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我是高级督察邝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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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耀扬坐在最中间，脊背绷得笔直，可指节却死死扣着大腿裤缝，指腹泛白。
他手下几名警员早已经撑不住这份强装的镇定。
阿明年纪最轻，入行才两年，此刻身子微微发抖，视线不停瞟向扣留室铁门，耳朵竖得老高，只要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他肩膀就猛地一抽。
他喉结滚了好几下，压低声音凑向乔耀扬：“Sir，西九龙这边会不会告我们啊？？”
话音刚落，另一名老差骨阿荣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小声。
可阿荣自己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下颌紧绷，额角一层薄汗，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全是湿意。
他干了七年警察，也遇到了不少悍匪，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手心发凉。
当时他们冲进去金铺和匪徒火拼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匪徒拉起了市民当肉盾，但是那种时刻，如果他们不开枪，就会被匪徒打，所以他们只能开枪反击，顾不上市民的生命了。
但是现在回想起开枪那一刻的巨响、中弹者倒下的画面一遍一遍在脑子里打转，挥都挥不去。
那不是匪徒，是无辜市民，而那些无辜市民，是由他们亲手打死的！
“收声！” 乔耀扬低声喝止，声音压得很沉，可仔细听，尾音藏着一丝不稳，“事情还没定性，不要自己吓自己。”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悬着。
枪是他下令开的，三条人命摆在那里，法医、鉴证的报告一出，子弹痕迹全部对上，证据链完整得滴水不漏。
现在没有被贪心功劳冲昏了头脑的乔耀扬，越想心里就越后悔。
为什么要跨区追捕，为什么要擅作主张发起进攻命令。
没事的，这最多算是跨区冲突，最多两个总区内部协商……
阿明越想越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哭腔：“沙展，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想丢这份工，更不想坐牢…… 当时开枪，是听你命令……”
“我知道！” 乔耀扬打断他，语气沉重，“我不会推你们出去顶罪，但现在多说无益，等问话的时候，按现场实情讲，不要乱改口供，不要添油加醋。”
阿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喘了一口气，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早知道会搞成这样…… 当初就不该贸然追过界。”
但是现在这些人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怀着惶恐不安的心情，所有人都睡不着。
咯吱！！！
外面传来了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接着是皮鞋的清脆声响。
乔耀扬他们全部看向了门外。
邝智立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是内部调查科高级督察邝智立，乔耀扬督察，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连同你小队人员，涉嫌违反警队条例，现场开枪导致三名市民死亡，我们要带你们回内部调查科办事处接受调查。”
邝智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扣留室里。
阿明浑身一颤，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嘴唇哆嗦着：“违反警例？不是…… 不是和匪徒交火吗？我们是自卫……”
邝智立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目光重新落回乔耀扬身上：“现场法医、鉴证报告已经全部完成，弹头比对结果确认，三名死者身上的子弹，由你们小队配枪发射。现场记录显示，你们新界北警队人员，未经协调擅自越入西九龙辖区，主动发起枪击行动，造成无辜市民身亡。”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你们违反《警察通例》第六章，跨区行动规例，违反《警察通例》第二十九章，枪械及武力使用守则，触犯《警队条例》第 232 章第 31 (1) 条，警务人员行为失当，行为严重损害警队声誉。”
显然邝智立对于警例已经十分熟悉。
乔耀扬脊背绷得更紧，缓缓站起身，眼底压着怒意与不安：“邝督察，当时现场情况危急，匪徒挟持市民作肉盾，我们不开枪，所有人都会被匪徒射杀！我们是紧急情况下的武力还击！”
“现场情况，留到内调科问话室慢慢陈述。” 邝智立语气平稳，不为所动，“现在请你们配合，依次起身，我们会为你们登记，带回办事处，你们的证件暂时收缴保管。”
一旁的林国荣警长脸色沉到极点，上前半步：“邝Sir，这件事属于跨区行动事故，理应先由两个总区高层协商，怎么直接由内调科接手？”
“警队条例写得很清楚，警员涉嫌不当使用枪械，造成人命伤亡，内部调查科有权介入调查。” 邝智立抬了抬下巴，身后两名内调警员上前一步，“请各位不要抗拒，抗拒会被记录在案，对你们更加不利。”
陈兆强高级警员攥紧拳头，额头上冷汗不断往下淌，方才心底仅存的一丝侥幸，此刻彻底碎了。
他原以为最多只是两个总区之间扯皮处分，万万没想到内调科会直接上门带人。
方梓濠警员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敢抬头看邝智立。
阿明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只是听从上司命令开枪…… 为什么要抓我们？”
邝智立看向阿明：“调查会区分每个人的责任，谁下命令、谁开枪，口供、物证都会一一核对。现在，麻烦各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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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下几名警员早已经撑不住这份强装的镇定。
阿明年纪最轻，入行才两年，此刻身子微微发抖，视线不停瞟向扣留室铁门，耳朵竖得老高，只要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他肩膀就猛地一抽。
他喉结滚了好几下，压低声音凑向乔耀扬：“Sir，西九龙这边会不会告我们啊？？”
话音刚落，另一名老差骨阿荣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小声。
可阿荣自己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下颌紧绷，额角一层薄汗，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全是湿意。
他干了七年警察，也遇到了不少悍匪，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手心发凉。
当时他们冲进去金铺和匪徒火拼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匪徒拉起了市民当肉盾，但是那种时刻，如果他们不开枪，就会被匪徒打，所以他们只能开枪反击，顾不上市民的生命了。
但是现在回想起开枪那一刻的巨响、中弹者倒下的画面一遍一遍在脑子里打转，挥都挥不去。
那不是匪徒，是无辜市民，而那些无辜市民，是由他们亲手打死的！
“收声！” 乔耀扬低声喝止，声音压得很沉，可仔细听，尾音藏着一丝不稳，“事情还没定性，不要自己吓自己。”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悬着。
枪是他下令开的，三条人命摆在那里，法医、鉴证的报告一出，子弹痕迹全部对上，证据链完整得滴水不漏。
现在没有被贪心功劳冲昏了头脑的乔耀扬，越想心里就越后悔。
为什么要跨区追捕，为什么要擅作主张发起进攻命令。
没事的，这最多算是跨区冲突，最多两个总区内部协商……
阿明越想越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哭腔：“沙展，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想丢这份工，更不想坐牢…… 当时开枪，是听你命令……”
“我知道！” 乔耀扬打断他，语气沉重，“我不会推你们出去顶罪，但现在多说无益，等问话的时候，按现场实情讲，不要乱改口供，不要添油加醋。”
阿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喘了一口气，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早知道会搞成这样…… 当初就不该贸然追过界。”
但是现在这些人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怀着惶恐不安的心情，所有人都睡不着。
咯吱！！！
外面传来了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接着是皮鞋的清脆声响。
乔耀扬他们全部看向了门外。
邝智立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是内部调查科高级督察邝智立，乔耀扬督察，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连同你小队人员，涉嫌违反警队条例，现场开枪导致三名市民死亡，我们要带你们回内部调查科办事处接受调查。”
邝智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扣留室里。
阿明浑身一颤，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嘴唇哆嗦着：“违反警例？不是…… 不是和匪徒交火吗？我们是自卫……”
邝智立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目光重新落回乔耀扬身上：“现场法医、鉴证报告已经全部完成，弹头比对结果确认，三名死者身上的子弹，由你们小队配枪发射。现场记录显示，你们新界北警队人员，未经协调擅自越入西九龙辖区，主动发起枪击行动，造成无辜市民身亡。”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你们违反《警察通例》第六章，跨区行动规例，违反《警察通例》第二十九章，枪械及武力使用守则，触犯《警队条例》第 232 章第 31 (1) 条，警务人员行为失当，行为严重损害警队声誉。”
显然邝智立对于警例已经十分熟悉。
乔耀扬脊背绷得更紧，缓缓站起身，眼底压着怒意与不安：“邝督察，当时现场情况危急，匪徒挟持市民作肉盾，我们不开枪，所有人都会被匪徒射杀！我们是紧急情况下的武力还击！”
“现场情况，留到内调科问话室慢慢陈述。” 邝智立语气平稳，不为所动，“现在请你们配合，依次起身，我们会为你们登记，带回办事处，你们的证件暂时收缴保管。”
一旁的林国荣警长脸色沉到极点，上前半步：“邝Sir，这件事属于跨区行动事故，理应先由两个总区高层协商，怎么直接由内调科接手？”
“警队条例写得很清楚，警员涉嫌不当使用枪械，造成人命伤亡，内部调查科有权介入调查。” 邝智立抬了抬下巴，身后两名内调警员上前一步，“请各位不要抗拒，抗拒会被记录在案，对你们更加不利。”
陈兆强高级警员攥紧拳头，额头上冷汗不断往下淌，方才心底仅存的一丝侥幸，此刻彻底碎了。
他原以为最多只是两个总区之间扯皮处分，万万没想到内调科会直接上门带人。
方梓濠警员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敢抬头看邝智立。
阿明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只是听从上司命令开枪…… 为什么要抓我们？”
邝智立看向阿明：“调查会区分每个人的责任，谁下命令、谁开枪，口供、物证都会一一核对。现在，麻烦各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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