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纠结的高层,这陆辞该怎么赏?
(已大改)
金陵,军事委员会办公大楼。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二楼走廊尽头的两扇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十几个肩扛将星的高级将领鱼贯而出,一个个脸色铁青,步履匆匆,谁也不敢在走廊上多言语半句,直到拐进了旁边一间用来歇脚的偏厅,众人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刚从第三战区前线赶回来述职的副司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摘下军帽当扇子扇了扇,后背上的呢子军装早就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他接过勤务兵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外,苦笑着冲身边的同僚摇了摇头:
“好家伙,今天这顿雷霆之火,差点把房顶都给掀了。我在前线听着日本人的舰炮轰鸣,都没刚才在里头坐着那么提心吊胆。”
坐在旁边的第一战区联络高参也是满脸苦涩,掏出烟盒抖了半天,才摸出一根香烟点上:
“能不发火吗?这半个月来,各个战区送上来的战报实在太难看了。
先是我们第一战区,平汉线上摆着十几万大军,结果连石门都没守住几天,一路往南退了三百里地。
刚才在会上被指着鼻子骂,说大半个华北都快丢光了,再这么退下去,是不是要把黄河以北全都拱手让给日本人,我头都快埋进裤裆里去了。”
那位第三战区的副长官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们华北挨骂,我们淞沪那边更是被批得体无完肤。
蕴藻浜那么窄的一条河沟,跟日本人来回拉锯了多少天?
前几天刚从后方调上去的几个满编师,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没见着,不到三天就全打光了。
刚才上头拍着桌子问我,部队伤亡了这么多,阵地丢了一块又一块,到底取得了什么像样的战果没有?哪怕是成建制吃掉鬼子一个联队也行啊……
这话问得我冷汗直往下淌,连头都不敢抬啊。”
偏厅里一时有些沉闷,几名将领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没了脾气。
可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偏厅正中央那张圆桌上。
桌面上,正摆着一份刚刚从主会议室传阅过来的电报抄件,以及几张刚洗出来的黑白照片。
一名中将凑过去,拿起那张电报抄件,哪怕刚才在会上已经听过了一遍,这会儿看着上头的字句,眼皮子还是止不住地直跳。
电报上的字数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一记重锤:
“我第99军与第9军一部,于晋北原平以北之滹沱河谷,合围日军第5师团步兵第21旅团。
经数日激战,现已将该旅团主力步兵第21联队、第42联队及配属部队,计九千余人,全部歼灭。
敌旅团长三浦敏事少将,及麾下两名联队长,均被我军当场击毙,缴获将官军刀、联队残旗及枪炮物资无数。”
看着照片上三浦敏事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还有那面残破的日军联队旗,偏厅里的呼吸声再次变得粗重起来。
“九千多号鬼子啊,而且还是板垣征四郎第5师团的精锐主力……”
那名中将放下照片,啧啧感叹道:
“刚才在里头,上头把这份捷报念出来的时候,问咱们在座这些带了几十年兵的宿将,谁能说说陆辞在原平这一仗到底是怎么打赢的?结果满屋子人,硬是没一个能答得上来。”
能答上来才叫见了鬼了。
原平远在几千里外的晋北山区,第99军又是独立在外作战,具体的战术战法和火力家底,金陵这帮高官两眼一抹黑,哪能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坐在沙发主位上的军政部部长,这会儿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钢笔转了又转,心里头就跟吞了苦胆一样难受。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一个多月前,上头决定把立功的陆辞破格提拔为第99军中将军长的时候,包括他在内的好几位军政部大佬,在会上可都是轮番出言劝阻过的。
那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
说陆辞太年轻,黄埔十一期的小辈资历太浅,又是警察局长出身,根本没指挥过大兵团作战,当个师长都嫌高了,要是直接给个军长,恐难服众,到了战场上容易误事。
可结果呢?
那些资历深厚的老资格军长、总司令们,在平汉线和淞沪战场上被日本人追着打,丢城失地。
反倒是这个他们当初极力看不上的毛头小子,前脚刚在华北干掉了牟田口廉也,后脚到了晋省,居然带着一个新建的军,直接把板垣征四郎手底下的一个精锐主力旅团给连根拔了。
一想到刚才在会议室里,上头借着这份捷报把他们这帮老资格狠狠敲打了一番,痛批他们看人用人全被陈腐的条条框框绑死了,还满脸得意地感慨当初力排众议、不拘一格提拔青年才俊的眼光有多准,这位军政部高官的老脸就火辣辣地发烫。
刚才在会上,他听得实在尴尬,嗓子眼发痒轻轻干咳了一声,结果立马招来了一记冷眼,吓得他赶紧弯下腰假装翻看会议记录,连大气都没敢再喘一下。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各自回衙门当差去。”
军政部部长站起身,挥了挥手驱散了屋里议论纷纷的将领,随后只留下了侍从室主任一人。
等偏厅的大门重新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核心大员时,侍从室主任才走上前,指了指那份电报抄件的末尾,低声叹了口气:
“刚才散会前,上头特意把咱们俩留下来交代差事。
你看,陆辞在报捷电报的最后,还附了一个请求,说部队连续血战伤亡太大,请求在晋省战事结束后,把第99军调回第一战区的豫省防区休整补充。”
军政部部长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第99军原本就是第一战区的序列,打完这一仗调回豫省休整,倒也合情合理,上头对此也没什么异议。
只是……这次陆辞立下了全歼日军一个旅团的不世奇功,上头刚才把难题交给了咱们军政部和铨叙厅,让咱们赶紧拿个章程出来,到底该怎么封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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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军事委员会办公大楼。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二楼走廊尽头的两扇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十几个肩扛将星的高级将领鱼贯而出,一个个脸色铁青,步履匆匆,谁也不敢在走廊上多言语半句,直到拐进了旁边一间用来歇脚的偏厅,众人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刚从第三战区前线赶回来述职的副司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摘下军帽当扇子扇了扇,后背上的呢子军装早就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他接过勤务兵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外,苦笑着冲身边的同僚摇了摇头:
“好家伙,今天这顿雷霆之火,差点把房顶都给掀了。我在前线听着日本人的舰炮轰鸣,都没刚才在里头坐着那么提心吊胆。”
坐在旁边的第一战区联络高参也是满脸苦涩,掏出烟盒抖了半天,才摸出一根香烟点上:
“能不发火吗?这半个月来,各个战区送上来的战报实在太难看了。
先是我们第一战区,平汉线上摆着十几万大军,结果连石门都没守住几天,一路往南退了三百里地。
刚才在会上被指着鼻子骂,说大半个华北都快丢光了,再这么退下去,是不是要把黄河以北全都拱手让给日本人,我头都快埋进裤裆里去了。”
那位第三战区的副长官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们华北挨骂,我们淞沪那边更是被批得体无完肤。
蕴藻浜那么窄的一条河沟,跟日本人来回拉锯了多少天?
前几天刚从后方调上去的几个满编师,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没见着,不到三天就全打光了。
刚才上头拍着桌子问我,部队伤亡了这么多,阵地丢了一块又一块,到底取得了什么像样的战果没有?哪怕是成建制吃掉鬼子一个联队也行啊……
这话问得我冷汗直往下淌,连头都不敢抬啊。”
偏厅里一时有些沉闷,几名将领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没了脾气。
可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偏厅正中央那张圆桌上。
桌面上,正摆着一份刚刚从主会议室传阅过来的电报抄件,以及几张刚洗出来的黑白照片。
一名中将凑过去,拿起那张电报抄件,哪怕刚才在会上已经听过了一遍,这会儿看着上头的字句,眼皮子还是止不住地直跳。
电报上的字数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一记重锤:
“我第99军与第9军一部,于晋北原平以北之滹沱河谷,合围日军第5师团步兵第21旅团。
经数日激战,现已将该旅团主力步兵第21联队、第42联队及配属部队,计九千余人,全部歼灭。
敌旅团长三浦敏事少将,及麾下两名联队长,均被我军当场击毙,缴获将官军刀、联队残旗及枪炮物资无数。”
看着照片上三浦敏事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还有那面残破的日军联队旗,偏厅里的呼吸声再次变得粗重起来。
“九千多号鬼子啊,而且还是板垣征四郎第5师团的精锐主力……”
那名中将放下照片,啧啧感叹道:
“刚才在里头,上头把这份捷报念出来的时候,问咱们在座这些带了几十年兵的宿将,谁能说说陆辞在原平这一仗到底是怎么打赢的?结果满屋子人,硬是没一个能答得上来。”
能答上来才叫见了鬼了。
原平远在几千里外的晋北山区,第99军又是独立在外作战,具体的战术战法和火力家底,金陵这帮高官两眼一抹黑,哪能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坐在沙发主位上的军政部部长,这会儿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钢笔转了又转,心里头就跟吞了苦胆一样难受。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一个多月前,上头决定把立功的陆辞破格提拔为第99军中将军长的时候,包括他在内的好几位军政部大佬,在会上可都是轮番出言劝阻过的。
那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
说陆辞太年轻,黄埔十一期的小辈资历太浅,又是警察局长出身,根本没指挥过大兵团作战,当个师长都嫌高了,要是直接给个军长,恐难服众,到了战场上容易误事。
可结果呢?
那些资历深厚的老资格军长、总司令们,在平汉线和淞沪战场上被日本人追着打,丢城失地。
反倒是这个他们当初极力看不上的毛头小子,前脚刚在华北干掉了牟田口廉也,后脚到了晋省,居然带着一个新建的军,直接把板垣征四郎手底下的一个精锐主力旅团给连根拔了。
一想到刚才在会议室里,上头借着这份捷报把他们这帮老资格狠狠敲打了一番,痛批他们看人用人全被陈腐的条条框框绑死了,还满脸得意地感慨当初力排众议、不拘一格提拔青年才俊的眼光有多准,这位军政部高官的老脸就火辣辣地发烫。
刚才在会上,他听得实在尴尬,嗓子眼发痒轻轻干咳了一声,结果立马招来了一记冷眼,吓得他赶紧弯下腰假装翻看会议记录,连大气都没敢再喘一下。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各自回衙门当差去。”
军政部部长站起身,挥了挥手驱散了屋里议论纷纷的将领,随后只留下了侍从室主任一人。
等偏厅的大门重新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核心大员时,侍从室主任才走上前,指了指那份电报抄件的末尾,低声叹了口气:
“刚才散会前,上头特意把咱们俩留下来交代差事。
你看,陆辞在报捷电报的最后,还附了一个请求,说部队连续血战伤亡太大,请求在晋省战事结束后,把第99军调回第一战区的豫省防区休整补充。”
军政部部长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第99军原本就是第一战区的序列,打完这一仗调回豫省休整,倒也合情合理,上头对此也没什么异议。
只是……这次陆辞立下了全歼日军一个旅团的不世奇功,上头刚才把难题交给了咱们军政部和铨叙厅,让咱们赶紧拿个章程出来,到底该怎么封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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