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人道本源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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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镇元子双手拢在袖子里，冷眼看着被倒吊在树上的孙悟空。
那条泛着淡金光芒的仙绳，看起来就跟乡下捆柴火的麻绳没多大区别，但绑在猴子身上，却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玩意儿可不是寻常法宝，它里头编织着最纯粹的地仙道则。只要你站在这西牛贺洲的地界上，不管你法力多深、肉身多硬，只要被它缠上，就等同于在跟整片大地的规则对抗。
孙悟空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他试着催动太乙金仙巅峰的法力，结果丹田就像被水泥封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他想用七十二变缩骨变成个苍蝇或者泥鳅溜出去，可平时心念一动就能完成的变化，此刻却像是个死机的程序，任凭他怎么输入指令，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给我开！”
猴子心里咆哮着，试图压榨金刚不坏之身的最后一丝本源力量。结果，那仙绳不仅没松，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里勒紧了半寸，直接勒断了他的一小截猴毛。
这一瞬间，孙悟空眼里的血红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无力。
他自打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学艺归来称王称霸，大闹天宫把十万天兵当猴耍，就算最后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他心里也觉得那是如来玩阴的、靠着大阵封禁欺负人，从未觉得自己真的输了。
但现在，情况变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满级神装的战士，遇到了一行底层的服务器代码。人家根本不跟你拼刀子，人家直接修改了你的存在规则。
你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开发环境？
差距太大了。这是境界层级、大道权柄的绝对碾压。地仙之祖手握地书，统御世间地脉，人家的层级早就脱离了斗法的范畴。二者之间的鸿沟，根本不是靠蛮力、天赋和神通能够弥补的。
又折腾了几下，孙悟空终于认清了现实，身体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不再做无用功。
看到这只桀骜不驯的泼猴终于消停了，镇元子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他大袖轻轻一挥。
附着道则的仙绳应声松开，所有禁锢瞬间解除。毫无防备的唐僧师徒四人“扑通”几声掉在地上，摔作一团。
孙悟空手脚一得自由，第一反应居然没去掏金箍棒拼命，而是赶紧从地上翻起身。他现在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不敢再有半分傲气，看向镇元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镇元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不带丝毫烟火气。
“我不杀你师徒。”
“你推倒我镇元道场灵根，犯下了错因。既然因是你种下的，果自然也要由你亲手来结。”
镇元子伸出手指，指了指远方：“你大可去四处寻访诸天仙神，寻得法子救活人参果树，修复灵根损伤。只要果树复原如初，今日所有因果一笔勾销，我放你们师徒四人继续西行。”
听到这话，孙悟空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能走？还能去搬救兵？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他心里很清楚，这是目前唯一能脱身的办法。真要留在五庄观硬刚，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师徒的周年祭。
“好！你这老官儿说话算数！”孙悟空当即拱了拱手，连一句多余的狠话都没敢放。
他生怕镇元子反悔，甚至连叮嘱八戒看好师父的时间都省了，纵身架起筋斗云，火烧屁股一般冲上了九天，直奔天庭的方向而去，试图寻得救活果树的法子。
看着那道消失在夜空中的金色流光，顾玄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
他在心里给猴子的逃跑速度打了个满分。毕竟能让齐天大圣连放狠话环节都省略直接开溜的，这三界里还真不多。
随着孙悟空的离开，偌大的五庄观庭院重新恢复了死寂。
猪八戒缩在墙角装死；沙僧老老实实地护在唐僧身前发呆；唐僧则是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疯狂念经，念得嘴唇直哆嗦。这几个被软禁的家伙，完全处于一种不知所措的懵逼状态。
镇元子立在半空，正准备转身返回大殿，晾这几个和尚几天。
就在这时，顾玄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主动开口打破了庭院里的沉寂。
“前辈留步。晚辈有一桩交易，想与前辈商谈。”
镇元子停住动作，从半空中缓缓降下。他侧首看来，目光落在顾玄身上，神色带着几分兴致。
“你且说来。”
“悟空此番前往天庭求助，终究只是徒劳无功。前辈比我更清楚，诸天天庭的仙神，各有职司。大家都在恪守量劫规矩，这种节骨眼上，谁愿意插手道佛两教的纠葛？”
顾玄顿了顿，语气笃定：“更何况，这可是佛门惹出来的烂摊子。谁敢轻易替佛门偿还您这地仙一脉的天大因果？他走遍诸天，也寻不到修复人参果树的手段，最终只会原路折返，束手无策。”
镇元子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这泼猴本就欠教训，让他去碰碰壁也是好的。怎么，你打算替他求情？”
“晚辈可没那么慈悲。”顾玄笑了笑，直接亮出了底牌，“晚辈愿代为出手，帮前辈复原人参果树，彻底补齐此番灵根损伤。”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镇元子微微挑眉，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玄。
“你打算用何种手段，修复我这先天灵根？”
这话说得很直接。先天灵根受损，寻常仙丹灵药、先天灵气只能勉强固本，根本无法修复受损的本源道基。唯有纯粹的天地本源之力，才能重塑生机。
顾玄没有解释，他深知跟这种级别的大佬谈生意，实物永远比画大饼管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玄不再隐藏底蕴。他心念一动，一团恢弘到令人窒息的气云，缓缓从他的背后升腾而起。
这团气云没有刺目的光芒，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明黄色。厚重、绵密，仿佛承载着亿万苍生的重量，不含半点杀伐戾气。
一旁的唐僧师徒感知不到气运的本质，只觉得在这股气息出现后，原本狂跳的心神瞬间安稳了下来。
但镇元子身为地仙之祖，一眼便看清了这团气云的底细，原本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人道气运本源？！”
寻常修士吸纳的人道气运，皆依附于一朝一代，王朝覆灭则气运消散，极其驳杂且不稳定。但顾玄拿出的这一团，已然脱离了王朝的束缚，全是最本源、最干净的人道之力。可恒久存续，可滋养万物，用来稳固先天灵根简直是绝配！
镇元子死死盯着那团气云，眼底涌现出掩饰不住的震惊。
“如此精纯且体量庞大的人道本源，你竟舍得拿来交易？”
这问话直白且精准。
对于修士来说，这种级别的底蕴就是立身根本。可助自身稳固道基、突破境界、凝练道果，价值远超寻常先天灵宝，任何修士都会视若珍宝，绝不轻易外借损耗。这小子居然舍得拿出来？
顾玄神色不变，没有丝毫迟疑地轻轻点头确认。
“晚辈舍得。”
他说得痛快，心里其实算得比谁都清楚。
他修行依托太清法门，本体大道早就超脱了凡尘，这批人道气运本就是为了凝练化身所用。适量损耗一部分结交镇元子，这笔买卖的性价比简直高得离谱。
“还望前辈抬手成全。”顾玄再度拱手。
“晚辈出手修复人参果树，悟空就无需再四处奔波求药，此番五庄观的事端，完全可由我与前辈私下了结。”
他的话语没有明说代价，却字字暗藏规则，把截胡佛门机缘的目的说得清丽脱俗。
按照佛门原本既定的剧情，孙悟空四处碰壁后只能去请观音。观音救活果树，佛门借此与镇元子缔结深厚交情，借地仙人脉稳固西行大局。
一旦顾玄取而代之，亲手修复灵根，这段莫大的机缘便彻底易主。
本该属于观音、属于佛门的人情因果，会尽数落在他顾玄与镇元子二人的身上。
镇元子何等通透，瞬间便读懂了顾玄所有的算计。
他看着眼前这名太清后辈，眼底的兴致愈发浓郁。
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敢于舍弃自身的核心底蕴，精准截取量劫的关键节点，步步打乱佛门的布局。这手釜底抽薪，玩得实在漂亮。
最重要的是，这场交易对他镇元子而言百利无一害。
无需再借着佛门的棋局攒因果，无需等待灵山来人斡旋扯皮，直接就能得到极其稀缺的精纯人道本源滋养灵根，稳固自身的地仙道基。
既然能跟道门自家人把生意做了，何必去赚外人的臭钱？
镇元子静静看着顾玄，没有立刻应答。庭院之内的氛围悄然沉静下来，唐僧师徒依旧在旁边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一场关乎西游格局的私下交易，已然在这不动声色的交谈中，到了敲定的最后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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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泛着淡金光芒的仙绳，看起来就跟乡下捆柴火的麻绳没多大区别，但绑在猴子身上，却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玩意儿可不是寻常法宝，它里头编织着最纯粹的地仙道则。只要你站在这西牛贺洲的地界上，不管你法力多深、肉身多硬，只要被它缠上，就等同于在跟整片大地的规则对抗。
孙悟空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他试着催动太乙金仙巅峰的法力，结果丹田就像被水泥封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他想用七十二变缩骨变成个苍蝇或者泥鳅溜出去，可平时心念一动就能完成的变化，此刻却像是个死机的程序，任凭他怎么输入指令，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给我开！”
猴子心里咆哮着，试图压榨金刚不坏之身的最后一丝本源力量。结果，那仙绳不仅没松，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里勒紧了半寸，直接勒断了他的一小截猴毛。
这一瞬间，孙悟空眼里的血红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无力。
他自打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学艺归来称王称霸，大闹天宫把十万天兵当猴耍，就算最后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他心里也觉得那是如来玩阴的、靠着大阵封禁欺负人，从未觉得自己真的输了。
但现在，情况变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满级神装的战士，遇到了一行底层的服务器代码。人家根本不跟你拼刀子，人家直接修改了你的存在规则。
你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开发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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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折腾了几下，孙悟空终于认清了现实，身体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不再做无用功。
看到这只桀骜不驯的泼猴终于消停了，镇元子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他大袖轻轻一挥。
附着道则的仙绳应声松开，所有禁锢瞬间解除。毫无防备的唐僧师徒四人“扑通”几声掉在地上，摔作一团。
孙悟空手脚一得自由，第一反应居然没去掏金箍棒拼命，而是赶紧从地上翻起身。他现在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不敢再有半分傲气，看向镇元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镇元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不带丝毫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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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倒我镇元道场灵根，犯下了错因。既然因是你种下的，果自然也要由你亲手来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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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孙悟空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能走？还能去搬救兵？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他心里很清楚，这是目前唯一能脱身的办法。真要留在五庄观硬刚，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师徒的周年祭。
“好！你这老官儿说话算数！”孙悟空当即拱了拱手，连一句多余的狠话都没敢放。
他生怕镇元子反悔，甚至连叮嘱八戒看好师父的时间都省了，纵身架起筋斗云，火烧屁股一般冲上了九天，直奔天庭的方向而去，试图寻得救活果树的法子。
看着那道消失在夜空中的金色流光，顾玄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
他在心里给猴子的逃跑速度打了个满分。毕竟能让齐天大圣连放狠话环节都省略直接开溜的，这三界里还真不多。
随着孙悟空的离开，偌大的五庄观庭院重新恢复了死寂。
猪八戒缩在墙角装死；沙僧老老实实地护在唐僧身前发呆；唐僧则是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疯狂念经，念得嘴唇直哆嗦。这几个被软禁的家伙，完全处于一种不知所措的懵逼状态。
镇元子立在半空，正准备转身返回大殿，晾这几个和尚几天。
就在这时，顾玄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主动开口打破了庭院里的沉寂。
“前辈留步。晚辈有一桩交易，想与前辈商谈。”
镇元子停住动作，从半空中缓缓降下。他侧首看来，目光落在顾玄身上，神色带着几分兴致。
“你且说来。”
“悟空此番前往天庭求助，终究只是徒劳无功。前辈比我更清楚，诸天天庭的仙神，各有职司。大家都在恪守量劫规矩，这种节骨眼上，谁愿意插手道佛两教的纠葛？”
顾玄顿了顿，语气笃定：“更何况，这可是佛门惹出来的烂摊子。谁敢轻易替佛门偿还您这地仙一脉的天大因果？他走遍诸天，也寻不到修复人参果树的手段，最终只会原路折返，束手无策。”
镇元子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这泼猴本就欠教训，让他去碰碰壁也是好的。怎么，你打算替他求情？”
“晚辈可没那么慈悲。”顾玄笑了笑，直接亮出了底牌，“晚辈愿代为出手，帮前辈复原人参果树，彻底补齐此番灵根损伤。”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镇元子微微挑眉，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玄。
“你打算用何种手段，修复我这先天灵根？”
这话说得很直接。先天灵根受损，寻常仙丹灵药、先天灵气只能勉强固本，根本无法修复受损的本源道基。唯有纯粹的天地本源之力，才能重塑生机。
顾玄没有解释，他深知跟这种级别的大佬谈生意，实物永远比画大饼管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玄不再隐藏底蕴。他心念一动，一团恢弘到令人窒息的气云，缓缓从他的背后升腾而起。
这团气云没有刺目的光芒，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明黄色。厚重、绵密，仿佛承载着亿万苍生的重量，不含半点杀伐戾气。
一旁的唐僧师徒感知不到气运的本质，只觉得在这股气息出现后，原本狂跳的心神瞬间安稳了下来。
但镇元子身为地仙之祖，一眼便看清了这团气云的底细，原本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人道气运本源？！”
寻常修士吸纳的人道气运，皆依附于一朝一代，王朝覆灭则气运消散，极其驳杂且不稳定。但顾玄拿出的这一团，已然脱离了王朝的束缚，全是最本源、最干净的人道之力。可恒久存续，可滋养万物，用来稳固先天灵根简直是绝配！
镇元子死死盯着那团气云，眼底涌现出掩饰不住的震惊。
“如此精纯且体量庞大的人道本源，你竟舍得拿来交易？”
这问话直白且精准。
对于修士来说，这种级别的底蕴就是立身根本。可助自身稳固道基、突破境界、凝练道果，价值远超寻常先天灵宝，任何修士都会视若珍宝，绝不轻易外借损耗。这小子居然舍得拿出来？
顾玄神色不变，没有丝毫迟疑地轻轻点头确认。
“晚辈舍得。”
他说得痛快，心里其实算得比谁都清楚。
他修行依托太清法门，本体大道早就超脱了凡尘，这批人道气运本就是为了凝练化身所用。适量损耗一部分结交镇元子，这笔买卖的性价比简直高得离谱。
“还望前辈抬手成全。”顾玄再度拱手。
“晚辈出手修复人参果树，悟空就无需再四处奔波求药，此番五庄观的事端，完全可由我与前辈私下了结。”
他的话语没有明说代价，却字字暗藏规则，把截胡佛门机缘的目的说得清丽脱俗。
按照佛门原本既定的剧情，孙悟空四处碰壁后只能去请观音。观音救活果树，佛门借此与镇元子缔结深厚交情，借地仙人脉稳固西行大局。
一旦顾玄取而代之，亲手修复灵根，这段莫大的机缘便彻底易主。
本该属于观音、属于佛门的人情因果，会尽数落在他顾玄与镇元子二人的身上。
镇元子何等通透，瞬间便读懂了顾玄所有的算计。
他看着眼前这名太清后辈，眼底的兴致愈发浓郁。
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敢于舍弃自身的核心底蕴，精准截取量劫的关键节点，步步打乱佛门的布局。这手釜底抽薪，玩得实在漂亮。
最重要的是，这场交易对他镇元子而言百利无一害。
无需再借着佛门的棋局攒因果，无需等待灵山来人斡旋扯皮，直接就能得到极其稀缺的精纯人道本源滋养灵根，稳固自身的地仙道基。
既然能跟道门自家人把生意做了，何必去赚外人的臭钱？
镇元子静静看着顾玄，没有立刻应答。庭院之内的氛围悄然沉静下来，唐僧师徒依旧在旁边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一场关乎西游格局的私下交易，已然在这不动声色的交谈中，到了敲定的最后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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