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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情绪还不够

    江陵去买冰淇淋的那个小摊的摊主问能不能让她拿着冰淇淋拍张照,直接送她两份冰淇淋,被她拒绝了,只买了一份,要了两个勺,背着书包晃荡着,回到了周衍身边。

    江陵拿在手里,他们一人舀一口,吃了也是习惯性地交换感受。

    当然,冰淇淋这东西,本身也没有太多可以说的,两人的感觉都是“还可以”。

    小小的一份杯式冰淇淋,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完了。

    随意地逛了一圈后,他们便准备回去,坐上车后,周衍问抱着书包打瞌睡的江陵:

    “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开心。”想了想,她说道:“应该是最近几年最开心的一天了。”

    看到江陵这样一副很感谢自己的态度,周衍忍不住笑起来,之前在湖边,他答应要来市区吃东西,江陵那兴奋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估计以为是他要请江陵吃东西,但实际上今天这一整天,从打车的车费,到每一餐的消费,到饮料,到刚刚的冰淇淋,每分钱都是江陵花的,他们也都默认是她要花——当然,真让周衍付,他也付不起,身上所有钱敲出来都不够单程车费。

    甚至连攻略,要去哪些店,都是江陵准备的,她来带路。

    周衍其实也知道,江陵的感谢更多的是来自于感受层面的,他存在本身,就已经能让江陵免受这么多年的情绪噪音影响了,她现在吃好吃的东西,享受的程度,得到的正反馈,是比以前要强很多的。

    但周衍想了想,还是对她摇头:“这样的情绪进行回响,可能还是不太够。”

    做为一个实际有30岁的成人,周衍很清楚,很多时候,正面情绪对人的影响强度,很难比得上负面情绪。一定要有比较特别的经历,比较有异于往常的感受,才有可能达到比较强的情绪烈度。

    今天在市区的吃逛,虽然因为他的存在,让江陵可以在绝对宁静、单一情绪两种往常没有的状态下吃东西,享受美食,但情绪的类型、感受的类型,还是比较单一,没有突破,他觉得明天进行情绪引导回响,大概率还是没法达到情绪输出需要的程度。

    “那……明天去省城吃?省城那边我了解的不多,但是也有记了几家。还是,找个时间去沪上?不过要过夜的话,我得想个理由跟我妈说……”江陵拿着手机小声说道。

    周衍忍不住笑道:“你就知道吃是吧?”

    “或者……找几部电影看看?但是我从小看电影,看小说,就没什么感觉。不过也可能是之前都有情绪噪音干扰,现在待在你身边看,可能会有不同感觉?”江陵说道。

    周衍想了想,说道:“你之前说,你爸妈这周去国外出差,你都自己一个人在家?”

    “是啊,但是我要是没回家睡他们还是会知道。”

    “你家厨具什么的全吗?你妈妈会自己做饭吗?”

    “会的,不过我妈做的饭比较简单,大部分还是下班的时候,在我家楼下的小炒店打包菜回来。”江陵说道。

    她之前每天都是晚餐回家和妈妈一起吃,今天之所以可以和周衍到市区待到这么晚,还吃了晚饭,就是因为爸爸妈妈都不在。

    周衍点了点头,说道:“明天我们一早一起去买菜,然后去你家,一起做午饭。”

    江陵听的一呆,看他:“自己做饭?我们吗?”

    周衍确定道:“嗯,我们自己做,放心吧,吃不死的。”

    虽说负面情绪更容易达到强度、烈度,但周衍就算做实验,也不会让江陵轻易去承受负面情绪,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要在吃这上面做文章,毕竟目前来看,这是最容易让江陵有正反馈的事情,不过要让她在除了味觉之外,有更多参与和不同的体验。

    讨论的差不多后,江陵在后座摇摇晃晃地睡着了。

    虽说他们说的话,司机肯定听不懂什么情绪什么回响,但他们在聊的时候,还是脑袋凑在一块聊,所以基本是紧挨着。

    这会江陵睡着,也是抱着书包整个人歪靠在周衍身上,为了让她躺的舒服点,周衍干脆把她书包放在自己腿上,让她枕在书包上,一手扶着她肩膀,防止急刹的时候她跌撞出去。

    低头看着睡得很舒适的江陵,看着那近乎完美的侧脸,周衍很难说得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很清楚,江陵对自己的信赖和依恋,90%都源于他能给江陵带去这十几年来从未体验过的绝对宁静、单一的情绪感知,能够摒除情绪噪音影响,专注地做各种事情,源于他那在江陵感知中非常特别的情绪“纹路”。

    就像江陵曾经形容过的一样,他的情绪在她的感觉中,像“山”。

    因为他的情绪,无比雄壮强悍,可以摒除掉一切其他的情绪噪音,被那情绪包覆住之后,她有一种害怕畏惧与安全感交杂在一起的矛盾感受。

    而当江陵和他接触增多,甚至已经知道她的异能、一起研究异能之后,感受中位居害怕越来越少,安全感越来越强。

    如果摒除掉两人的异能,毫无疑问,他们不会有交集。

    但……真的能摒除掉吗?

    就好像问,如果我没钱、如果我长没那么漂亮、如果我没有这么聪明、如果我没有在那个时候出现……你是否会喜欢我一样。

    他当初喜欢张婷,不也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声音好听,又恰好在高中那个最失落、迷茫、消沉的时间段,天天听她的广播,单方面脑补出了一个完美的形象。

    就好像,如果江陵不是长得这么漂亮,他大概率早就想办法让她不敢到湖边来了……

    ……

    清晨,周衍起来洗漱完,做早饭的时候,张婷过来打招呼:“早安。”

    看起来,昨天的重生世界,她也过得不错。

    “早安。”周衍在做鸡蛋卷,冰箱里的包子已经吃完了。

    吃早饭的时候,张婷忽然说道:“晚上我回来吃饭。”

    语气非常的理所当然,意思也很明确,就是向周衍“报膳”。

    周衍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明白她是觉得昨天“陪”周衍在市区“玩”了一整天,算是给了情绪价值、正向体验,接下来周衍应该要回来原本的状态了——晚饭要做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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