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雨中漫步,滴水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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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厚看到现在的陆怯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只觉现在的陆怯怯似乎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见人都会怯生生低下头的腼腆丫头了。
他先是深深地望了陆怯怯一眼,最后顺着女人的背影抬头看向女人前方的半裸神像,眼睛微眯,似乎明白了什么。
金钱、权力会让人变得自信,力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如果他背后站着一尊神祇,他表现地可能比陆怯怯还要自信,他可能根本不会让顾怀安立马进来,他可能还要让对方在外面晾上好一会儿。
“吱呀!”
大门打开,赵德厚怀着复杂的心情将顾怀安一行迎进神庙。
刚踏进庙里,顾怀安第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空旷大殿中的那道纤细身影。
没有丝毫犹豫,他几乎是本能地朝那道身影走去。
身旁虽然有护卫撑伞,不过门口距离大殿的一长段距离还是让他的鞋子和衣服被溅落的雨水打湿。
走到大殿门口,里面的那道纤细身影愈发清晰,清晰可见女人修长脖颈上的那一抹白皙。
女人的皮肤很好,这在远离县城的乡里非常罕见,一白遮百丑,可以预见女人哪怕不是什么倾城佳人也必然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护卫和赵德厚等人默契地在大殿两侧的走廊等候,走进大殿里的只有顾怀安和顾采薇两人。
两人左右脚刚踏入大殿,目光便下意识地朝正上方瞥去。
此前因为下雨的缘故,雨雾朦胧,所以在外面看不清神像的模样,此时近距离之下,他们才发现这传说中的妙欲仙君竟跟他们想象中的相差甚远,完全没有仙风道骨的模样,一眼望去,不像仙神,反倒像邪魔。
顾怀安还好一些,毕竟多年的阅历摆在那,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就恢复如常。
顾采薇到底是女儿家,就做不到像自家父亲那般平静了,在看到神像下身那几乎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的穿着后,两侧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霞。
妙欲,妙欲,至此,她才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原来这竟是一尊修阴阳大道的神祇。
顾怀安和顾采薇走进大殿的时候没有丝毫遮掩,陆怯怯虽然背对门口,不过肯定已经听到动静了,然而陆怯怯却丝毫没有起身的迹象,始终直着身子,双手合十,姿势虔诚。
直到顾怀安开口说话,陆怯怯才从蒲团上缓缓站起。
“阁下就是陆圣女?”
陆怯怯转身回眸,至此,顾怀安和顾采薇也终于看到这位青石乡圣女的面容。
哪怕同为女子,顾采薇也不得不承认,这位陆圣女容貌标致,确实属于罕见的美人。
当然,她也更加确信眼前的这尊神祇真的是修炼阴阳大道的神祇。
顾采薇打量了陆怯怯几眼后,目光停在吊坠深埋的地方,下意识地低头审视起了自己,暗暗比较了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在这方面不输自己的同龄女子。
文人相轻,美人亦然。
陆怯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位县令千金暗暗比较上了,她的注意力几乎全在一袭蓝色官服的顾怀安上。
她看着顾怀安,盈盈行了一礼,谦虚道:“民女见过大人,山野村女罢了,不过都是承蒙仙君大人垂怜,实在当不起圣女二字,大人直呼民女名讳即可.......”
顾怀安讶异地瞥了陆怯怯一眼,有些惊讶于女人得体的谈吐。
一个山野村女突然一步登天成为全乡人需要敬重的存在,神灵的意志,在没见到陆怯怯以前,他还觉得对方要么忐忑紧张,无法快速适应身份的转变,要么倨傲无礼,觉得自己已然不是凡人,可现在陆怯怯得体的谈吐委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眼前的陆怯怯给他的感觉不像一个久居山野的村女,而像是从小饱读诗书的大家小姐。
“陆圣女客气了,圣女让赵庙祝和黄乡长递送天灾预言,拯救万千百姓于山洪,完全当得起圣女二字......”
陆怯怯虽然让他直呼名讳,不过他还是叫起了圣女,他想确认一下心中那个已经让他一夜未眠的问题答案。
鬼神到底存不存在,石桥和高坪两乡的山龙走水到底是不是偶然的巧合。
简单客套了几句后,他没有藏着掖着,很快就说明了来意。
“陆圣女,听说现在整个青石乡只有你见过妙欲仙君殿下,不知你能否让这位仙君大人显灵,让本官也见识见识一下仙人容颜?本官顺便也好亲自替石桥和高坪两乡的百姓感谢仙君大人救命之恩.......”
顾怀安一番话说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不过陆怯怯却是臻首微摇道:“大人有所不知,天地有序,仙凡有别。哪怕是仙君大人那般存在,也无法轻易降临凡间。那日能得见一面,已是民女三生有幸,至于让仙君大人随时显圣,民女不敢,也做不到。”
这番话并不是叶均教她的,在青石乡的传说里,神灵确实无法轻易临凡显圣,据说每一次临凡显圣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就是为什么神灵往往都需要在凡间挑选一个意志化身的原因。
事实上,短短几天时间里,妙欲仙君居然先后多次显灵,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顾怀安眉头紧皱,有些不甘心。
随着陆怯怯这番婉拒的话一出,他更加怀疑起了神灵显圣的真实性。
求学的时候,老师跟他说过,世间很多事情,哪怕再匪夷所思都可以通过人为去伪造,不要只凭耳朵去认知这个世界。
耳听为虚,他如果不能亲眼目睹那传说中的神祇,哪怕预言天灾的事情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会持怀疑态度,只当对方是掌握了某种可以通过查看土石结构变化提前预知山龙走水的手段。
云州多山洪,他记忆里就有许多关于山体滑坡的记载,比如暴雨过后,如果山体有开裂迹象,那么这个地方发生山龙走水的概率就极高。
陆怯怯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顾怀安一眼。
她知道顾怀安想做什么,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道:“民女确实没办法,还望大人见谅。”
顾怀安沉默。
眼见陆怯怯不似说谎,他心中原本的期待直接变成了失落。
他今日似乎还是无法验证那个已经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答案。
他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陆怯怯道:“陆圣女,既然这样的话,那本官来日再过来拜访。”
顾怀安嘴上说的是来日再拜访,然而他心里却是已然绝了再过来的想法,因为他深知今天见不到那传说中的妙欲仙君,来日他再过来,大概率也是一样。
天地有序,神无法轻临人间,到底是真的无法轻临人间,还是神根本不存在?
随着此次前来青石乡的目的落空,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向了后者,再无来时的忐忑。
“大人既然来了,不妨给仙君上一炷香再走吧!来都来了,求个心安也好。”
眼见顾怀安要走,陆怯怯脸上却丝毫没有紧张之色,不紧不慢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几炷线香递到了顾怀安面前。
顾怀安自己虽然不信鬼神,不过此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接过香,抬头看了那尊半裸神像一眼,上前两步,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径直将香插进香炉里,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一息。
“本官就不打扰陆圣女了。”
上完香后,顾怀安没有再看神像,也没有再看陆怯怯,抬脚便往殿外走,一副不欲多待的模样。
顾怀安走了,顾采薇很快也跟了上去,两人几乎一前一后走出大殿。
县衙的护卫眼见两人要离开,立马迎上前撑伞。
油纸伞被穹顶砸落的雨水打得噼啪作响
陆怯怯站在大殿门口,眼看顾怀安和顾采薇已经走进雨幕。
她这时候才忽然开口道:“民女送送大人吧!”
雨里,众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身后那赤足而立的曼妙身影。
女人抬脚走到殿外,白嫩的足心踩在满是水渍的走廊地板上。
一个青石乡汉子听到陆怯怯要亲自送行,忙不迭撑开雨伞便要为陆怯怯挡雨,然而这个汉子还未走到陆怯怯身旁便被陆怯怯抬手制止了下来。
“不用。”
不用?
汉子神色一愣,下意识地望了望手中的雨伞以及屋外滂沱的大雨。
事实是不光是汉子想不明白,场上的顾怀安等人也想不明白,不知道陆怯怯要做什么,难道这位青石乡圣女要淋雨送行。
许多人面面相觑间,陆怯怯迈步走进了雨里。
如玉赤足踩在黑黄的污泥里,雨水密密麻麻地砸在女人身上。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污泥没有玷污女人的赤足,雨水没有淋湿女人的身子。
女人周身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幕,光幕氤氲,将所有雨水,所有污秽全都隔绝在了光幕之外。
女人漫步在滂沱大雨中,全身上下宛如月华披身,一尘不染,滴水不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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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深深地望了陆怯怯一眼,最后顺着女人的背影抬头看向女人前方的半裸神像,眼睛微眯,似乎明白了什么。
金钱、权力会让人变得自信,力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如果他背后站着一尊神祇,他表现地可能比陆怯怯还要自信,他可能根本不会让顾怀安立马进来,他可能还要让对方在外面晾上好一会儿。
“吱呀!”
大门打开,赵德厚怀着复杂的心情将顾怀安一行迎进神庙。
刚踏进庙里,顾怀安第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空旷大殿中的那道纤细身影。
没有丝毫犹豫,他几乎是本能地朝那道身影走去。
身旁虽然有护卫撑伞,不过门口距离大殿的一长段距离还是让他的鞋子和衣服被溅落的雨水打湿。
走到大殿门口,里面的那道纤细身影愈发清晰,清晰可见女人修长脖颈上的那一抹白皙。
女人的皮肤很好,这在远离县城的乡里非常罕见,一白遮百丑,可以预见女人哪怕不是什么倾城佳人也必然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护卫和赵德厚等人默契地在大殿两侧的走廊等候,走进大殿里的只有顾怀安和顾采薇两人。
两人左右脚刚踏入大殿,目光便下意识地朝正上方瞥去。
此前因为下雨的缘故,雨雾朦胧,所以在外面看不清神像的模样,此时近距离之下,他们才发现这传说中的妙欲仙君竟跟他们想象中的相差甚远,完全没有仙风道骨的模样,一眼望去,不像仙神,反倒像邪魔。
顾怀安还好一些,毕竟多年的阅历摆在那,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就恢复如常。
顾采薇到底是女儿家,就做不到像自家父亲那般平静了,在看到神像下身那几乎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的穿着后,两侧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霞。
妙欲,妙欲,至此,她才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原来这竟是一尊修阴阳大道的神祇。
顾怀安和顾采薇走进大殿的时候没有丝毫遮掩,陆怯怯虽然背对门口,不过肯定已经听到动静了,然而陆怯怯却丝毫没有起身的迹象,始终直着身子,双手合十,姿势虔诚。
直到顾怀安开口说话,陆怯怯才从蒲团上缓缓站起。
“阁下就是陆圣女?”
陆怯怯转身回眸,至此,顾怀安和顾采薇也终于看到这位青石乡圣女的面容。
哪怕同为女子,顾采薇也不得不承认,这位陆圣女容貌标致,确实属于罕见的美人。
当然,她也更加确信眼前的这尊神祇真的是修炼阴阳大道的神祇。
顾采薇打量了陆怯怯几眼后,目光停在吊坠深埋的地方,下意识地低头审视起了自己,暗暗比较了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在这方面不输自己的同龄女子。
文人相轻,美人亦然。
陆怯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位县令千金暗暗比较上了,她的注意力几乎全在一袭蓝色官服的顾怀安上。
她看着顾怀安,盈盈行了一礼,谦虚道:“民女见过大人,山野村女罢了,不过都是承蒙仙君大人垂怜,实在当不起圣女二字,大人直呼民女名讳即可.......”
顾怀安讶异地瞥了陆怯怯一眼,有些惊讶于女人得体的谈吐。
一个山野村女突然一步登天成为全乡人需要敬重的存在,神灵的意志,在没见到陆怯怯以前,他还觉得对方要么忐忑紧张,无法快速适应身份的转变,要么倨傲无礼,觉得自己已然不是凡人,可现在陆怯怯得体的谈吐委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眼前的陆怯怯给他的感觉不像一个久居山野的村女,而像是从小饱读诗书的大家小姐。
“陆圣女客气了,圣女让赵庙祝和黄乡长递送天灾预言,拯救万千百姓于山洪,完全当得起圣女二字......”
陆怯怯虽然让他直呼名讳,不过他还是叫起了圣女,他想确认一下心中那个已经让他一夜未眠的问题答案。
鬼神到底存不存在,石桥和高坪两乡的山龙走水到底是不是偶然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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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圣女,听说现在整个青石乡只有你见过妙欲仙君殿下,不知你能否让这位仙君大人显灵,让本官也见识见识一下仙人容颜?本官顺便也好亲自替石桥和高坪两乡的百姓感谢仙君大人救命之恩.......”
顾怀安一番话说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不过陆怯怯却是臻首微摇道:“大人有所不知,天地有序,仙凡有别。哪怕是仙君大人那般存在,也无法轻易降临凡间。那日能得见一面,已是民女三生有幸,至于让仙君大人随时显圣,民女不敢,也做不到。”
这番话并不是叶均教她的,在青石乡的传说里,神灵确实无法轻易临凡显圣,据说每一次临凡显圣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就是为什么神灵往往都需要在凡间挑选一个意志化身的原因。
事实上,短短几天时间里,妙欲仙君居然先后多次显灵,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顾怀安眉头紧皱,有些不甘心。
随着陆怯怯这番婉拒的话一出,他更加怀疑起了神灵显圣的真实性。
求学的时候,老师跟他说过,世间很多事情,哪怕再匪夷所思都可以通过人为去伪造,不要只凭耳朵去认知这个世界。
耳听为虚,他如果不能亲眼目睹那传说中的神祇,哪怕预言天灾的事情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会持怀疑态度,只当对方是掌握了某种可以通过查看土石结构变化提前预知山龙走水的手段。
云州多山洪,他记忆里就有许多关于山体滑坡的记载,比如暴雨过后,如果山体有开裂迹象,那么这个地方发生山龙走水的概率就极高。
陆怯怯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顾怀安一眼。
她知道顾怀安想做什么,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道:“民女确实没办法,还望大人见谅。”
顾怀安沉默。
眼见陆怯怯不似说谎,他心中原本的期待直接变成了失落。
他今日似乎还是无法验证那个已经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答案。
他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陆怯怯道:“陆圣女,既然这样的话,那本官来日再过来拜访。”
顾怀安嘴上说的是来日再拜访,然而他心里却是已然绝了再过来的想法,因为他深知今天见不到那传说中的妙欲仙君,来日他再过来,大概率也是一样。
天地有序,神无法轻临人间,到底是真的无法轻临人间,还是神根本不存在?
随着此次前来青石乡的目的落空,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向了后者,再无来时的忐忑。
“大人既然来了,不妨给仙君上一炷香再走吧!来都来了,求个心安也好。”
眼见顾怀安要走,陆怯怯脸上却丝毫没有紧张之色,不紧不慢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几炷线香递到了顾怀安面前。
顾怀安自己虽然不信鬼神,不过此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接过香,抬头看了那尊半裸神像一眼,上前两步,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径直将香插进香炉里,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一息。
“本官就不打扰陆圣女了。”
上完香后,顾怀安没有再看神像,也没有再看陆怯怯,抬脚便往殿外走,一副不欲多待的模样。
顾怀安走了,顾采薇很快也跟了上去,两人几乎一前一后走出大殿。
县衙的护卫眼见两人要离开,立马迎上前撑伞。
油纸伞被穹顶砸落的雨水打得噼啪作响
陆怯怯站在大殿门口,眼看顾怀安和顾采薇已经走进雨幕。
她这时候才忽然开口道:“民女送送大人吧!”
雨里,众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身后那赤足而立的曼妙身影。
女人抬脚走到殿外,白嫩的足心踩在满是水渍的走廊地板上。
一个青石乡汉子听到陆怯怯要亲自送行,忙不迭撑开雨伞便要为陆怯怯挡雨,然而这个汉子还未走到陆怯怯身旁便被陆怯怯抬手制止了下来。
“不用。”
不用?
汉子神色一愣,下意识地望了望手中的雨伞以及屋外滂沱的大雨。
事实是不光是汉子想不明白,场上的顾怀安等人也想不明白,不知道陆怯怯要做什么,难道这位青石乡圣女要淋雨送行。
许多人面面相觑间,陆怯怯迈步走进了雨里。
如玉赤足踩在黑黄的污泥里,雨水密密麻麻地砸在女人身上。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污泥没有玷污女人的赤足,雨水没有淋湿女人的身子。
女人周身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幕,光幕氤氲,将所有雨水,所有污秽全都隔绝在了光幕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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