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由你亲自审
片刻之后，他突然问道：“庞虎现在废了，行动三组暂时缺个带头的人。”
“如果让你先代理组长，你觉得自己能不能干？”
董天桥眼中瞬间掠过一抹亮光。
不过他没有表现得过于激动，而是马上说道：“科长觉得卑职能干，卑职就一定能把这个位置撑起来。”
嘴上虽然回答得平静，他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波澜。
进入军统两年，他早就摸清楚了这里的门道。
军统权力不小，可想往上爬却绝不容易。
尤其像他这种帮会出身、背后又没有靠山的人，哪怕手上真有本事，很多时候也只能一直留在最下面做普通行动人员。
而现在，一个摆在眼前的机会终于来了。
“从现在开始，你暂代三组组长，负责三组平日里的所有事务。”
吴勋最终挑中董天桥，看中的正是他没有根基。
帮会出身，在军统内部既没有显赫背景，也没什么能替他说话的靠山。这样的人只要肯用，往往比那些派系盘根错节的人更容易掌握。
“多谢科长提拔！”
董天桥脸上的激动几乎压不住，立即挺直腰杆道：“卑职一定尽心尽力，科长交代下来的事情，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他加入军统已经两年。
正因为混得够久，才更加清楚自己的出身意味着什么。
帮会背景让他天然不受那些正规军校出身的人待见，哪怕本事再强，没有人提携，也很难真正往上走。
可吴勋今天忽然给了他一个代理组长的位置。
虽然只是临时的，却让董天桥第一次看见了晋升的可能。
“行了，下去做事吧。”
吴勋轻轻点头。
董天桥恭敬敬礼，随即退出办公室。
吴勋看着房门重新关上，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董天桥能不能真正成为自己人，现在还不好说。
这种没有背景的人确实值得培养，但究竟能力如何、忠心几分，还得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以后才能判断。
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阵，吴勋看看时间，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刚走进走廊，迎面遇上的三科人员便纷纷停下脚步。
“科长。”
“科长好。”
“见过科长。”
吴勋一一淡淡点头，心中却有些冷笑。
无论到了什么地方，真正能让人服气的始终是实力。
军统这种地方尤其如此。
在今天以前，三科这些行动人员面对他也会保持恭敬，可那只是因为官职上的上下之分。
如今却不同了。
庞虎那条被废掉的腿，已经让所有人看清楚了吴勋的手段。
所以现在众人的恭敬里面，明显多出了一层畏惧。
这才是真正的威慑。
走出行动一处办公楼，吴勋登上吉普车，发动汽车离开军统局。
他第一站去了晨光照相馆附近的监视点。
负责盯梢的行动人员见他过来，立刻把今天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照相馆一直十分平静，左川太郎没有任何异常动作，也没出现值得注意的人物。
确认这里暂时没有情况，吴勋没有久留，很快又开车赶往段府附近。
杨开胜亲自在这里守着。
见吴勋出现，他立即迎上前汇报道：“科长，段府目前也没有什么异动。段海龙早晨出来转悠过一趟，之后就一直待在府里，再也没有出来。”
吴勋朝段府方向远远看了一眼。
明天就是日本间谍准备实施刺杀的日子。
如果段海龙真是这条情报线上的重要人物，那么今天晚上，他们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大规模行动之前，总得进行最后一次部署。
所以吴勋几乎可以断定，今晚段府必然会有动静。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很快落在马路对面的修鞋摊上。
“对面那个监视点撤掉。”
杨开胜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是，科长。”
吴勋解释道：“这条街平时过往的人不算多，突然多出一个长期摆着的修鞋摊，太显眼。”
杨开胜想了想，试探着问：“那换成卖香烟的小摊怎么样？”
“不行。”
吴勋直接否定。
“让盯梢的人换成乞民。”
“乞丐？”
杨开胜明显有些意外。
军统这些行动人员平时虽然也经常乔装，但让他们弄得浑身又脏又臭，蹲在街边扮乞丐，估计没几个人愿意。
吴勋却不在意这些。
“这里既不适合固定摆摊，也不适合有人反复叫卖。”
他看了眼附近环境：“反而是乞丐坐在墙根下，哪怕待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杨开胜这才明白过来，立刻应道：“是，卑职马上换人布置。”
……
下午，吴勋回到戴公馆。
进门后，他没有去自己房间，直接前往书房见戴老板。
此时戴老板已经等着他。
吴勋刚进来，戴老板便靠着椅背说道：“顾长官那里已经谈好了，明天他会配合咱们把这出戏演完。”
吴勋心中一动。
戴老板继续说道：“我已经把特务总队一大队调出来待命。明天城外的伏击和反包围，由他们负责，你不用再插手。”
“你明天的任务主要有三个目标。”
“段海龙，晨光照相馆那个左川太郎，还有电话局里的许蓉。这三个人必须秘密拿下。”
说到这里，戴老板语气明显沉了几分。
“尤其是左川太郎。”
“人抓住以后，由你亲自审。”
“必须把他和王映霞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给我问出来。”
戴老板盯着吴勋，眼神微冷：“如果最后证实王映霞真和日本人有牵扯，左川太郎的口供不能传出去。问完以后直接处理掉，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他交代的内容。”
“明白。”吴勋立即应下。
嘴上虽然答应得干脆，他心里却多少有些不痛快。
整条引蛇出洞的计划，几乎都是自己从头设计出来的。
从发现左川、策反许蓉，到借假情报把段海龙钓出来，哪一步不是自己在推进？
眼看马上就能收网，真正最大的那份功劳，却忽然交给了特务总队。
这摆明了是让别人来摘桃子。
戴老板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解释起来。
“这次刺杀的目标是我和顾长官，日本人真要动手，派出来的人绝不会少。”
“我估计至少二三十号，甚至更多。”
他沉声说道：“而且既然是伏击车队，对方手里不可能只有手枪，轻机枪、冲锋枪甚至炸药都有可能出现。”
“你行动三科一共才六十来号人。”
“这些人适合抓捕、跟踪、审讯，但真拉到城外和一群受过训练的日本间谍硬碰硬，未必占得了便宜。”
“特务总队不同。”
“他们按照军事标准训练，手里装备的又都是冲锋枪，真正打起野战，比你手下那些行动人员合适得多。”
吴勋听到这里，也明白戴老板为什么这么安排了。
事实上，戴老板把特务总队拉出来，并不只是单纯考虑明天的行动。
特务总队自从成立以来，投入不小，编制更不小，还拿着军统内部最好的武器，可一直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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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先代理组长，你觉得自己能不能干？”
董天桥眼中瞬间掠过一抹亮光。
不过他没有表现得过于激动，而是马上说道：“科长觉得卑职能干，卑职就一定能把这个位置撑起来。”
嘴上虽然回答得平静，他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波澜。
进入军统两年，他早就摸清楚了这里的门道。
军统权力不小，可想往上爬却绝不容易。
尤其像他这种帮会出身、背后又没有靠山的人，哪怕手上真有本事，很多时候也只能一直留在最下面做普通行动人员。
而现在，一个摆在眼前的机会终于来了。
“从现在开始，你暂代三组组长，负责三组平日里的所有事务。”
吴勋最终挑中董天桥，看中的正是他没有根基。
帮会出身，在军统内部既没有显赫背景，也没什么能替他说话的靠山。这样的人只要肯用，往往比那些派系盘根错节的人更容易掌握。
“多谢科长提拔！”
董天桥脸上的激动几乎压不住，立即挺直腰杆道：“卑职一定尽心尽力，科长交代下来的事情，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他加入军统已经两年。
正因为混得够久，才更加清楚自己的出身意味着什么。
帮会背景让他天然不受那些正规军校出身的人待见，哪怕本事再强，没有人提携，也很难真正往上走。
可吴勋今天忽然给了他一个代理组长的位置。
虽然只是临时的，却让董天桥第一次看见了晋升的可能。
“行了，下去做事吧。”
吴勋轻轻点头。
董天桥恭敬敬礼，随即退出办公室。
吴勋看着房门重新关上，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董天桥能不能真正成为自己人，现在还不好说。
这种没有背景的人确实值得培养，但究竟能力如何、忠心几分，还得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以后才能判断。
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阵，吴勋看看时间，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刚走进走廊，迎面遇上的三科人员便纷纷停下脚步。
“科长。”
“科长好。”
“见过科长。”
吴勋一一淡淡点头，心中却有些冷笑。
无论到了什么地方，真正能让人服气的始终是实力。
军统这种地方尤其如此。
在今天以前，三科这些行动人员面对他也会保持恭敬，可那只是因为官职上的上下之分。
如今却不同了。
庞虎那条被废掉的腿，已经让所有人看清楚了吴勋的手段。
所以现在众人的恭敬里面，明显多出了一层畏惧。
这才是真正的威慑。
走出行动一处办公楼，吴勋登上吉普车，发动汽车离开军统局。
他第一站去了晨光照相馆附近的监视点。
负责盯梢的行动人员见他过来，立刻把今天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照相馆一直十分平静，左川太郎没有任何异常动作，也没出现值得注意的人物。
确认这里暂时没有情况，吴勋没有久留，很快又开车赶往段府附近。
杨开胜亲自在这里守着。
见吴勋出现，他立即迎上前汇报道：“科长，段府目前也没有什么异动。段海龙早晨出来转悠过一趟，之后就一直待在府里，再也没有出来。”
吴勋朝段府方向远远看了一眼。
明天就是日本间谍准备实施刺杀的日子。
如果段海龙真是这条情报线上的重要人物，那么今天晚上，他们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大规模行动之前，总得进行最后一次部署。
所以吴勋几乎可以断定，今晚段府必然会有动静。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很快落在马路对面的修鞋摊上。
“对面那个监视点撤掉。”
杨开胜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是，科长。”
吴勋解释道：“这条街平时过往的人不算多，突然多出一个长期摆着的修鞋摊，太显眼。”
杨开胜想了想，试探着问：“那换成卖香烟的小摊怎么样？”
“不行。”
吴勋直接否定。
“让盯梢的人换成乞民。”
“乞丐？”
杨开胜明显有些意外。
军统这些行动人员平时虽然也经常乔装，但让他们弄得浑身又脏又臭，蹲在街边扮乞丐，估计没几个人愿意。
吴勋却不在意这些。
“这里既不适合固定摆摊，也不适合有人反复叫卖。”
他看了眼附近环境：“反而是乞丐坐在墙根下，哪怕待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杨开胜这才明白过来，立刻应道：“是，卑职马上换人布置。”
……
下午，吴勋回到戴公馆。
进门后，他没有去自己房间，直接前往书房见戴老板。
此时戴老板已经等着他。
吴勋刚进来，戴老板便靠着椅背说道：“顾长官那里已经谈好了，明天他会配合咱们把这出戏演完。”
吴勋心中一动。
戴老板继续说道：“我已经把特务总队一大队调出来待命。明天城外的伏击和反包围，由他们负责，你不用再插手。”
“你明天的任务主要有三个目标。”
“段海龙，晨光照相馆那个左川太郎，还有电话局里的许蓉。这三个人必须秘密拿下。”
说到这里，戴老板语气明显沉了几分。
“尤其是左川太郎。”
“人抓住以后，由你亲自审。”
“必须把他和王映霞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给我问出来。”
戴老板盯着吴勋，眼神微冷：“如果最后证实王映霞真和日本人有牵扯，左川太郎的口供不能传出去。问完以后直接处理掉，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他交代的内容。”
“明白。”吴勋立即应下。
嘴上虽然答应得干脆，他心里却多少有些不痛快。
整条引蛇出洞的计划，几乎都是自己从头设计出来的。
从发现左川、策反许蓉，到借假情报把段海龙钓出来，哪一步不是自己在推进？
眼看马上就能收网，真正最大的那份功劳，却忽然交给了特务总队。
这摆明了是让别人来摘桃子。
戴老板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解释起来。
“这次刺杀的目标是我和顾长官，日本人真要动手，派出来的人绝不会少。”
“我估计至少二三十号，甚至更多。”
他沉声说道：“而且既然是伏击车队，对方手里不可能只有手枪，轻机枪、冲锋枪甚至炸药都有可能出现。”
“你行动三科一共才六十来号人。”
“这些人适合抓捕、跟踪、审讯，但真拉到城外和一群受过训练的日本间谍硬碰硬，未必占得了便宜。”
“特务总队不同。”
“他们按照军事标准训练，手里装备的又都是冲锋枪，真正打起野战，比你手下那些行动人员合适得多。”
吴勋听到这里，也明白戴老板为什么这么安排了。
事实上，戴老板把特务总队拉出来，并不只是单纯考虑明天的行动。
特务总队自从成立以来，投入不小，编制更不小，还拿着军统内部最好的武器，可一直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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