心有人会忽然从半路上杀出来将她的丹药夺走一般。收好之后,她整了整衣襟,抬起因激动而泛起红晕的面庞,郑重地朝洛豪躬身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仍带着一丝方才遗留的颤抖,但语气已经比方才清晰坚定了许多,

    “洛大师,我当真没有料到,您竟然真的是五品仙丹师——不,能炼制出这等成色的太元丹,恐怕即便在五品仙丹师之中,您的实力也绝非泛泛之辈。我当初来寻您,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的孤注一掷,可如今方知,这竟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您比那位诸葛骄才强了何止百倍?如果我是中研,我一定……”

    “我要休息了。”

    洛豪几乎是掐着她的话头将其打断的,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再续的意味,仿佛在一扇正在缓缓合拢的门扉上加了一把锁。

    他知道澹台伊伊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无非是那些“若我是中研我定选你”之类的客气话,也许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可对他而言并无意义。

    他来金刀仙门,与萧中研之间只是一笔交易,交易做完,他便要动身前往造化天地去试炼,这里仙灵气再浓郁、风景再宜人,终究不是他的地盘,也不是他该留恋驻足之处。

    他比谁都清楚,只有真正置身于生死之间的试炼场、在那混沌滔天的造化天地之中去打磨筋骨、锤炼神识,他才能继续维持那份“以弱胜强、越级斩杀”的底气与锋芒,安逸的洞府与充裕的灵气固然舒服,却滋养不出真正的强者。

    澹台伊伊被他这般干脆利落地截住话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那层红晕更添了几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差点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连忙收敛住心神,不再往下说。

    她心中对洛豪的感激与敬意已经难以用言语表达,可她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既然对方已经明确表态要休息,她便不该再赖在这里絮叨个没完。

    她后退了半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回了胸腔深处,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润的玉简,双手捧着递到了洛豪面前。

    她的目光与方才不同了——那里面除了感激之外,还多了一层郑重与嘱托,

    “洛大师,这枚玉简是我哥哥留给我的。他在造化天地之中走过的地方、遇到的险境、见过的灵草分布、以及一些他觉得值得标记的路径方位,全部被他以神识刻录在了里面。我留着它,原本只是为了睹物思人,可如今……我想它在你手中,会比在我手中更有价值。我没有裂空符可以赠你,这枚玉简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谢礼之外的谢礼。”

    洛豪伸手接过那枚玉简,入手温润,隐有神识波动残留其上,他指尖轻轻摩挲过玉简光滑的表面,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道微澜,这玉简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对造化天地的了解仅限于萧中研那寥寥几句概述,什么九层、什么三十六层、什么混沌凶兽,都是道听途说,至于真正进去之后往哪里走、哪些地方危险、哪些地方可能藏有机缘,他完全是一片空白。

    而这枚玉简,等于是一个曾经九死一生从里面活着出来的人亲手画下的地图与攻略,其价值远非等闲之物可比,他收起玉简,朝澹台伊伊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却真诚,

    “这份谢礼,我确实很需要。那便却之不恭了。”

    澹台伊伊看着他收下玉简,眼底掠过一丝释然与欣慰,她没有再多留,只是又朝洛豪欠了欠身,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院落,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压在肩头多年的重担终于卸下了大半。

    洛豪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拐角处,这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望向掌心的那枚玉简,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他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当初若不是他愿意接下这桩炼丹的差事,也不会有此刻这枚玉简落入手中,世事因果,有时便在这等琐碎的往来之间悄然串联,看似无心之举,回头一看却处处都是伏笔,他将玉简妥善地收好,转身回了静室,准备好好参悟一番其中记载的造化天地路径。

    http://www.nitianzaidao.com/yt73763/5020853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nitianzaidao.com。逆天宰道手机版阅读网址:www.nitianzaida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