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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还有宁悦,我那个女儿。

    “她连美术馆和那些核心资产都不肯留给我,准备另作安排。我跟她还有什么好话能说?”

    “具体吵过几次、为了哪条条款,你们去问集团法务和私人律师。他们拿的会议记录比我齐全。”

    何小满的笔尖停住。

    她在笔录旁写下:财产继承纠纷。

    门外有几位没离开的宾客听见了“继承权”。

    其中一个男企业家挑了挑眉。

    “听见没?早为家产撕破脸了。我看她巴不得老太太早点出事。”

    旁边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

    叶辰刚好从走廊经过,停住脚。

    “这位先生,请你把刚才的话讲清楚。”

    男企业家嘴角的笑僵住。

    “你今晚亲眼看见宁夫人接近过死者吗?”

    叶辰走到警戒带前。

    男企业家动了动嘴,没答出来。

    “我……我怎么可能亲眼看见……”

    “商会里都这么传……我就是顺口说说。”

    他缩着脖子,向后退去。

    宁夫人站在会客室门边,看着那人退走,半晌没动。

    叶辰把便签递给记录员。

    “他说的是商会里的传闻,单独记。别混进目击证词。”

    男企业家低头穿过人群,回到等候区。

    夏敏和助手收好勘查箱,护送遗体返回法医中心。

    苏晴安排警员把相关人员分开带回市局,准备第二轮笔录。

    叶辰折返二楼长廊。

    他站在署名“阿桐”的油画前。

    青衣背影仍立在风雪里。

    叶辰从画前走到转角,又回头看向楼梯。

    死者倒地的地方就在画框前,离主楼梯还隔着一截长廊。

    如果是在楼梯失足,怎么会停到画跟前?

    宁夫人与母亲有财产纠纷,可老人为何走到这里,尚无解释。

    他停在画前,没有碰展台。

    “这幅画、整面展墙,前后各五米拍照,标坐标、贴封条。”

    交接完现场,叶辰和苏晴回市局。西装换成警服时,已近夜里十一点。

    一号询问室的单面镜后,叶辰和苏晴看着室内。

    宁夫人坐在铁椅上,抱着胳膊,腰背挺直。

    “七点到八点,您有没有离开宴会厅去露台?去过几次,什么时候?”

    何小满握着笔。

    “老太太那脾气,你们没领教过。整天把身边的人当贼防!”

    宁夫人声音拔高。

    “宁氏我管了大半辈子,凭什么她一句话就收走我那份资产?”

    何小满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折线。

    “宁夫人,我问的是七点到八点的行程。您从宴会厅去了哪里?”

    “小姑娘,别跟审犯人似的问我。”

    宁夫人嗤笑。

    “宁氏这些年给市局捐了多少设备?美术馆维护又花了多少钱?我的行程,轮得到你一遍遍盘问?”

    何小满抿了抿嘴,把笔握紧。

    隔着单面镜,叶辰看完第二轮询问。

    他拉开门走出去。

    门轴轻响了一声。

    叶辰在门边朝何小满招手。

    他拍了拍她肩膀。

    “你出来歇一会儿。”

    “我来问。”

    何小满拿着两张写满字的记录纸跟出去。

    铁门在身后合上。

    “叶队,争吵的事问出来了。”

    “可一问上次见面的日期,她就扯什么业务分配、董事会。一圈下来,时间还是没弄清。”

    何小满看着纸上划掉的几段话。

    “这种人太会绕了。我一追问,她就把话说得冠冕堂皇的,我实在不好接。”

    她把纸边压出一道折痕。

    “别急着怪自己。”

    叶辰接过草稿,翻了两页。

    “你没跟着她跑题,争吵的事实也问到了。下一步找能核实的日期。”

    “把她提到的争议日期和原话单独列个表。”

    他把笔夹进文件夹,整理了下警服领口。

    “我接着问这两处。”

    何小满拿着材料去整理工位。

    叶辰推开一号询问室的门。

    宁夫人抬起头,看见进来的人换了叶辰。

    “叶总队长,换你亲自问了?”

    她理了理旗袍领扣,笑容很浅。

    “宁氏这些年给各分局的巡逻、后勤都捐过钱。账目公开的,年年可查。”

    宁夫人往椅背上靠。

    “今晚开宴前,咱们在展厅聊得还算投机。我以为你多少能体谅做企业的难处。”

    叶辰坐到对面,把笔录调了个方向。

    纸上空着一栏日期。

    “宴会以前,最近几次私下见宁慧芳,分别是哪一天?”

    他点了点空格。

    宁夫人的手停在桌沿,笑意淡下去。

    “连这种家常小事也查?”

    “命案。不是走亲访友。”

    “捐款归捐款。日期还得答。”

    排风扇在单面镜后嗡嗡响。

    何小满隔着玻璃看着室内,手里还握着核查表。

    宁夫人看了叶辰一会儿,松开交叠的手指。

    “上个月中旬……十四号,或者十五号。在老宅见过一次。”

    “那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后来也去过,时间得再想想。”

    她换了个坐姿。

    “两个月前她重新安排遗产,美术馆和一些核心家产都不由我支配。我跟她谈不拢,赌着气,也就不怎么见面了。”

    “‘不多’是多少次?”

    叶辰在纸上写下“财产纠纷”。

    “每次因为继承权吵架,有旁人在场吗?”

    宁夫人捏着衣袖,拧起眉。

    “两次。”

    “上个月底一次,上周三下午一次。都是关门在办公室里吵的。但我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叶辰记下她说的两个日期。

    桌上的车牌抓拍记录,被他翻到下一页。

    除此之外,本周一上午,宁夫人的车牌也曾短时间进入园区。她刚才没提。

    叶辰在那一行旁画了个圈,没追问。

    “宁慧芳平时在馆里,和谁来往最多?”

    宁夫人扯了扯嘴角。

    “老太太防人跟防贼一样,连我这个亲闺女都不信。倒是雇来的护士,什么都肯交代。”

    她说到一半,手指敲了下桌边。

    “还有宁悦,我那个女儿。”

    宁夫人说得快了些。

    “三天两头往馆里跑,陪老太太喝茶说话。老太太只觉得她懂事,连布展的事都由着她插手!”

    “宁悦上次去馆里,是哪天?”

    “今晚宴会期间,她都去了哪些地方?”

    宁夫人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她端起纸杯,喝了一口。

    “宁悦还要管文化基金的项目。宁氏手里几个市政工程也忙着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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