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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章 挑动三方

    阿渊穿过几条巷弄,就要到客栈之时,前方阴影中一个鬼祟身影,探头探脑地向对面灯火通明的客栈中张望。

    是他!

    江城的包打听,这小子剑术不咋地,消息倒是灵通,上辈子没少和他打交道,人贪财得很,但做事却靠谱。

    心念电转有了主意,他几步上前,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将人拖入巷子深处。

    包打听被人捂住嘴,惊得不断挣扎,奈何对方力气实在很大,他心里惨呼,今晚不该来,这下小命要不保。

    阿渊看着对方那吓出来的怂样,不由轻笑,松开对方,模仿着陈二掌柜的声音开口:

    “闭嘴——是我。”

    听到对方熟悉的声音,包打听心头一松,定睛朝对方看去,借着朦胧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他长吁一口气,拍了拍心口:

    “陈二爷啊,您这是要吓死小的啊,不对啊,昨个,您不就出城进货去了吗?”

    “少废话,说说咋回事。”

    阿渊瞪了对方一眼,不耐烦地打断。

    包打听眼瞅着对方面色阴沉下来,不敢多话,三言两语把事给说了。

    阿渊盯着对方,模仿着陈二掌柜语气,淡淡开口:

    “什么时候江湖人这么有正义感了,还来搭救顾将军家的遗孤?”

    包打听谄媚一笑,搓着手指,不停朝着阿渊比划,压低声音道:

    “有消息说,是顾家有一件了不得宝物,才被灭门,但那些人没找着,都猜测说东西在顾小姐身上呢。”

    顿了一瞬,他偷偷打量了几眼阿渊脸色,见对方还在听,才又继续开口:

    “那群江湖人不过打着正义的旗号罢了。”

    阿渊听完,轻蔑地勾了勾嘴角,伸手入怀,掏出一锭银子,整整二十两,拿在手里不断上下抛掷。

    包打听两眼从银子出现开始,眼眸发亮,视线随着银子上下移动:

    “二爷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

    “呵,想要?简单,陪爷演场戏,不止这锭银子,之后还有。”

    这话让包打听的眼眸噌地亮起,原本的小眯眼都大了几分,连连点头,就如啄米的鸡仔。

    “一会儿进去配合我,狗咬狗才有意思,打起来你就撤吧。还有,今夜你未曾见过我。”

    阿渊舌尖抵了抵腮帮,嘴角弧度不自觉上扬几分。

    “啊?”

    包打听刚想开口,被一个眼神吓了回去,看着对方手里上下抛掷的银锭,咽了咽口水,一咬牙:

    “没问题!全听您的,今晚我一直在客栈看戏,从未见过您。”

    阿渊又叮嘱几句,这才慢悠悠地从侧门进入客栈大堂。

    堂内泾渭分明,两方人马各坐一边。

    司徒那一群人,坐得笔直,闭口不言,个个面色肃穆,其中几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手已搭在刀柄之上!

    另一边,一群江湖中人,唾沫横飞地大声交谈着,无一不在讨论落霞城顾将军府被灭门一事。

    阿渊扫视了一圈,抬手招呼藏在柜台后,瑟瑟发抖的掌柜与小二,要了壶酒,一叠花生。

    他摸了摸胸口装着的血囊,耳朵听着场中人交谈,余光扫到终于从后门偷摸进来的包打听。

    “切,明明是灭门,也就那群不要脸的老货非说什么走水。”

    “口口声声将军府小姐失踪,所以急着找寻,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灭口。”

    身着青衣的江湖男子一口饮尽杯中酒,朝着对面嘲讽说道。

    坐在他身旁的白衣男子浅笑应话:

    “据说将军府藏有一件前首富的信物,想来他们那群人目的就是那件东西。”

    邻桌粉衣女子把玩着手中玉佩,懒懒地抬眸扫了在场众人一圈,语气娇蛮不屑:

    “只怕找人是假,灭口抢劫才是真。顾将军为国征战,守在南疆十年,打下个太平盛世,却满门被灭。”

    阿渊一口喝光杯中酒,高声附和道:

    “这位小姐聪慧,我等江湖中人都能明白,知恩图报,可朝廷那群狗官眼里只有利益,可惜了,顾大将军满门忠烈。”

    “呸!”

    一个声音从坐在军中大汉后方的人那里传了出来。

    包打听边往阿渊方向走边继续骂道:

    “就你知道得多,说不定背后顾将军做了什么坏事才被仇人灭门,你咋就知道是人家朝堂军人干的!”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包打听,阿渊心底不由夸赞:演技真好。

    起身,他便迎了上去,面上义愤填膺之色压抑不住,怒喝:

    “滚,你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轮得到你说话?”

    话音未落,阿渊抬起一脚踹向包打听胸口,直接将人踹向了司徒那群人的桌上。

    哐!

    一声巨响,桌子四分五裂。杯碗酒菜砸落一地!

    “小子!你找事!!!”

    军方的一个壮汉,拉起摔在地上的包打听,往身后一藏。

    锵,长刀出鞘直指阿渊面门!

    “呦,不过是朝廷的狗,这是急眼,想咬人了不成?”

    阿渊嘴上说着,脚下后退,往粉衣女子那桌挪去。

    司徒刚清理完身上残渣,还来不及开口,就见手下一刀直接朝人家面门砍去。

    “别……”

    话未说完,司徒就知要糟,这粉衣女子刚才开口说话的调调,就知是个刁蛮的姑娘。

    如今那小子站的位置,这一刀下去,砍不到人,女子所在的桌子必碎!

    阿渊朝着那人讥讽一笑,一个闪身,男子一刀劈碎了桌子。

    粉衣女子向后飘去,杏眸圆瞪:

    “好大的胆子,真当姑奶奶怕你们这群臭当兵的不成!”

    她手中长剑出鞘,足下轻点,衣裙翻飞间,剑尖直取长刀男子喉间。

    “住手——”

    司徒来不及多说,大吼的同时,腰间双刃斧已经掷出,挡下女子一击。

    双刃斧与剑尖相接触的那瞬间,阿渊手指微动,一根极细的银针打在双刃斧的背面,改变了斧子的轨迹。

    司徒正举着手准备接倒飞回来的武器,突然瞪大双眼。

    喉结滚动,不自觉地张嘴,露出一口白牙,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刃斧,往青衣人脑袋飞去……

    阿渊余光扫过包打听,略一点头,身子往青衣人方向扑去,大喊道: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鹰犬,居然想杀人灭口!”

    “兄弟快躲!”

    青衣人纵身跃起,险险避开飞来的双刃斧。

    砰,巨响传出,斧子劈入立柱,斧柄微微轻颤。

    青衣人擦去额头冷汗:

    “多谢兄弟提醒。”

    他侧首怒视司徒,手中长剑出鞘,不再多言,直接朝司徒攻去。

    军方其他人见自家老大被围攻,纷纷拔刀,往对面江湖中人所在的位置冲去。

    锵锵锵——

    兵器相交之声不断,青衫剑客与白衣剑客二人联手对战司徒。

    一时之间司徒急得浑身冒汗,今晚一场大战起,想安稳地在江城找小雪儿,怕是难了。

    心头火气上涌,他运起内劲,吸回梁柱上插着的双刃斧,反手一斧头,劈开青衫剑客袭来的长剑。

    一个不留神,后肩挨了白衣剑客一剑。

    “给爷爷滚!”

    司徒反手劈出一斧,白衣剑客的长剑被折断,斧子顺势斩落,对方一只惨白的手掌掉落在地。

    白衣剑客一声惨呼,看着断掌愤恨开口:

    “师弟,杀了他。”

    “师兄放心。”

    青衣剑客应声,剑招越发凌厉。

    场中其余人见此,双方不再留手。

    阿渊不由看得舒心,身形不断闪动,找寻着合适目标。

    他指尖飞刃现,一抹幽蓝暗芒在刃尖忽隐忽现,足尖点地不断移动。

    借着场中烛火被打灭的瞬间,他的飞刃射向军中一名矮小男子小腿。

    “老大,有毒,小心。”

    矮小男子惊呼出声,随即人软软倒下。

    两方乱战,不断有人受伤,血腥味在小小客栈大堂弥漫开。

    阿渊选中最靠客栈大门的一个军中汉子,不知从哪夺来的长剑,朝对方攻去。

    兵器碰撞,阿渊虎口微微发麻,心底咒骂,引着对方更靠近门口。

    两人纠缠,兵器一次次相撞。

    忽地,阿渊一招没有格挡,对方长刀直接划开他胸口,霎时衣衫裂开,鲜血涌出。

    场中人听得一声格外凄惨的叫声,不由纷纷朝阿渊方向投去目光。

    阿渊手中举着一张纸,胸口鲜血横流,呼喊道:

    “一群不要脸的货,居然把顾小姐囚禁在听雨茶馆,这就是证据。”

    所有人听闻此言,动作一顿。

    阿渊借机,一剑划向刚刚与他对战的军方之人脖间。

    他口中继续大喊:

    “狗东西,还想灭我口!兄弟们我们去把顾小姐救出来,以慰顾将军在天之灵。”

    话毕,阿渊假装踉跄地朝听雨茶馆跑去,一路之上,这些鲜血宛如指路明灯,引导着众人。

    “走,我们去看看。”

    粉衣女子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娇笑道:

    “今夜顾小姐我保了,在场愿意帮忙的众好汉,我水月阁记下这份情。”

    话音未落,她带着自己门下师弟师妹们直接冲了出去。

    司徒略一思量,大手一挥,也带着手下疾追而去……

    一群人离去后,包打听、掌柜连带着小二这才战战兢兢地从后院摸索着走回大堂。

    掌柜见满地狼藉,好些个尸体横躺,连惊带吓,身子一软就要跪倒。

    “掌柜的,咱快走,保命要紧。”

    包打听说着,一把架起掌柜,三人仓惶离开客栈往反方向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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