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 守城
杨铁走了两天回来了。
回来的不是他一个人，是七百骑。七百比原来多了两百。多的是赵诚的人三百加杨铁的斥候两百，一共五百。但多了两百是路上捡的，捡的是杨玄感逃散的运粮兵。运粮兵不是正规军，是征来的民夫。民夫运粮，粮被烧了人跑了，跑了被杨铁的人逮了，逮了问了话，问完了收了。收了因为民夫不是兵，民夫是百姓，百姓被征了运粮不是自愿的。不自愿的不杀，不杀了收了，收了让干粗活。
七百骑到了洛阳南门。城门从里面搬了石头开了，开了骑马进去了。进去了杨铁下马，下马走到杨旷面前，脸上有了伤，伤在左颊，一道刀痕，从颧骨到下巴。刀痕新，新到没结痂，还在渗血。血干了暗红了，暗红在杨铁的脸上像一条旧疤上叠了新疤。
“烧了。“杨铁说。两个字。两个字够了。够了是因为杨旷要的就是烧了。
“烧了多少？“
“二十车。二十车粮全烧了。火大到半里外能看到。烧了杨玄感的一千护粮兵散了，散了追我们追了五里，追不到。追不到是因为马快，我们骑马他们跑。跑不过马。“
“赵诚呢？“
“赵诚守在偃师东边。守着路，路是杨玄感从黎阳运粮的唯一路。守了不让过。不过了杨玄感没粮。没粮了撑不了几天。“
杨旷的手在案上拍了一下。拍了不是怒，是喜。喜了手拍了，拍了响了。
“好。烧了二十车，守了粮道。杨玄感现在粮仓里有多少？“
杨铁想了一下。想了不是忘了，是在算。斥候算数跟杨旷不一样，杨旷算人，斥候算粮。“赵诚问了逃散的民夫，民夫说杨玄感从黎阳仓运出来的粮拢共五万石。五万石走了一路，路上被赵诚烧了三车，被我们烧了二十车。一车五十石，二十三车一千一百石。剩的四万八千多石还在路上或者到了黎阳。但到了洛阳的不多，洛阳城外杨玄感营里的粮大概三千石。三千石一万多人吃，一天六十石，三千石吃五十天。“
五十天。五十天不少。不少是因为朕撑不了五十天。撑不了是因为弩箭不够，箭不够了守不了五十天。但杨玄感不知道朕箭不够。不知道了他以为朕能守。能守了他急。急了不理智。不理智了犯错。犯错了朕接。
“但还有一件事。“杨铁的声音变了，变低了。低了是有坏消息。
“说。“
“杨玄感派人去洛阳东边了。东边有人。“
“什么人？“
“不知道。但赵诚的人看到了，看到了五骑往东去了。五骑不像是兵，像是信使。信使往东去，东边有什么人值得送信？“
杨旷的手指停了。停了是在想。东边。东边从洛阳往东走，过了偃师过了巩县，过了就是虎牢关。虎牢关以东是中原。中原有什么人值得杨玄感送信？
李密。
李密是杨玄感的谋主。李密在杨玄感反之前就到了杨玄感身边。但李密现在在哪？如果在杨玄感营里，不需要送信。送信说明李密不在营里。不在营里在哪？
“李密不在杨玄感营里。“杨旷说。说了手指又敲了两下。
“李密在哪？“杨铁问。
“在东边。东边有什么？“
杨铁想了。“东边有虎牢关，虎牢关以东是中原。中原有瓦岗军。瓦岗军不是杨玄感的兵，但跟杨玄感有联系。杨玄感送信给东边，可能送给瓦岗的人。瓦岗的人是翟让，翟让手下有李密。“
“李密是翟让的人？“
“不是。李密先投了杨玄感，杨玄感不用他，他走了。走了投了翟让。翟让收了，但李密在翟让手底下不安分。不安分是因为李密有野心，野心大了不甘居人下。“
杨旷看着东边，三息。三息里他在想李密。李密这个人，前世的历史里他读过。李密是隋末群雄之一，先跟杨玄感，后跟翟让，最后自己干。自己干了跟宇文化及打，跟王世充打，跟李渊打。打来打去最后输了，输了被杀。但那是在另一个时空。这个时空不一样了，不一样是因为杨旷在。杨旷在改变了历史。
但现在杨玄感送信给东边，东边有李密。李密如果带兵来，来了杨玄感援兵到了。到了杨旷要多对付一股。一股是瓦岗军，瓦岗军不多但不好打。不好打是因为瓦岗军是流寇，流寇打了跑，跑了打游击。游击了追不上。
“不要管李密。“杨旷说。“李密来不来是他的事，朕管不了。朕管的是眼前。眼前杨玄感断粮了，断粮了撑不了太久。太久是五十天，五十天里朕等他犯错。犯了错朕出城。出了城打他。打了他退。退了追。追了灭。“
“李密如果带兵来了呢？“
“来了朕多守几天。多守几天等他。等他到了了一起打。一起打了省事。省事是因为一个一个打费力气，一起打了赢了省一趟。“
杨铁点头。点了头不多说了。不多说是信了皇帝有主意。有主意了到时候说。
杨旷转身上了城墙。上了城墙看东边。东边天际线灰黄的，灰黄里看不到旗。看不到旗说明杨玄感援兵还没来。没来了杨旷还等。等杨玄感粮尽。尽了出。
出。出了赢了完了。完了回去吃面。
但还要等。等他饿。饿了三五天没力气攻城。没力气了退。退了朕出。出了追。追了完。
等吧。等是杨旷最擅长的。擅长到等成了舒服，舒服到不等不舒服。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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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不是他一个人，是七百骑。七百比原来多了两百。多的是赵诚的人三百加杨铁的斥候两百，一共五百。但多了两百是路上捡的，捡的是杨玄感逃散的运粮兵。运粮兵不是正规军，是征来的民夫。民夫运粮，粮被烧了人跑了，跑了被杨铁的人逮了，逮了问了话，问完了收了。收了因为民夫不是兵，民夫是百姓，百姓被征了运粮不是自愿的。不自愿的不杀，不杀了收了，收了让干粗活。
七百骑到了洛阳南门。城门从里面搬了石头开了，开了骑马进去了。进去了杨铁下马，下马走到杨旷面前，脸上有了伤，伤在左颊，一道刀痕，从颧骨到下巴。刀痕新，新到没结痂，还在渗血。血干了暗红了，暗红在杨铁的脸上像一条旧疤上叠了新疤。
“烧了。“杨铁说。两个字。两个字够了。够了是因为杨旷要的就是烧了。
“烧了多少？“
“二十车。二十车粮全烧了。火大到半里外能看到。烧了杨玄感的一千护粮兵散了，散了追我们追了五里，追不到。追不到是因为马快，我们骑马他们跑。跑不过马。“
“赵诚呢？“
“赵诚守在偃师东边。守着路，路是杨玄感从黎阳运粮的唯一路。守了不让过。不过了杨玄感没粮。没粮了撑不了几天。“
杨旷的手在案上拍了一下。拍了不是怒，是喜。喜了手拍了，拍了响了。
“好。烧了二十车，守了粮道。杨玄感现在粮仓里有多少？“
杨铁想了一下。想了不是忘了，是在算。斥候算数跟杨旷不一样，杨旷算人，斥候算粮。“赵诚问了逃散的民夫，民夫说杨玄感从黎阳仓运出来的粮拢共五万石。五万石走了一路，路上被赵诚烧了三车，被我们烧了二十车。一车五十石，二十三车一千一百石。剩的四万八千多石还在路上或者到了黎阳。但到了洛阳的不多，洛阳城外杨玄感营里的粮大概三千石。三千石一万多人吃，一天六十石，三千石吃五十天。“
五十天。五十天不少。不少是因为朕撑不了五十天。撑不了是因为弩箭不够，箭不够了守不了五十天。但杨玄感不知道朕箭不够。不知道了他以为朕能守。能守了他急。急了不理智。不理智了犯错。犯错了朕接。
“但还有一件事。“杨铁的声音变了，变低了。低了是有坏消息。
“说。“
“杨玄感派人去洛阳东边了。东边有人。“
“什么人？“
“不知道。但赵诚的人看到了，看到了五骑往东去了。五骑不像是兵，像是信使。信使往东去，东边有什么人值得送信？“
杨旷的手指停了。停了是在想。东边。东边从洛阳往东走，过了偃师过了巩县，过了就是虎牢关。虎牢关以东是中原。中原有什么人值得杨玄感送信？
李密。
李密是杨玄感的谋主。李密在杨玄感反之前就到了杨玄感身边。但李密现在在哪？如果在杨玄感营里，不需要送信。送信说明李密不在营里。不在营里在哪？
“李密不在杨玄感营里。“杨旷说。说了手指又敲了两下。
“李密在哪？“杨铁问。
“在东边。东边有什么？“
杨铁想了。“东边有虎牢关，虎牢关以东是中原。中原有瓦岗军。瓦岗军不是杨玄感的兵，但跟杨玄感有联系。杨玄感送信给东边，可能送给瓦岗的人。瓦岗的人是翟让，翟让手下有李密。“
“李密是翟让的人？“
“不是。李密先投了杨玄感，杨玄感不用他，他走了。走了投了翟让。翟让收了，但李密在翟让手底下不安分。不安分是因为李密有野心，野心大了不甘居人下。“
杨旷看着东边，三息。三息里他在想李密。李密这个人，前世的历史里他读过。李密是隋末群雄之一，先跟杨玄感，后跟翟让，最后自己干。自己干了跟宇文化及打，跟王世充打，跟李渊打。打来打去最后输了，输了被杀。但那是在另一个时空。这个时空不一样了，不一样是因为杨旷在。杨旷在改变了历史。
但现在杨玄感送信给东边，东边有李密。李密如果带兵来，来了杨玄感援兵到了。到了杨旷要多对付一股。一股是瓦岗军，瓦岗军不多但不好打。不好打是因为瓦岗军是流寇，流寇打了跑，跑了打游击。游击了追不上。
“不要管李密。“杨旷说。“李密来不来是他的事，朕管不了。朕管的是眼前。眼前杨玄感断粮了，断粮了撑不了太久。太久是五十天，五十天里朕等他犯错。犯了错朕出城。出了城打他。打了他退。退了追。追了灭。“
“李密如果带兵来了呢？“
“来了朕多守几天。多守几天等他。等他到了了一起打。一起打了省事。省事是因为一个一个打费力气，一起打了赢了省一趟。“
杨铁点头。点了头不多说了。不多说是信了皇帝有主意。有主意了到时候说。
杨旷转身上了城墙。上了城墙看东边。东边天际线灰黄的，灰黄里看不到旗。看不到旗说明杨玄感援兵还没来。没来了杨旷还等。等杨玄感粮尽。尽了出。
出。出了赢了完了。完了回去吃面。
但还要等。等他饿。饿了三五天没力气攻城。没力气了退。退了朕出。出了追。追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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