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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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台子床上忽然撑起半边身子，“小米？是小米吗？你跑哪去了？”
“爹！”张粟安冲了过去，“爹我去找大夫了，大夫来了，你和娘有救了。”
张野娃沉沉叹了一声，“辛苦你了孩子，你娘……唉，白天隔壁村的大夫来看过了，他也没办法。”
“爹，我请的是镇上的大夫，镇上大夫肯定厉害。”张粟安语速飞快。
“镇上的大夫？”张野娃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去镇上了？大夫呢？”
张粟安拍了拍胸膛，“是的，爹，大夫就在门外。”
张野娃爬下床，往门口爬去，“小米快去烧个火，将屋子烧亮。”
好在有车夫给的火把，张粟安很快在屋里烧起一个火堆，屋子亮了起来。
宋大夫走了进来，给周满园把了脉，眉头皱了起来，“情况不太好，你们先出去。”
张粟安脸色瞬间变白，嘴唇哆嗦，但还是听话带着张稻风出去了。
张野娃在外面靠墙坐着，看到张粟安出来连忙问：“小米，大夫怎么说？”
眼泪夺眶而出，张粟安扑进了张野娃怀里，“爹，大夫说娘的情况不太好，娘会没事的，对不对？”
张野娃身体僵硬一瞬，随即轻轻拍着张粟安的后背，“一定会没事的，小米找来的大夫会很厉害。”
“野哥，小米，大夫呢？我听我家三丫说看到一个老者跟着小米来了，是大夫吗？”陈彩云提着一桶热水来了，“你们这要啥没啥，早知道先去我家了。”
张粟安站了起来，“婶子，大夫在里面，我找了镇子上的大夫。”
陈彩云将水放下，并没有进屋，“小米丫头真有你的，你竟然请来了镇上的大夫了，只要大夫肯来，银钱的事以后慢慢还。”
张粟安这才想起来陆九思给的银子和干粮被她扔在了地上，她急忙跑去捡了回来，从布袋子里拿出饼子递给爹和哥哥，还有陈婶子。
“我今天在镇子上遇到了一个大善人，他给了我吃的，帮我找大夫，还送我回来，这就是他给的。”
陈彩云连忙推了回来，“我不吃，我吃了晚饭的，你家啥也没有，有了这些饼子，明天再去挖点野菜也能吃一段时间了。”
“她婶子你就收下吧，今天耽搁了你们两口子挖野菜，满园后面少不了还要麻烦你，家里没啥东西，你别嫌弃。”张野娃将饼子塞了回去。
陈彩云笑着将饼子收了起来，“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就是了，客气啥，这次就算了，以后可别跟我客气。”
张稻风已经大口吃了起来，噎得直翻白眼，陈彩云给他喂了点水，他才缓过来。
张野娃将手里的饼子塞给张粟安，“小米你吃，爹不饿。”
张粟安没接，从布袋子里拿了一半饼子出来，“爹你吃，还有呢，我明天就去山里挖野菜。”
“不行，小米你从山崖上掉下来要好好休养……”张野娃不同意。
张粟安站起来跳了两圈，“爹你看我好着呢，老天保佑，我没事。”
张野娃还想说什么，就见宋大夫匆匆打开门，面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夫人拖太久了，已经力竭！保大，还是保小？”
张野娃手里的饼子滚落在地，扑过去抓住大夫的裤脚，“保大！大夫求您，求您一定要保住孩子娘。”
宋大夫叹了口气，“老夫尽力。”他转身进去，不一会儿拿了个药包出来，“老夫已经给她扎针稳住情况，这副药拿去熬，要快。”
陈彩云接过药，匆匆回家熬药去了。
宋大夫没回屋，擦了擦头上的汗，蹲下查看张野娃的腿。
“大夫，我没事，先救我娘子。”张野娃往旁边躲。
宋大夫按住了他的腿，“别动！现在没药我也做不了什么，你还想站起来就别动。”
张粟安泪流满面，看屋子里暗了下来，抱了些碎柴进去，往火堆里添上几根。
“初渊哥怎么办？小弟弟要没了，我娘知道了肯定难过。”她在心里问道，却不敢看土台子床上的娘一眼。
秦初渊嗤了一声，【又是经典保大保小，大夫怎么说？是胎位不正难产吗？】
张粟安将大夫的话复述了一遍。
【不是难产就有得救，你娘没力气你就帮她一下，你先按我说的做，等下我会给你你们那里没有的东西，有了那个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秦初渊迅速把要领和手法告诉了张粟安。
张粟安双手控制不住发抖，“我害怕！我不敢！”
秦初渊声音很轻，但却有力，【有我在别怕！按我说的做，只有你能救他了，你一定要稳住。】
张粟安在原地吸了几口气，握了握拳，小心翼翼将门关上，来到床前按照秦初渊的指示一步步做。
直到能看见小婴儿的头时，秦初渊又送来一个东西。
张粟安按照秦初渊所说，把那个东西吸在了小婴儿头上，有节奏地往外拉，十几次后，“啵”的一声出来了。
张粟安喜极而泣，“太好了！小弟弟出来了！”
秦初渊鼓励道：【做得很好！把这个药放在你娘舌头下面，然后把刚才那个工具拿回来。】
张粟安手脚发软，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下意识按照秦初渊说的做。
刚把东西送回去，张粟安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等张粟安再次醒来时，太阳透过破洞的屋顶晒在了她的脸上。
她一翻身，看到周满园躺在她身边，她们中间还有个红通通的小孩。
周满园脸上有了血色，但胸膛起伏微弱，像是下一秒就断气了。
“娘！娘！你别死，我不要小弟弟了，我只要你！”张粟安张开嘴大哭起来，悔恨快要将她吞没。
旁边小婴儿被吓到，哇哇大哭。
周满园缓缓睁开了眼，扯了扯唇角，“粟宝醒了？娘没事，是你救了娘对不对？你真是娘的小福宝。”她侧过身安抚小婴儿，一只手揉了揉张粟安的头，“粟宝，别哭，娘好好的。”
感受到娘温暖的手掌，张粟安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擦了脸。
“小米醒了？快来吃点东西，让你娘和弟弟好好休息。”陈彩云端着一碗糖水走进来，“我当家的今早在山上捡到几个鸟蛋，刚好宋大夫给了些糖，嫂子快趁热吃。”
张粟安爬下床，在土台子床旁边看到了陶罐，拿起来走了出去。
宋大夫坐在树荫下，眼神扫了过来，目光犀利带着审视与探究，“张姑娘懂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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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张粟安冲了过去，“爹我去找大夫了，大夫来了，你和娘有救了。”
张野娃沉沉叹了一声，“辛苦你了孩子，你娘……唉，白天隔壁村的大夫来看过了，他也没办法。”
“爹，我请的是镇上的大夫，镇上大夫肯定厉害。”张粟安语速飞快。
“镇上的大夫？”张野娃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去镇上了？大夫呢？”
张粟安拍了拍胸膛，“是的，爹，大夫就在门外。”
张野娃爬下床，往门口爬去，“小米快去烧个火，将屋子烧亮。”
好在有车夫给的火把，张粟安很快在屋里烧起一个火堆，屋子亮了起来。
宋大夫走了进来，给周满园把了脉，眉头皱了起来，“情况不太好，你们先出去。”
张粟安脸色瞬间变白，嘴唇哆嗦，但还是听话带着张稻风出去了。
张野娃在外面靠墙坐着，看到张粟安出来连忙问：“小米，大夫怎么说？”
眼泪夺眶而出，张粟安扑进了张野娃怀里，“爹，大夫说娘的情况不太好，娘会没事的，对不对？”
张野娃身体僵硬一瞬，随即轻轻拍着张粟安的后背，“一定会没事的，小米找来的大夫会很厉害。”
“野哥，小米，大夫呢？我听我家三丫说看到一个老者跟着小米来了，是大夫吗？”陈彩云提着一桶热水来了，“你们这要啥没啥，早知道先去我家了。”
张粟安站了起来，“婶子，大夫在里面，我找了镇子上的大夫。”
陈彩云将水放下，并没有进屋，“小米丫头真有你的，你竟然请来了镇上的大夫了，只要大夫肯来，银钱的事以后慢慢还。”
张粟安这才想起来陆九思给的银子和干粮被她扔在了地上，她急忙跑去捡了回来，从布袋子里拿出饼子递给爹和哥哥，还有陈婶子。
“我今天在镇子上遇到了一个大善人，他给了我吃的，帮我找大夫，还送我回来，这就是他给的。”
陈彩云连忙推了回来，“我不吃，我吃了晚饭的，你家啥也没有，有了这些饼子，明天再去挖点野菜也能吃一段时间了。”
“她婶子你就收下吧，今天耽搁了你们两口子挖野菜，满园后面少不了还要麻烦你，家里没啥东西，你别嫌弃。”张野娃将饼子塞了回去。
陈彩云笑着将饼子收了起来，“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就是了，客气啥，这次就算了，以后可别跟我客气。”
张稻风已经大口吃了起来，噎得直翻白眼，陈彩云给他喂了点水，他才缓过来。
张野娃将手里的饼子塞给张粟安，“小米你吃，爹不饿。”
张粟安没接，从布袋子里拿了一半饼子出来，“爹你吃，还有呢，我明天就去山里挖野菜。”
“不行，小米你从山崖上掉下来要好好休养……”张野娃不同意。
张粟安站起来跳了两圈，“爹你看我好着呢，老天保佑，我没事。”
张野娃还想说什么，就见宋大夫匆匆打开门，面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夫人拖太久了，已经力竭！保大，还是保小？”
张野娃手里的饼子滚落在地，扑过去抓住大夫的裤脚，“保大！大夫求您，求您一定要保住孩子娘。”
宋大夫叹了口气，“老夫尽力。”他转身进去，不一会儿拿了个药包出来，“老夫已经给她扎针稳住情况，这副药拿去熬，要快。”
陈彩云接过药，匆匆回家熬药去了。
宋大夫没回屋，擦了擦头上的汗，蹲下查看张野娃的腿。
“大夫，我没事，先救我娘子。”张野娃往旁边躲。
宋大夫按住了他的腿，“别动！现在没药我也做不了什么，你还想站起来就别动。”
张粟安泪流满面，看屋子里暗了下来，抱了些碎柴进去，往火堆里添上几根。
“初渊哥怎么办？小弟弟要没了，我娘知道了肯定难过。”她在心里问道，却不敢看土台子床上的娘一眼。
秦初渊嗤了一声，【又是经典保大保小，大夫怎么说？是胎位不正难产吗？】
张粟安将大夫的话复述了一遍。
【不是难产就有得救，你娘没力气你就帮她一下，你先按我说的做，等下我会给你你们那里没有的东西，有了那个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秦初渊迅速把要领和手法告诉了张粟安。
张粟安双手控制不住发抖，“我害怕！我不敢！”
秦初渊声音很轻，但却有力，【有我在别怕！按我说的做，只有你能救他了，你一定要稳住。】
张粟安在原地吸了几口气，握了握拳，小心翼翼将门关上，来到床前按照秦初渊的指示一步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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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粟安按照秦初渊所说，把那个东西吸在了小婴儿头上，有节奏地往外拉，十几次后，“啵”的一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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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渊鼓励道：【做得很好！把这个药放在你娘舌头下面，然后把刚才那个工具拿回来。】
张粟安手脚发软，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下意识按照秦初渊说的做。
刚把东西送回去，张粟安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等张粟安再次醒来时，太阳透过破洞的屋顶晒在了她的脸上。
她一翻身，看到周满园躺在她身边，她们中间还有个红通通的小孩。
周满园脸上有了血色，但胸膛起伏微弱，像是下一秒就断气了。
“娘！娘！你别死，我不要小弟弟了，我只要你！”张粟安张开嘴大哭起来，悔恨快要将她吞没。
旁边小婴儿被吓到，哇哇大哭。
周满园缓缓睁开了眼，扯了扯唇角，“粟宝醒了？娘没事，是你救了娘对不对？你真是娘的小福宝。”她侧过身安抚小婴儿，一只手揉了揉张粟安的头，“粟宝，别哭，娘好好的。”
感受到娘温暖的手掌，张粟安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擦了脸。
“小米醒了？快来吃点东西，让你娘和弟弟好好休息。”陈彩云端着一碗糖水走进来，“我当家的今早在山上捡到几个鸟蛋，刚好宋大夫给了些糖，嫂子快趁热吃。”
张粟安爬下床，在土台子床旁边看到了陶罐，拿起来走了出去。
宋大夫坐在树荫下，眼神扫了过来，目光犀利带着审视与探究，“张姑娘懂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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