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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酒店大堂的争锋

冬木市新都,凯悦酒店。

    作为这座极东小城里规格最高、最为奢华的现代化酒店,这里一向是各国富商与政要下榻的首选。

    金碧辉煌的大堂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与咖啡混合的微甜气味。

    随着自动玻璃门的平移,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走进了大堂。

    他依旧穿着那件惹眼的鲜红色长外套,头戴圆筒高帽,皮鞋在光滑的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阿鲁巴径直走到前台,将对着工作人员吩咐道。

    “我要包下你们酒店的顶层。全包。”

    他的日语带着浓重的英伦口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傲慢。

    前台的女接待员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愣了一下,随后慌忙在电脑上查询起来。

    几秒钟后,接待员露出一个歉意的标准微笑。

    “非常抱歉,这位先生。我们酒店的顶层套房以及同楼层的所有客房,在几天前就已经被另一位来自英国的先生全包了。”

    “哦?”

    阿鲁巴挑了挑眉,那张英俊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顶层被谁包了。

    时钟塔降灵科的主任,埃尔梅罗派的当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这个总是用鼻孔看人的家伙,不管走到哪里都喜欢摆出这副贵族做派。

    阿鲁巴今天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点过来,就是为了直接踩对方的脸。

    “既然被包了,那就让他退掉。”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去通知那个叫肯尼斯的家伙,就说修本海姆修道院的阿鲁巴让他把房间腾出来。”

    接待员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煞白。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完全无法承受一个一流魔术师无意间散发出的精神压迫。

    就在接待员不知所措,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大堂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道高傲且带着浓浓讥讽意味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暴发户在这里大呼小叫。原来是你,阿鲁巴。你那粗鄙的声音,就算隔着半个大堂,也依然那么刺耳。”

    阿鲁巴转过身。

    肯尼斯正站在通往VIP电梯的走廊尽头。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定制西装,手中握着那根标志性的魔术手杖,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位拥有一头火红色短发、容貌冷艳的女性,正是他的未婚妻,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

    看到肯尼斯,阿鲁巴脸上的笑容更加夸张了。

    “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埃尔梅罗阁下吗?”阿鲁巴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浮夸的行礼动作,“怎么,不在伦敦的办公室里调查你那个‘离家出走’的好学生,反而跑到日本这种魔术荒漠来度假了?”

    韦伯·维尔维特偷走圣遗物伊斯坎达尔的披风一事,虽然被肯尼斯强行压了下去,但在时钟塔的高层圈子里,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肯尼斯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家伙开口就是绝杀。

    但他毕竟是正统的贵族君主,绝不会轻易在言语上落于下风。

    “我的学生只是稍微有些叛逆,我会亲自把他带回时钟塔接受惩罚。”肯尼斯冷冷地看着阿鲁巴,“倒是你,阿鲁巴。修本海姆修道院的工作很闲吗?还是说,你在伦敦待不下去了,只能跑到极东之地来寻找存在感?”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遥遥对视。

    空气中的魔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摩擦。

    大堂里的温度不知不觉中升高了几度。

    前台的几名工作人员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胸闷气短,原本明亮的水晶吊灯也开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灯光变得忽明忽暗。

    “存在感?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这个。”

    阿鲁巴毫不掩饰地抬起右手,脱下黑色的皮手套,将手背上那三道鲜红的令咒暴露在空气中。

    肯尼斯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令咒?你竟然也被大圣杯选中了?”

    在肯尼斯的计划里,这场圣杯战争应该只是他个人的履历镀金之旅。

    御三家的魔术师在他看来不过是乡下土鳖,根本不足为虑。

    但他万万没想到,同为时钟塔一流魔术师的阿鲁巴竟然也获得了参战资格。

    “很惊讶吗,肯尼斯?”

    阿鲁巴很享受肯尼斯此刻的表情,他上前两步,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你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才勉强弄到了一个名额。而我,什么都没做,这个所谓的奇迹之器就主动找上了我,承认了我的才能。”

    “这就是差距,肯尼斯。你所谓的血统和家系,在真正的才能面前,一文不值。”

    “才能?”

    短暂的震惊过后,肯尼斯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贵族姿态。

    他发出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目光中满是不屑。

    “阿鲁巴,你是不是对‘才能’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肯尼斯用手杖轻轻敲击着地面,每一声都伴随着魔力的律动,将阿鲁巴散发出的高温压迫感强行推了回去。

    “在卢恩符文的研究上,你永远只能排在第二;在人偶制作的技术上,你连那个女人的背影都看不到。整个时钟塔谁不知道,你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不过是一个活在苍崎橙子阴影下的可怜虫。”

    “闭嘴!”

    这几个字,彻底点燃了阿鲁巴心中的怒火。

    苍崎橙子!

    这个名字就是他的逆鳞,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持理智的触发词。

    阿鲁巴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度狰狞。

    他猛地抬起手,指尖已经亮起了危险的红光,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飙升,大堂里的几盆观赏植物甚至出现了焦枯的迹象。

    “肯尼斯,不要以为你是君主我就不敢杀你。”

    “信不信我现在就用魔力之炎,把你烧成灰烬?!”

    面对阿鲁巴的暴起,肯尼斯没有丝毫退让,他手杖上的宝石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被他随身携带的高级礼装月灵髓液,已经在西装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化作最坚固的防御和最致命的利刃。

    “你可以试试看,阿鲁巴。只要你不怕被魔术协会的执行者满世界追杀,我不介意在这里提前结束你的圣杯战争。”

    两位一流魔术师的魔力在酒店大堂的中心轰然碰撞。

    虽然没有释放任何实质性的魔术,但魔力的威压已经让周围的普通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几个保安和门童直接双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一直站在肯尼斯身后的索拉突然开口了。

    “肯尼斯。”

    “你要在这里,像个街头流氓一样,跟这种毫无风度的人打一架吗?别忘了你代表的是埃尔梅罗家族的脸面。”

    索拉的目光冷漠地扫过阿鲁巴,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让阿鲁巴心中的怒火更盛,但他却硬生生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肯尼斯深吸了一口气,手杖上的光芒缓缓熄灭。

    索拉说得对。

    这里是普通人的酒店大堂。

    如果在这里动手,破坏了魔术的隐蔽原则,即便他是时钟塔的君主,也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更何况,圣杯战争还没有正式宣告开始,在这里暴露实力,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你走运了,阿鲁巴。”肯尼斯理了理西装的袖口,恢复了优雅,“我不会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弄脏我的礼装。既然你也被选为了御主,那我们就在战场上见分晓。我会让你清楚地认识到,你和真正的名门之间,究竟隔着怎样无法逾越的鸿沟。”

    阿鲁巴死死地盯着肯尼斯,指尖的红光闪烁了几次,最终还是熄灭了。

    他也清楚在这里动手的后果。

    “名门?呵呵……”阿鲁巴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肯尼斯,你最好祈祷你在圣杯战争里不要过早遇到我。不然我会亲手将你的从者撕碎,然后把你的魔术刻印一点一点地从你身上剥离下来。”

    说完,他转身朝着酒店外走去。

    这场圣杯战争因为他的加入,必将变得更加血腥和有趣。

    无论是肯尼斯,还是其他的乡下魔术师,都将成为他向苍崎橙子证明自己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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