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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拳赛

    温泠泠这几天都很安分,她每天都会给玛莱发信息,虽然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晚饭的时候,她远远看到餐桌没有人,神色放松不少。

    陈烬白天在庭院突然问自己晚饭想吃什么,温泠泠还以为他晚上会在家里。

    和阿努说的不一样,男人不仅天天在家,还有时间教她学习。

    不过陈烬每天晚上不在家,摸索出来规律后开始晚上出没,白天除了学习,温泠泠都躲在房间或者庭院的某个角落。

    吃饱喝足后,她躺在沙发上看电影,没有中文字幕,女孩大多都听不懂内容,纯当练习语感和欣赏明星颜值。

    夜幕降临,三盏聚光灯直射笼内,铁网围栏高3米,向外倾斜15度,表面沾满干涸的血迹。

    特制的金属筹码一摞摞堆在桌上,给这场搏斗打上一针疯狂的催化剂。

    职业赌徒带着自己的算法分析,眼神锐利地观察现场局势;经纪人攀谈着庄家大佬,推销自己的拳手。

    比赛还没开始,陈烬在上层包厢将下面野心家们的心思尽收眼底,微微垂眸,挑了一个顺眼的。

    “陈先生,好久不见。”

    金文山弯腰倒酒,小心伺候着陈烬这座大佛。

    “金老板,”陈烬睨着玻璃外的铁笼,“也是找到赚钱的法子了。”

    话语不咸不淡的,感受不到是真的恭喜还是在敲打什么。金文山干笑了两声,看到男人拿出烟,殷勤地伸手过去点烟。

    他还未凑近,就被男人身旁的打手按下,双腿狠狠跪砸在地上,金文山庆幸包厢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要不然膝盖骨都会碎掉。

    “陈先生,是想安排谁赢?”他不由得猛咳一声,“还,还是需要我帮忙处理资金。”

    来这里看地下拳赛的老板,哪个不是享受拳手拼命为自己博取金钱的快感,在最近的安全距离下获得情绪代偿。

    陈烬收回自己的目光,终于看向他:“我只是一个喜欢看精彩拳赛的观众。”

    他笑得很肆意,可惜跪在脚边的人不敢起身抬头看,他还没有猜到陈烬的心思。

    常年厮杀的八角笼,血腥气混合尿液、汗味从网眼往外渗,一捆捆沾着血的现金加急塞进点钞机,比赛即将开始。

    “今晚第一场,”司仪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声音激昂嘶哑,“红角——‘屠夫’巴昆,十二场,全胜!十次KO!”

    铁门打开,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走进来,他赤裸着上半身,挥舞的双拳带着劲风,没有缠手布,指节上布满厚厚的老茧和伤疤。

    “蓝角——‘疯狗’阿木,新人黑马,三场,全胜!”

    阿木从另一边的门进来,他远没有巴昆强壮,肌肉精悍,麻布浸过盐水,缠在手上,左右活动一下脖子。

    笼门哐当一声,锁死。

    今晚是三场拳赛,无规则擂台赛,没有回合,没有限制。

    外围的马仔和看客兴奋地吹口哨,向着下注的选手大喊“打死他”。

    阿木抬臂格挡巴昆砸过来的铁拳,整条胳膊钝痛发麻,借着他前倾的空挡,一记抵扫,两人狠狠撞在一起。

    “好好,起来,打他!”

    陈烬垂眸看着底下的对抗,笼子里的拳手被打得满脸鲜血,笼外的庄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对面的金文山盯着被压住的阿木,余光留意陈烬的表情。

    这不是他的人吗,这么淡定。

    职业赌徒往往跟着某个老板,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和近乎本能的判断力。

    “老板,没有问题,继续下红角。”

    陈烬冷漠看着下面的政客推出更多筹码。

    一直被对手压制,逼迫至笼边的阿木近乎面临绝境,突然下一秒借网蹬出,利用反作用力将对手蹬飞。

    他没管脸上的血,直接像弹簧一样冲过去,配合膝撞、插眼、绞喉等阴招。

    包厢门打开,伴随着一道少年感十足的声音:“你的人演技真差,脸这么重要,哪有人一点也不护的。”

    陈烬没理赛穆尔的嘲讽,一旁的金文山虽然不认识他,但是在这种地方混多了,都是有眼色的,马上站起来点头哈腰。

    赛穆尔倒是绅士:“你好,金老板。”

    第一场结束,比赛结果让下面的赌徒唏嘘不已,阿木用阴招获胜,让他们都觉得是巴昆太轻敌,实际他没什么实力。

    输红眼的人现场给人开大单,借了就必须继续赌。

    中场狂欢,即兴表演的女郎走进笼中,跳着热辣舞蹈卖力吸引各位庄家大佬,维持赌客兴奋阈值。

    陈烬终于转过头:“Sam,再吵我就把你的钱扔进去。”

    “……好好。”

    赛穆尔挑眉看向大屏幕上不停滚动的数字,每跳动一次,就意味有人押了大注。

    “你弄的?”他啧啧两声,“这么多?”

    “没,还没开始。”陈烬放下手中的酒杯,眸中透出不耐。

    政客再次加注,他必须要把自己上一场失去的赢回来。

    数字滚动,金文山的马仔眼睛一亮,立刻通过对讲机传到包厢里。

    “老板,开始咬钩了。”

    陈烬嘴角微微一勾:“继续调红角倍率。”

    猪喂得越饱,宰的时候越肥。

    余光里闪过一抹纯白,陈烬垂眸看见一个少女慌乱地跑到角落,和温泠泠差不多大,抗拒地躲避马仔,明显看出不是这里原有的女郎,但是没有人会帮她。

    男人冷漠看了一会,轻轻抬了手指。

    这女孩不知道是从哪里拐进赌场的,她拼命挣扎着要跑,被马仔狠狠扇了一巴掌。

    女孩已经被逼到绝路,马仔笑得丑陋,崎岖脏污的手伸向她,准备送给自己的大佬。

    手突然顿在半空中,缓缓举向两侧,脑袋被硬物抵住。

    “哥,大哥,这人给你。”

    “跟我走。”阿泰收枪,揪起少女的衣领,带着她走上楼。

    女孩低着头,站在包厢门口,声音哭得有些沙哑:“谢谢。”

    赛穆尔惊讶地看了一眼陈烬,笑着说:“你怎么还会多管闲事。”

    陈烬懒得理他,瞥了一眼女生也没再管。

    一点也不像家里的小孩。

    他挥挥手,让阿泰把人带走自己解决。

    赛穆尔像是福至心灵,悠悠然开口:“你和温泠泠相处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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