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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青春的符号

    自从有了“替代品”,接下来的日子李池很少再瞄陈婉了,并在无形中还捡起了学生时代的一项特技,用转笔打发多余的精力。

    可能是察觉到了李池的变化,察觉到李池不再偷偷看自己时,在父母和亲戚朋友眼里、一向矜持端庄的陈婉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在别人不知道的世界里,其实,她已经关注这个男生很久了。

    甚至久远到可以追逐三年前。

    那时候她还在长郡中学读书,只有每次月假和寒暑假的时候才能回家。

    有一次,她写完作业站在窗户边休息放松心情时,偶然发现表弟范厂和一群同学在楼下篮球场打篮球。

    一开始她并没在意。

    可次数多了,她的注意力慢慢集中到了李池身上。

    至此,原本不喜欢篮球这项体育活动的她,有空就会出现在窗户边,居高临下观看那个男生打篮球。

    每当男生投进超远三分球、挥手与同伴庆贺时,窗帘后面的她会跟着笑一下。

    每当男生投球被对手盖帽时,她心里会觉着可惜。

    每当男生赢下最后比赛时,她会觉得今天的阳光很灿烂,心情变得格外好,因看篮球浪费的时间无比值得。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暗暗关注的男生叫李池。

    时间久了,可能是洞悉自己的少女心思生了波澜,她下意识也不想知道对方姓名,更不想主动去打听男生的个人情况。

    直到有一回,表弟范厂来家里吃饭,无意间提到了男生的名字,叫李池。

    噢,原来他叫李池。

    一个不好听、也不难听的中规中矩名字。

    仅听一次,她就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但她依旧倔强地认为自己和人家只是萍水相逢。

    好吧,萍水相逢都算不上,陈婉见过男生多次,但男生一次都没见过她。

    这样说起来好像是不公平的。

    可她就是沉迷于这种不公平中,甚至在心里得意,暗自窃喜。

    后来随着高考临近,她很少回衡阳了,几乎所有的节假日都在长沙备考。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到那个男生的缘故,她一度以为自己很好地把对方遗忘了。

    遗忘在了尘埃中。

    但她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因为失去“爱人”而失声痛哭,只是叹息自己和他有缘无分,并在某个午后站到窗户边时,心间萦绕着淡淡的悲伤。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高考前的半个月,她那晚刷试题时,无形中在卷子上写下了“李池”两字。

    魔怔一般,并一口气把这名字写满了半张试卷。

    长郡中学的同桌闺蜜发现不对劲,探头过来问她:“婉儿,这李池是谁?”

    这一提问,令陈婉豁然惊醒。

    她没有回答闺蜜“李池”是谁?而是拿着写满名字的试卷回了宿舍,躲在被窝里哭了。

    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哭。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考压力大?还是因为李池?或者两者兼有,反正她那天哭得很伤心。

    高考前一天深夜,她生病了,等她带病离开医院匆匆赶往考场时,被告知已经开考21分钟,禁止进入。

    由于缺考语文,毫无疑问高考失利了,高考总分定格在了553。

    她不甘心,打算复读一年。

    当时家里给她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留在长沙;二是去衡市八中,亲姑姑在那当副校长,有人照应。

    家里人都以为她会选择长沙复读,但出人意料的,陈婉选择来八中。

    她给家里的理由是:姑姑在那,离家也近。

    可真实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既然老天拿高考惩罚自己,她想见见那个男生,想离那个男生近一点。

    复读第一学期,陈婉很好地控制着自己情绪,真的只是远距离欣赏,没有介入到李池生活当中去。

    而第二个学期前半段,她依旧如此。

    直到前段时间女生宿舍突然爆出李池追求夏茗失败的消息,她的心境才彻底击碎了。

    没人知道,当初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如遭雷击,痛彻心扉,自己在心里珍藏了3年的男生,竟然被人拒绝了。

    如果他追求夏茗成功,她会很难过,但更多是遗憾和祝福。

    可自己倾心的男生表白失败,还被人看笑话,她除了难过,满是心痛。

    因此,她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下次选座位时,尽量跟他同桌。

    只是现实很残酷,打脸来得太快,她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结果当天班主任就安排了陈苑含和李池同桌。

    天知道那一刻,她有多羡慕陈苑含。

    于是她只得退而求其次,坐在他右前方。

    之所以选择右前方,而不是他座位的正前方,理由有两个:一是为了他抬头看黑板时顺带看到自己。

    二是自己课间休息时,方便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一眼李池。

    班主任和班上同学都不理解她为什么跑到第四大组坐,只有陈婉自己明白:做这个艰难决定耗尽了她前面19年人生积攒的所有勇气,她就是想和李池挨着近一点儿,或者能说上几句话。

    如果…

    她甚至幻想过:如果…李池若是能喜欢上自己,她一定,一定要帮他把从夏茗那里失去的里子面子全找回来。

    要让所有人看到:夏茗不要的男生,我陈婉把他当宝,加倍珍惜。

    前几天,当李池悄悄偷瞄自己时,她除了害羞外,其实心里早已沸腾了,早已开满了花。

    可是好景不长,这男生突然变成了正人君子,是自己魅力不够吗?

    自己对他没吸引力了吗?

    从小到大,收获过无数赞美的她,追求者多到如过江之鲫的她,还是头一次怀疑自己的美貌气质。

    语文老师在教室前面讲课,陈婉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心乱如麻。

    有好几次,她都想回头看看李池,可又不敢,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前排座位的陈婉患得患失,如坐针毡。而后座的李池则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学习计划。

    与英语不同,因为大学四级考试和常发表学术论文的关系,他英语底子其实没想像中差,原来不和高水平的红颜知己对比的话,经过一世的积累,他的英语水平还是相当能看的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甚至在同桌学霸给的资料加持下,如今已然膨胀到自信心爆棚的地步。

    但语文,唉,几十年没碰这一门学科,要复习和记忆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些,经常一度背诵到脑壳缺氧,皮抽筋。

    甚至他在想:若是现在就把他拉去考场,估计语文还考不了1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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