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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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据点」的由来。”
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织夏没有指出具体有多少据点站在对立面，也没有描述那些冲突的细节。
她只是用极简的话语陈述了现状，然后沉默，像是那段历史本身就已经重到不需要用更多的语言去描述它的重量。
然后她说：“至于据点……每一个据点都运转了太久了，我们毕竟是金属和线路构成的伪生命体，我们的身体会金属疲劳，会生锈，能源会有一天彻底用完……能用的资源越来越少，能出动的机体数量逐年递减，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新增过任何型号了……在我看来，不管是哪一派，都像是游荡在地球表面的金属鬼魂，在耗尽最后的能源之前，要么等待人类重回地球的那一天，要么死在两派的争斗之下，要么被地球上的虫族一锅端……要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彻底停止运行。”
这个话题似乎说到这里就结束了，织夏也不再多说，只是带着两人一直一直走，步子不快，依旧匀速前行。
苏斩也没有接话，齐清月也沉默着。
他们都意识到，在这个据点内，这位仿生人领袖平稳的语气之下所承载的，是一段没有任何人类参与……也从未被人类知晓的孤独历史。
它太厚重了，厚重的让人无从适应。
……
片刻后，织夏停下脚步。
他们已经走出了据点主通道的末端，继而来到了一处半露天的平台边缘。
织夏此刻款款转身，目光越过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身后那片被暖橙色灯光覆盖的空间尽头。
苏斩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平台上堆积的废弃构件边缘，突然有一束光照亮了一台庞然大物。
于是苏斩和齐清月同时眼睛一亮。
“机甲？”齐清月更是下意识开口。
正如齐清月说的那样，那确实是一台机甲，而且是台通体哑光深灰色的机体，它的高度大约六米，肩甲宽阔，机身的装甲板由多层复合材质构成，在它的左肩甲上，刻印着一个苏斩无比熟悉的徽记，模样是一只展翅的雄鹰，下方是一行已经有些磨损的编号与字样。
“除了诸神黄昏之外，这款是百年前最顶尖的前沿机甲之一，生产地是当时的M国，根据人类的称呼，它应该是「4代游骑MaX型」，内部配置了当初最先进的军用AI设备。”说到这里，织夏补充了一句：“军用AI和我们有本质上的区别，它们更加先进，更加强大……但它们只服务于机甲和机甲驾驶员，某种情况下，更像是虚拟的产物……并且，随着人类被迫离开地球，它们也都沉睡在了机甲的中控之中。”
一边听着织夏的讲解，齐清月甚至可以察觉到身侧苏斩在那一刻发生的情绪变化。
少女侧头看去，苏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齐清月却可以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一层隔绝了他与周围所有一切的透明壁垒，正在从内部缓慢地裂开。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看苏斩用三代机灰隼杀死拟声虫的时候如出一辙，那么的陌生，那么的……
格格不入。
于是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却只是不易察觉的后退了小半步。
从重生到现在以来，除了重新睁眼的那一刻，苏斩从来没有过此时的情绪失控，以至于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看向织夏，语气中居然多了一丝急切：“这台机甲……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发现的？！”
“R国，大阪。”织夏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也试图去搜集人类留在地球上的机甲，想要在机甲内部寻求一些有用的信息，哪怕能够唤醒那些军用AI也好，毕竟我们民用机型能做的都做了……如果能唤醒它们，就算扭转不了如今地球的颓势，哪怕有一丝可能性让它们带领我们去太空寻找你们也是好的。”
织夏苦笑一声：“但是很可惜，绝大部分高级型号的机甲都随着苏斩的诸神黄昏一起埋葬在了太平洋深处，能够在陆地上寻找到的四代机屈指可数，这台……就是其中之一。抱歉，请让我搜寻一下……有了，我们是在三十年前发现它的，当时我们也尝试过破解内部的军用AI系统，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毕竟只有人类驾驶员的精神力和生物电信号才可以解锁它们，所以……它就沉寂到了现在。”
听着织夏的讲述，苏斩已经不自觉的走到了机甲下方，继而伸手抚摸着这台他非常熟悉的机甲。
根据机甲那磨损的编号，苏斩已经可以叫出它的名字了：“四代游骑……「天羽羽斩」。”
织夏听到苏斩念出了机甲的名字，以为是苏斩看到了机甲胸口护甲上的编号和下方的字样，也点了点头：“是的，它的名字叫做天羽羽斩，这个名字取自于古R国的神剑，它也有另外一个名字：「十拳剑」。”
苏斩没有理由不震惊，因为这是天羽羽斩，是苏斩百年前三位副官之一，也是唯一一个女副官“七海芽衣”的专属座驾。
最重要、或者说更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百年前人类的巅峰之作「诸神黄昏」，其实就是由这类4代MAX机型作为蓝本研发出来的，而配备在诸神黄昏内部的最强军用AI「海波东」……更是在天羽羽斩的设备中，含有备份！
其实不仅仅是天羽羽斩，当初类似这种4代MAX机型一共有十二台，分别由自己的三位副官和其余九位最强大的驾驶员驾驶，那些机甲内部，每一台都有海波东的备份。
或者说，是海波东的简易版。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苏斩激活天羽羽斩，将自己的精神力和内部的军用AI连接，他就可以在内部的备份中，唤醒一部分的「海波东」意识！
哪怕只有一部分，作为百年前最强大的AI系统，海波东也足以在短短几秒内，将现如今的人类科技，全部同步。
越是想到这里，苏斩的呼吸越是急促。
他其实在来地球之前，有想过有朝一日会重新连接海波东，但估计要等到自己以后见到诸神黄昏的时候……
可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一步之遥。
苏斩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他才继续开口：“你带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让我们看看它？”
织夏无奈的发笑，顿了顿，她摇头：“如果你们早来三十年，我估计会想让你们进去尝试激活军用AI，但是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之所以带你们过来，只是这台机甲在我们这里没有半点用处，如果它对你们有用的话……”
“就送给你们吧。”织夏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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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织夏没有指出具体有多少据点站在对立面，也没有描述那些冲突的细节。
她只是用极简的话语陈述了现状，然后沉默，像是那段历史本身就已经重到不需要用更多的语言去描述它的重量。
然后她说：“至于据点……每一个据点都运转了太久了，我们毕竟是金属和线路构成的伪生命体，我们的身体会金属疲劳，会生锈，能源会有一天彻底用完……能用的资源越来越少，能出动的机体数量逐年递减，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新增过任何型号了……在我看来，不管是哪一派，都像是游荡在地球表面的金属鬼魂，在耗尽最后的能源之前，要么等待人类重回地球的那一天，要么死在两派的争斗之下，要么被地球上的虫族一锅端……要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彻底停止运行。”
这个话题似乎说到这里就结束了，织夏也不再多说，只是带着两人一直一直走，步子不快，依旧匀速前行。
苏斩也没有接话，齐清月也沉默着。
他们都意识到，在这个据点内，这位仿生人领袖平稳的语气之下所承载的，是一段没有任何人类参与……也从未被人类知晓的孤独历史。
它太厚重了，厚重的让人无从适应。
……
片刻后，织夏停下脚步。
他们已经走出了据点主通道的末端，继而来到了一处半露天的平台边缘。
织夏此刻款款转身，目光越过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身后那片被暖橙色灯光覆盖的空间尽头。
苏斩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平台上堆积的废弃构件边缘，突然有一束光照亮了一台庞然大物。
于是苏斩和齐清月同时眼睛一亮。
“机甲？”齐清月更是下意识开口。
正如齐清月说的那样，那确实是一台机甲，而且是台通体哑光深灰色的机体，它的高度大约六米，肩甲宽阔，机身的装甲板由多层复合材质构成，在它的左肩甲上，刻印着一个苏斩无比熟悉的徽记，模样是一只展翅的雄鹰，下方是一行已经有些磨损的编号与字样。
“除了诸神黄昏之外，这款是百年前最顶尖的前沿机甲之一，生产地是当时的M国，根据人类的称呼，它应该是「4代游骑MaX型」，内部配置了当初最先进的军用AI设备。”说到这里，织夏补充了一句：“军用AI和我们有本质上的区别，它们更加先进，更加强大……但它们只服务于机甲和机甲驾驶员，某种情况下，更像是虚拟的产物……并且，随着人类被迫离开地球，它们也都沉睡在了机甲的中控之中。”
一边听着织夏的讲解，齐清月甚至可以察觉到身侧苏斩在那一刻发生的情绪变化。
少女侧头看去，苏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齐清月却可以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一层隔绝了他与周围所有一切的透明壁垒，正在从内部缓慢地裂开。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看苏斩用三代机灰隼杀死拟声虫的时候如出一辙，那么的陌生，那么的……
格格不入。
于是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却只是不易察觉的后退了小半步。
从重生到现在以来，除了重新睁眼的那一刻，苏斩从来没有过此时的情绪失控，以至于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看向织夏，语气中居然多了一丝急切：“这台机甲……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发现的？！”
“R国，大阪。”织夏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也试图去搜集人类留在地球上的机甲，想要在机甲内部寻求一些有用的信息，哪怕能够唤醒那些军用AI也好，毕竟我们民用机型能做的都做了……如果能唤醒它们，就算扭转不了如今地球的颓势，哪怕有一丝可能性让它们带领我们去太空寻找你们也是好的。”
织夏苦笑一声：“但是很可惜，绝大部分高级型号的机甲都随着苏斩的诸神黄昏一起埋葬在了太平洋深处，能够在陆地上寻找到的四代机屈指可数，这台……就是其中之一。抱歉，请让我搜寻一下……有了，我们是在三十年前发现它的，当时我们也尝试过破解内部的军用AI系统，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毕竟只有人类驾驶员的精神力和生物电信号才可以解锁它们，所以……它就沉寂到了现在。”
听着织夏的讲述，苏斩已经不自觉的走到了机甲下方，继而伸手抚摸着这台他非常熟悉的机甲。
根据机甲那磨损的编号，苏斩已经可以叫出它的名字了：“四代游骑……「天羽羽斩」。”
织夏听到苏斩念出了机甲的名字，以为是苏斩看到了机甲胸口护甲上的编号和下方的字样，也点了点头：“是的，它的名字叫做天羽羽斩，这个名字取自于古R国的神剑，它也有另外一个名字：「十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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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海波东的简易版。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苏斩激活天羽羽斩，将自己的精神力和内部的军用AI连接，他就可以在内部的备份中，唤醒一部分的「海波东」意识！
哪怕只有一部分，作为百年前最强大的AI系统，海波东也足以在短短几秒内，将现如今的人类科技，全部同步。
越是想到这里，苏斩的呼吸越是急促。
他其实在来地球之前，有想过有朝一日会重新连接海波东，但估计要等到自己以后见到诸神黄昏的时候……
可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一步之遥。
苏斩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他才继续开口：“你带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让我们看看它？”
织夏无奈的发笑，顿了顿，她摇头：“如果你们早来三十年，我估计会想让你们进去尝试激活军用AI，但是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之所以带你们过来，只是这台机甲在我们这里没有半点用处，如果它对你们有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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