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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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学城附近一家装潢考究的私房菜馆内，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檀香。
胡成辉坐在包间的主位上，指间夹着一根雪茄，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志得意满的面容。
他足足等了十几分钟，直到包间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他手下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走了进来，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老板，那小子到了。”
胡成辉微微颔首。对于这些在刀口舔血、从混乱年代摸爬滚打出来的狠人来说，陆远这种靠狐假虎威才勉强站住脚的学生仔，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让他进来吧。”胡成辉吐出一口烟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没过多久，陆远被带了进来。
看清陆远的打扮，胡成辉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眼前的陆远简直像个刚从谍战片里走出来的特务，宽大的黑色风衣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头上压着鸭舌帽，脸上架着宽边墨镜，鼻梁上还挂着一个硕大的黑口罩，整个人捂得密不透风。
“哈哈哈！陆老弟，你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吗？”胡成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陆远打趣道，“跟电影里特务接头似的！我跟你讲，你这就是做贼心虚，掩耳盗铃。你越是包裹得这么严实，别人越觉得你心里有鬼！”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嘲弄：“不就是手里沾了一条人命吗？你问问，这屋里包括我在内，谁手里没几条人命？所以说你还年轻，遇到点事就以为天塌了，吓成这副熊样。”
面对胡成辉的连番调侃，陆远一言不发。他走到桌前坐下，动作略显僵硬地摘下帽子、墨镜和口罩，随手丢在一旁。
伪装卸下，露出了一张毫无血色、憔悴不堪的脸。
胡成辉瞥了一眼，乐了：“不是，陆老弟，不就是做了点见不得光的事吗？至于一个晚上睡不着？你照过镜子没，现在的你黑眼圈重得跟个熊猫似的。”
陆远撇了撇嘴，声音沙哑：“确实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哎呀，陆老弟，你还是年纪小，见识太少。”胡成辉身体前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说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就十六七岁。当时我跟了个社会大哥，人是他打残废的，我负责收尾。你猜我是怎么做的？”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味神色：“我像杀鸡一样，一刀割了那个人的喉，放了他的血，然后用杀猪刀把他剁成了十几份。当时那个血啊，飚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那时候我力气小，大腿骨那种大骨头一刀砍不断，得咬着牙砍上好多下……”
胡成辉的癫狂之色溢于言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现场。他死死盯着陆远，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到恐惧。
陆远确实害怕，但他更清楚，胡成辉这番话更多的是恐吓，以便逼他就犯。
见陆远脸色苍白，胡成辉满意地笑了，继续说道：“而我杀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当年带我的那个大哥。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多年之后你再回头看，现在发生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说罢，他抬手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身后候着的一个西装男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另一个西装男则捧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走上前，“啪嗒”一声弹开锁扣。
箱子掀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沓红通通的百元大钞，刺眼的红色在灯光下散发着诱惑的光泽。
胡成辉顺势将文件推到陆远面前，递过去一支签字笔，笑道：“来吧，签了它，拿着这一百万走人。我保证，以后绝不为难你。”
陆远拿起文件，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上扫过。他翻看得很慢，足足看了七八分钟，却迟迟没有动笔。
包间里的空气渐渐凝固。
胡成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皱，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陆老弟，谨慎是好事，但你未免也看得太久了吧？大家都是大忙人，你这样浪费时间就没意思了。就算你再怎么拖延，最后还不是得把项目卖给我？”
陆远无奈地放下文件，接过签字笔，拧开笔帽，作势要签。
胡成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可就在笔尖即将触碰纸面的瞬间，陆远又停住了。他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胡成辉：“我签了之后，你们必须当着我的面，把拍摄的视频彻底删除。”
“好说。”胡成辉顿了顿，爽快地点头。
陆远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手。胡成辉的心绪也再度澎湃起来，可陆远的手悬在半空，又一次停住，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警告：“如果你敢耍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哎呀，快签吧！”胡成辉彻底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我们都是道上的人，做事讲究规矩，言出必行，绝不坑人。”
“不坑人？这回你可把我坑惨了。”陆远忍不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胡成辉得意一笑：“这叫智取！生意场上可没有那么多循规蹈矩，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用什么手段都可以。陆老弟，你还得学，快签吧，就当是辉哥我给你上了社会的第一课。”
“好吧……”
陆远垂下头，仿佛彻底认命了，肩膀也垮了下来。
就在他准备落笔的刹那，包间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伴随着剧烈的拍门声：
“陆远！我知道你在里面！躲我是吧？给我滚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包间的雕花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叶一弦蛮不讲理地闯了进来，眼眶通红，头发凌乱。守在门口的两个大汉显然没料到会有个女孩敢这么闹，一时竟没拦住。
“什么人？！”胡成辉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手下的西装男们警惕起来，立刻上前将叶一弦拦住。
“陆远，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叶一弦死死盯着陆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在场众人纷纷看向陆远，眼神里满是疑惑，仿佛在问：你小子做啥了，把人家姑娘搞成这样？
胡成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深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陆远签字，绝不能让这个小姑娘在这里闹事，一旦把事情闹大，变数就多了。
让陆远牢底坐穿不是他的目的，以此威胁陆远才是。
他尽量放缓语气，看向叶一弦：“小姑娘，你很眼熟啊。是陆老弟的女朋友，对吧？”
“是，我就是他女朋友！”叶一弦哭着承认。
“我和你男朋友谈生意呢，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等等再说？”胡成辉耐着性子劝道。
“不能！”
叶一弦又伤心又委屈，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高高举起：“陆远，我怀孕了！你说怎么办吧！”
嘶~
包间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陆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八卦，仿佛在说：牛逼啊，十几岁就当爹了！
“你们看，我刚去医院检查的！我怀孕了，他却不管我了！”叶一弦举着那张B超单，挨个往众人面前递，仿佛这些人能给她做主。
吃瓜是人的天性，连胡成辉都忍不住瞥了一眼那张单子，上面确实印着黑白分明的影像，确实是怀孕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场闹剧必须立刻终止。
“够了！”胡成辉脸色铁青，怒斥一声，“把她给我轰出去！”
两个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叶一弦的胳膊，强行将她往门外拖。
“陆远！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你必须要负责！”叶一弦挣扎着，凄厉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直到包间的门被重重关上，才彻底隔绝了声音。
包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檀香的烟雾还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陆远痛苦地揉着额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胡成辉冷着脸，语气森寒：“你和你小女朋友的事，等会儿再处理。喜当爹而已，是好事。现在，你快点签了，对大家都好。”
“好吧……好吧。”
陆远叹了口气，再次拿起笔。签字之前，他指着面前的合同，最后确认了一遍：“确定签这份，对吧？”
“是的，快签！一式两份，你签了我再签。”胡成辉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没想到签个合同都能生出这么多岔子。
“行吧。”
陆远点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低下头，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胡成辉大喜过望，一把将文件抢了过来，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仰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都是我的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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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成辉坐在包间的主位上，指间夹着一根雪茄，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志得意满的面容。
他足足等了十几分钟，直到包间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他手下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走了进来，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老板，那小子到了。”
胡成辉微微颔首。对于这些在刀口舔血、从混乱年代摸爬滚打出来的狠人来说，陆远这种靠狐假虎威才勉强站住脚的学生仔，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让他进来吧。”胡成辉吐出一口烟圈，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没过多久，陆远被带了进来。
看清陆远的打扮，胡成辉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眼前的陆远简直像个刚从谍战片里走出来的特务，宽大的黑色风衣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头上压着鸭舌帽，脸上架着宽边墨镜，鼻梁上还挂着一个硕大的黑口罩，整个人捂得密不透风。
“哈哈哈！陆老弟，你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吗？”胡成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陆远打趣道，“跟电影里特务接头似的！我跟你讲，你这就是做贼心虚，掩耳盗铃。你越是包裹得这么严实，别人越觉得你心里有鬼！”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嘲弄：“不就是手里沾了一条人命吗？你问问，这屋里包括我在内，谁手里没几条人命？所以说你还年轻，遇到点事就以为天塌了，吓成这副熊样。”
面对胡成辉的连番调侃，陆远一言不发。他走到桌前坐下，动作略显僵硬地摘下帽子、墨镜和口罩，随手丢在一旁。
伪装卸下，露出了一张毫无血色、憔悴不堪的脸。
胡成辉瞥了一眼，乐了：“不是，陆老弟，不就是做了点见不得光的事吗？至于一个晚上睡不着？你照过镜子没，现在的你黑眼圈重得跟个熊猫似的。”
陆远撇了撇嘴，声音沙哑：“确实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哎呀，陆老弟，你还是年纪小，见识太少。”胡成辉身体前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说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就十六七岁。当时我跟了个社会大哥，人是他打残废的，我负责收尾。你猜我是怎么做的？”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味神色：“我像杀鸡一样，一刀割了那个人的喉，放了他的血，然后用杀猪刀把他剁成了十几份。当时那个血啊，飚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那时候我力气小，大腿骨那种大骨头一刀砍不断，得咬着牙砍上好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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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确实害怕，但他更清楚，胡成辉这番话更多的是恐吓，以便逼他就犯。
见陆远脸色苍白，胡成辉满意地笑了，继续说道：“而我杀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当年带我的那个大哥。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多年之后你再回头看，现在发生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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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快签吧！”胡成辉彻底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我们都是道上的人，做事讲究规矩，言出必行，绝不坑人。”
“不坑人？这回你可把我坑惨了。”陆远忍不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胡成辉得意一笑：“这叫智取！生意场上可没有那么多循规蹈矩，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用什么手段都可以。陆老弟，你还得学，快签吧，就当是辉哥我给你上了社会的第一课。”
“好吧……”
陆远垂下头，仿佛彻底认命了，肩膀也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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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我知道你在里面！躲我是吧？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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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弦蛮不讲理地闯了进来，眼眶通红，头发凌乱。守在门口的两个大汉显然没料到会有个女孩敢这么闹，一时竟没拦住。
“什么人？！”胡成辉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手下的西装男们警惕起来，立刻上前将叶一弦拦住。
“陆远，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叶一弦死死盯着陆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在场众人纷纷看向陆远，眼神里满是疑惑，仿佛在问：你小子做啥了，把人家姑娘搞成这样？
胡成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深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陆远签字，绝不能让这个小姑娘在这里闹事，一旦把事情闹大，变数就多了。
让陆远牢底坐穿不是他的目的，以此威胁陆远才是。
他尽量放缓语气，看向叶一弦：“小姑娘，你很眼熟啊。是陆老弟的女朋友，对吧？”
“是，我就是他女朋友！”叶一弦哭着承认。
“我和你男朋友谈生意呢，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等等再说？”胡成辉耐着性子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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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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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我刚去医院检查的！我怀孕了，他却不管我了！”叶一弦举着那张B超单，挨个往众人面前递，仿佛这些人能给她做主。
吃瓜是人的天性，连胡成辉都忍不住瞥了一眼那张单子，上面确实印着黑白分明的影像，确实是怀孕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场闹剧必须立刻终止。
“够了！”胡成辉脸色铁青，怒斥一声，“把她给我轰出去！”
两个大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叶一弦的胳膊，强行将她往门外拖。
“陆远！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你必须要负责！”叶一弦挣扎着，凄厉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直到包间的门被重重关上，才彻底隔绝了声音。
包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檀香的烟雾还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陆远痛苦地揉着额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胡成辉冷着脸，语气森寒：“你和你小女朋友的事，等会儿再处理。喜当爹而已，是好事。现在，你快点签了，对大家都好。”
“好吧……好吧。”
陆远叹了口气，再次拿起笔。签字之前，他指着面前的合同，最后确认了一遍：“确定签这份，对吧？”
“是的，快签！一式两份，你签了我再签。”胡成辉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没想到签个合同都能生出这么多岔子。
“行吧。”
陆远点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低下头，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胡成辉大喜过望，一把将文件抢了过来，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仰头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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