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探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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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李云舟推门进来。
裴照立刻站起身。
“怎么样？”
“先坐。”
李云舟关好门，在桌边倒了杯茶。
“城主赵怀鼎，筑基后期。府里还有一位钟护卫，也是筑基后期，掌管阵法。赵明珠身边那八名内卫，你们白天见过了，都是筑基中期。”
裴照按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
“等等。”周云曦打断他，“先问你个事，这赵明珠一个千金小姐，上回我在街上见着她，身边统共就一个修士护着，怎么这才多久，就八个？”
李云舟看她一眼：“就是因为上回在我们手上吃了亏。赵城主疼女儿，怕她再在外头被人欺负，转头就给她添了几位高手，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云曦：“……”她心里默默咂了咂嘴。真宠啊。当爹的宠女儿宠到这份上，连当街抢人做夫婿都能由着她，难怪这赵明珠无法无天。
裴照脸色微变：“那……怎么救？”
“找人的事，交给我。”周云曦忽然道，“我之前师傅有教给我一种寻人术。只要让我进了府，找到陆道友的位置，用不了一盏茶。”
“那便定了。”李云舟道，“裴照，你伤没好利索，不打头阵——你负责放火。府西角三间柴房，点火就走，把人引过去就撤。”
裴照握着剑，重重点头：“好。”
“记住，”周云曦补了一句，“不管成不成，半盏茶之内，府外老地方汇合。谁也不准多留一息。”“嗯。”李云舟应了一声。
入夜。
城主府张灯结彩，廊下一溜儿红灯笼，把雪地映得暖融融的。婚宴的排场已经铺开大半，处处透着股急不可耐的热闹。
三道身影贴着墙根的阴影，绕到府西角。
周云曦靠着墙，闭了闭眼，将神识放了出去。
神识越过墙头，府里的动静很快清楚起来。不过几息，便找到了陆沉。
西边第二进院子，门口守着两个人。
周云曦刚要收回神识，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城主府后院，两名护卫抬着一副窄架，从侧门进了屋。架上蒙着灰布，一条胳膊从布边滑下来，手指蜷了一下。
活人？
她分出一缕神识，跟着往里探。
屋内摆着一座半人高的丹炉，炉底烧着暗红色的火。旁边还躺着两个人，手脚被缚，嘴里塞着布。
一名灰衣修士掀开灰布，按住架上那人的手腕，片刻后皱起眉。
“怎么又送个气血不足的？”
护卫低声道：“城主吩咐，先用着。这一炉不能耽搁。”
灰衣修士没再说话，取过炉旁的小刀。
架上的人猛地挣了一下。
她睁开眼，隔了片刻才松开攥紧的手。
这府里，抢人回来还不全是为了成亲。
“师妹？”
李云舟压着声音问：“找到了吗？”
“找到了，西边第二进。”
“去吧。”周云曦压低声音。
裴照深吸一口气，身影一闪没入墙根。片刻后，府西角火光腾起，喊声立时炸开：“走水了！走水了！”
“这边。”她拉着李云舟，直冲西跨院。
李云舟剑诀一引，袖中长剑应声出鞘，一道剑气横空扫出，无声无息，却在半途化作三缕剑光，分袭三人。那三名义卫连法诀都没来得及掐完，便各中一剑，踉跄着软倒下去。
“有贼！！”一声尖哨划破夜色，数名府卫从廊下涌出，为首一人掐诀凝出一道火弹，迎面打来。
李云舟正要出剑，周云曦抢先一步，素手一翻，一道灵力屏障凭空撑起，“砰”地接住那枚火弹，炸开一片流火。她顺势低喝：“缚！”
灵力凝成无形绳索，从那三名护卫脚下一卷而上，将人死死定在原地。三人张着嘴，却连示警的传音都放不出去——被她的灵力封了喉。
“走。”周云曦压着嗓子，拉着李云舟一头扎进西跨院的阴影里，回头还不忘补一句，“就这几下，够他们躺到明早。”
“陆师兄！”周云曦迅速踢开了门，“裴照，让我来救你，快跟我走！”
陆沉瞳孔骤缩：“阿照？！”
“先别管我是谁。赶紧跟我走吧。”周云曦来不及解释，脸色却忽然一变，“糟了——”
一声冷笑幽幽响起。
“我说怎么大半夜的，飞进来几只耗子。”
院门口，一个身材干瘦、抱臂而立的老者，正似笑非笑地看进来——筑基后期的气机，沉沉压过来。
而在他身后，数名内卫已层层围拢，堵死了所有去路。更外围，一层淡青色的光幕无声罩落——护府灵阵，启动了。
远处，赵明珠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钟老，都围住了？”
“围住了。”钟护卫慢悠悠地道，“一只都没跑。”
赵明珠提着裙裾，踩着雪走到院门口，隔着人群看了一眼屋里的陆沉，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不速之客，笑得更甜了：“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周云曦的手心全是汗。
赵明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顿住了。
她眯起眼，仔仔细细打量了李云舟一阵，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哟，是你啊。”
李云舟握着剑柄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紧。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赵明珠提着裙裾，慢悠悠走下雪阶，目光像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物件，“上次在街上，本小姐请你回府，你倒好，跟人跑了。害我从马车上跌了下来。”
她说着，目光又移到周云曦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冷了下去：“还有你。上次坏我好事的，也是你吧？”
周云曦：“……”
好嘛，旧账新账一起算了。
赵明珠在两人面前站定，抬了抬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凉：“男的，留下。女的——”她顿了顿，“杀了。”
就在这当口，院墙另一侧传来一声闷响。
两名府卫被一道剑光劈飞出去，一道白色身影踉跄着翻进院来，正是裴照。
他身上又添了两道新伤，衣摆被血浸透了大半，喘着粗气，一见院中阵势，先是一愣，随即咬牙退到李云舟和周云曦身边，把陆沉牢牢护在身后。
“裴照？”周云曦压着嗓子，“你怎么——”
“放完火往回跑，撞上巡夜的，被一路追着撵到这儿来了。”裴照抹了把脸上的血，苦笑，“看来是跑不掉了。”
赵明珠看着这挤作一团的四个人，笑意深得几乎要滴出来：“齐了。”
“一个——都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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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立刻站起身。
“怎么样？”
“先坐。”
李云舟关好门，在桌边倒了杯茶。
“城主赵怀鼎，筑基后期。府里还有一位钟护卫，也是筑基后期，掌管阵法。赵明珠身边那八名内卫，你们白天见过了，都是筑基中期。”
裴照按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
“等等。”周云曦打断他，“先问你个事，这赵明珠一个千金小姐，上回我在街上见着她，身边统共就一个修士护着，怎么这才多久，就八个？”
李云舟看她一眼：“就是因为上回在我们手上吃了亏。赵城主疼女儿，怕她再在外头被人欺负，转头就给她添了几位高手，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云曦：“……”她心里默默咂了咂嘴。真宠啊。当爹的宠女儿宠到这份上，连当街抢人做夫婿都能由着她，难怪这赵明珠无法无天。
裴照脸色微变：“那……怎么救？”
“找人的事，交给我。”周云曦忽然道，“我之前师傅有教给我一种寻人术。只要让我进了府，找到陆道友的位置，用不了一盏茶。”
“那便定了。”李云舟道，“裴照，你伤没好利索，不打头阵——你负责放火。府西角三间柴房，点火就走，把人引过去就撤。”
裴照握着剑，重重点头：“好。”
“记住，”周云曦补了一句，“不管成不成，半盏茶之内，府外老地方汇合。谁也不准多留一息。”“嗯。”李云舟应了一声。
入夜。
城主府张灯结彩，廊下一溜儿红灯笼，把雪地映得暖融融的。婚宴的排场已经铺开大半，处处透着股急不可耐的热闹。
三道身影贴着墙根的阴影，绕到府西角。
周云曦靠着墙，闭了闭眼，将神识放了出去。
神识越过墙头，府里的动静很快清楚起来。不过几息，便找到了陆沉。
西边第二进院子，门口守着两个人。
周云曦刚要收回神识，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城主府后院，两名护卫抬着一副窄架，从侧门进了屋。架上蒙着灰布，一条胳膊从布边滑下来，手指蜷了一下。
活人？
她分出一缕神识，跟着往里探。
屋内摆着一座半人高的丹炉，炉底烧着暗红色的火。旁边还躺着两个人，手脚被缚，嘴里塞着布。
一名灰衣修士掀开灰布，按住架上那人的手腕，片刻后皱起眉。
“怎么又送个气血不足的？”
护卫低声道：“城主吩咐，先用着。这一炉不能耽搁。”
灰衣修士没再说话，取过炉旁的小刀。
架上的人猛地挣了一下。
她睁开眼，隔了片刻才松开攥紧的手。
这府里，抢人回来还不全是为了成亲。
“师妹？”
李云舟压着声音问：“找到了吗？”
“找到了，西边第二进。”
“去吧。”周云曦压低声音。
裴照深吸一口气，身影一闪没入墙根。片刻后，府西角火光腾起，喊声立时炸开：“走水了！走水了！”
“这边。”她拉着李云舟，直冲西跨院。
李云舟剑诀一引，袖中长剑应声出鞘，一道剑气横空扫出，无声无息，却在半途化作三缕剑光，分袭三人。那三名义卫连法诀都没来得及掐完，便各中一剑，踉跄着软倒下去。
“有贼！！”一声尖哨划破夜色，数名府卫从廊下涌出，为首一人掐诀凝出一道火弹，迎面打来。
李云舟正要出剑，周云曦抢先一步，素手一翻，一道灵力屏障凭空撑起，“砰”地接住那枚火弹，炸开一片流火。她顺势低喝：“缚！”
灵力凝成无形绳索，从那三名护卫脚下一卷而上，将人死死定在原地。三人张着嘴，却连示警的传音都放不出去——被她的灵力封了喉。
“走。”周云曦压着嗓子，拉着李云舟一头扎进西跨院的阴影里，回头还不忘补一句，“就这几下，够他们躺到明早。”
“陆师兄！”周云曦迅速踢开了门，“裴照，让我来救你，快跟我走！”
陆沉瞳孔骤缩：“阿照？！”
“先别管我是谁。赶紧跟我走吧。”周云曦来不及解释，脸色却忽然一变，“糟了——”
一声冷笑幽幽响起。
“我说怎么大半夜的，飞进来几只耗子。”
院门口，一个身材干瘦、抱臂而立的老者，正似笑非笑地看进来——筑基后期的气机，沉沉压过来。
而在他身后，数名内卫已层层围拢，堵死了所有去路。更外围，一层淡青色的光幕无声罩落——护府灵阵，启动了。
远处，赵明珠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钟老，都围住了？”
“围住了。”钟护卫慢悠悠地道，“一只都没跑。”
赵明珠提着裙裾，踩着雪走到院门口，隔着人群看了一眼屋里的陆沉，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不速之客，笑得更甜了：“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周云曦的手心全是汗。
赵明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顿住了。
她眯起眼，仔仔细细打量了李云舟一阵，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哟，是你啊。”
李云舟握着剑柄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紧。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赵明珠提着裙裾，慢悠悠走下雪阶，目光像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物件，“上次在街上，本小姐请你回府，你倒好，跟人跑了。害我从马车上跌了下来。”
她说着，目光又移到周云曦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冷了下去：“还有你。上次坏我好事的，也是你吧？”
周云曦：“……”
好嘛，旧账新账一起算了。
赵明珠在两人面前站定，抬了抬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凉：“男的，留下。女的——”她顿了顿，“杀了。”
就在这当口，院墙另一侧传来一声闷响。
两名府卫被一道剑光劈飞出去，一道白色身影踉跄着翻进院来，正是裴照。
他身上又添了两道新伤，衣摆被血浸透了大半，喘着粗气，一见院中阵势，先是一愣，随即咬牙退到李云舟和周云曦身边，把陆沉牢牢护在身后。
“裴照？”周云曦压着嗓子，“你怎么——”
“放完火往回跑，撞上巡夜的，被一路追着撵到这儿来了。”裴照抹了把脸上的血，苦笑，“看来是跑不掉了。”
赵明珠看着这挤作一团的四个人，笑意深得几乎要滴出来：“齐了。”
“一个——都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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