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宰道 > 鉴诡墟祀 > 第129章 四锋合一,墟核碎裂

第129章 四锋合一,墟核碎裂

    夜风穿过老宅的屋檐,卷起满院的尘土。四个人,各自守在四方,将黑卫围在阵眼中央。

    陈风的指尖,搭在那根引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黑卫,嘴里无声地数着,从三,数到二,再数到一。苏雨桐站在院墙东南角,掌心扣着那枚安魂玉牌,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淡白色的药粉。叶婉半跪在堂屋暗角,惧瞳里的青光,已经凝成了一根细长的针。

    只有林宇,站在黑卫正对面,握着那柄桃木剑。剑身上那抹金红的光芒,在夜色里缓缓流转,像一条苏醒的龙。

    黑卫察觉到了那股杀意。它缓缓扫视着四方,像一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陷阱的野兽,眼底的猩红一点一点燃起。它低声笑了笑,声音嘶哑:“四个人,围我一个。好大的阵仗。”

    林宇没有接话。他握紧剑柄,一剑踏出的同时,陈风的引线已经压到了底。

    “轰——!”

    阵眼周围,那三圈同心圆的爆阵,在这一刻尽数炸响。逆冲的气浪从四面八方朝阵眼中央收拢,将黑卫的身影整个吞没。爆阵的火光里,黑卫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嘶吼,周身的黑雾被硬生生炸散了大半。

    “还没完!”陈风嘶吼着,又从怀里摸出一把符箓,看也不看,尽数甩了出去。那些符箓在半空齐齐炸开,化作一片金色的光雨,劈头盖脸地朝黑卫砸去。

    黑卫被炸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板都裂开几道缝。它猛地抬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陈风的方向——它要在临死前,先撕碎这个埋雷的杂碎!

    它周身的黑雾,在那一瞬暴涨到极致。爆阵炸开的缺口、镇煞阵压出的死角、四人尚未完全合拢的包围圈——它在一瞬间,全都看清了。它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太多围猎的阵仗,也杀过太多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猎人。它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它猛地一跺脚,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影,直直朝院墙东南角那道阵门的方向扑去——那是四人包围圈里,唯一还没有被封死的缺口。

    “想逃?”苏雨桐冷笑一声,早已候在那里。她掌心那枚安魂玉牌的残片,稳稳地按在阵门纹路的中心,金光骤亮,将那道缺口封得严严实实。

    黑卫一头撞在金光上,被弹了回去。它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转向,朝相反的方向扑去——堂屋。

    那里,叶婉正半跪在暗角里。

    它这一扑,快得像一道闪电。它知道,那丫头此刻的精神力,全在锁着它的识海,正是最虚弱的时刻。只要先撕碎她,那道锁着它识海的青光,就会不攻自破。

    叶婉没有躲。她甚至没有抬头。她只是把惧瞳里那点青光,又稳稳地向前送了一寸——像是根本不在乎,那只扑来的利爪,会不会先一步落在她身上。

    她的眼角,已经沁出了血。识海深处的痛楚,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反复扎着她。可她咬牙忍着,将全部的精神力,都凝在锁住黑卫执念的那一点上。她赌的就是这一息——赌林宇的动作,会比那只利爪更快。

    “陈风!”林宇嘶声吼道。

    “来了!”陈风猛地一扯引线——不是引爆阵眼,而是将整座宅子东墙那一段爆阵,尽数引爆。火光冲天而起,将黑卫扑向堂屋的去路,硬生生截断。

    黑卫被那爆浪掀得翻滚出去,重重砸在院中。它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杀意,已经贴到了它的后颈。

    它刚踏出一步,脚下却猛地一顿。

    “你的对手,是我。”林宇的声音,从它身后传来。金红色的剑光,如同破晓,直直朝它后心劈落。

    黑卫悚然回头,举臂格挡。剑光劈在它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它疼得闷哼一声,正要反击,眼前忽然一花——那道幽冷的青光,不知何时,已经再一次刺进它的识海,死死锁住了那团烧了它几十年的执念。

    “你……”黑卫的身体僵在半空,像是被人钉住了一般。

    它识海深处那团执念,已经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它一生杀戮,一生被那团火驱赶着往前走,从未有一刻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在这团火里。它拼命挣扎着,想从那道青光里挣脱出来,可它的识海,已经在那团火的灼烧下,千疮百孔。

    青光锁住识海的瞬间,叶婉的唇角溢出一丝血。她的惧瞳已经催动到了极限,青光明灭不定,可她始终没有松开——她要把黑卫的识海,钉死在这一刻,钉到林宇那一剑,真正落下去为止。

    苏雨桐的安魂药粉,就在这时撒了下来。淡白色的粉末,混着安魂的清香,落在那团残破的黑雾上,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黑卫周身仅存的墟气,像被烈火灼烧的积雪,一寸一寸地消融。

    黑卫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想要挣开那层药粉与青光交织的网。可它周身的黑雾,已经被炸散、被锁死、被消融,只剩下一具空壳般的躯壳。

    “就是现在!”陈风嘶吼。

    “动手!”苏雨桐暴喝。

    “杀!”叶婉的声音,从暗角里传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可以了。”林宇说。

    他没有犹豫。他握着那柄桃木剑,将丹田里最后一点力量,尽数凝在剑尖,直直刺向黑卫心口——那颗疯狂跳动的墟核所在的位置。

    他的剑尖,稳稳地穿过那片残破的黑雾,穿过黑卫仓促聚起的护体气,穿过它的皮肉,直到触到那颗跳动的、滚烫的墟核。

    四道攻势,汇成一股。

    “噗!”

    剑尖没入黑卫心口。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碎裂了。

    黑卫的身体猛地一僵。它低下头,看着那截没入心口的桃木剑,眼底的猩红,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它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它的手,颤巍巍地抬起,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无力地垂了下去。

    它最后的目光,落在林宇脸上。那目光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认命般的东西。它嘴唇翕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挤出了最后几个字:“你……活不久的……他们……不会放过你……”

    林宇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柄剑,又往前送了三分。

    可那句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只是将那句话,连同今夜的一切,一并压进心底。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砰——”

    那颗墟核,应声碎裂。

    黑卫整个人,轰然倒地。它周身的黑雾,像失去了根基的楼阁,一层一层地坍塌、溃散。它的身体,也开始在那滩黑血里,一点一点地消融,化作一滩粘稠的黑色血水,只留下一块巴掌大的、漆黑的令牌,落在血水里,格外醒目。

    那滩黑水,还在冒着细小的气泡,像是那头困兽临死前,最后一丝不甘的吐息。片刻之后,气泡也消失了,只剩下一滩死寂的黑水,和那块孤零零的令牌。

    院子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陈风的引线还攥在手里,直到此刻才松了开来。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截引线,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苏雨桐扶着墙,慢慢滑坐下来,掌心那枚安魂玉牌的残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成了两半,落在地上。

    叶婉从暗角里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她的惧瞳已经彻底暗了下去,眼角沁着一丝血线,可她扶着门框站定,硬是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你的眼睛……”林宇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肩。

    “没事。”叶婉说,“歇两天就好。”

    林宇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拦住了。她看着院中那滩黑水,又看了看地上那块令牌,轻声说:“它死了。咱们赢了。”

    “赢了。”林宇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宇站在原地,握着那柄桃木剑,站了很久,才将剑缓缓收回鞘中。他的手臂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力竭。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道阴咒,此刻又沉沉地蛰伏了下去,像一头吃饱了的老兽,看不出半分方才暴起的模样。可他心里清楚,方才那一记金红剑光,绝不是他能驾驭的东西。它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这一次救了他,下一次,未必还是如此。

    “走吧。”苏雨桐已经收拾好了药囊,将地上那两半安魂玉牌收进怀里,又回头看了一眼堂屋,“趁着天没全亮,把该带的东西带走,出城。”

    四个人没有再停留。他们翻遍了老宅,把能用的符箓、朱砂、干粮、伤药,尽数收进包袱。陈风把那些炸剩的引气材料也一并收好,嘴里嘀咕着:“都是钱买的,不能浪费。”

    天亮之前,四个人从老宅后门离开,绕开城中大路,沿着一条长满荒草的窄巷,往城东的城门走去。

    晨雾里,那座百年老宅渐渐远了。林宇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晨光里,宅院的轮廓模糊成一团青灰的影子,像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想什么呢?”叶婉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走到他身边。

    “没什么。”林宇收回目光,“在想,这两天,去哪儿歇脚。”

    “城东有座老当铺,听说荒了好些年了。”叶婉说,“当铺地窖深,背阴,最不容易被那些东西盯上。我小时候,听人说过那地方闹鬼,没人敢去。”

    “闹鬼的地方,正好。”林宇说,“鬼怕咱们,咱们不怕鬼。”

    叶婉看了他一眼,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林宇说。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晨雾渐渐散开,城东的城墙,在视野里露出一道灰沉沉的轮廓。陈风在前头招呼:“快点,城门快开了。”

    林宇应了一声,脚下加快了步子。他怀里的令牌,隔着衣料,隐约透着一丝微凉。他知道,往后的路,只会比今夜更难走。可他更知道,退,已经无路可退。

    他们从窄巷尽头拐出来的时候,城东第一缕阳光,正好落在城墙上。

    城门刚开,进出的人不多。四个人混在一支赶早集的挑夫队里,低眉顺眼地出了城。守门的兵丁打着哈欠,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走出城门的瞬间,陈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肩头的一块大石。

    “成了。”他低声说,“总算出来了。”

    “别高兴太早。”苏雨桐压低声音,“城里有那东西的耳目,城外也未必干净。先找个地方落脚,把伤养好,再说别的。”

    “它死了,消息会传回去吗?”陈风问。

    “会。”林宇接过话,声音很平,“乙三是循着气息追来的,它若一夜未归,它上面那位,自然会派人来查。所以,咱们只有两天。”他说着,抬手按了按怀里的令牌,“两天之内,咱们得先它一步,找到那座老巢。”

    四个人沿着官道走了一段,又拐进一条通往山脚的土路。路边的荒草长得齐腰高,掩着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岔道。岔道尽头,是一间塌了半边的山神庙,庙门歪斜,匾额上的字迹早已剥落。

    “就这儿。”叶婉看了看四周,“背山,临水,荒了不知多少年。那些东西要找人,也未必会先摸到这儿来。”

    四个人进了庙,把倒塌的梁木收拾出一块空地,又用干草铺了铺。苏雨桐升了火,将从老宅带出来的伤药、草药尽数摊开,开始替三个人处理伤势。

    林宇靠着一根断柱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块漆黑的令牌。令牌上那个“乙”字,在火光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望着令牌,低声自语:“上面那位……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风最先回过神,小心翼翼地上前,用符纸裹着,将那块令牌捡了起来。他翻过来看了看,令牌正面,刻着一个“乙”字;背面,刻着一个“三”字。

    “黑卫,乙三。”陈风低声道。

    他的声音很轻,可落在这满院的寂静里,却格外清晰。乙三——昨夜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那个东西,就这么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连尸首都没留下。

    “乙三……”苏雨桐重复了一遍,“乙字辈,排第三。邪宗的黑卫,是按甲、乙、丙、丁排辈的。乙三之上,还有乙一、乙二,再往上,还有甲字辈的。这一头,不过是派出来追咱们的爪牙。”

    陈风的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像这样的东西,还有一堆?”

    “不会全在临海。”苏雨桐说,“可这头乙三死了,它背后的人,迟早会察觉。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说着,撑着墙站起身,从随身的药囊里翻出几味草药,揉碎了,敷在陈风被震裂的虎口上。陈风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问:“那老宅子,咱们还住吗?”

    “不住了。”苏雨桐说,“这座宅子的阵,已经废了。乙三死在这里,那股血腥气,瞒不住那些鼻子灵的。天亮之前,咱们得换个地方。”

    “去哪?”陈风问。

    “先出城,找个安全的角落,把伤养好。”苏雨桐说,“林宇不是说了吗,两天后,往东走。”

    四个人围拢过来,看着那块漆黑的令牌,谁都没有说话。一整个日夜的奔逃、算计、以命相搏,最后,就落成了这么一块巴掌大的牌子。

    苏雨桐蹲下身,看了看那滩黑水,又看了看林宇:“这东西,连尸首都没留。是死了,还是……”

    “死了。”林宇说,“墟核碎,人必死。这是邪宗的规矩。”

    “那它说的,上面那位……”陈风试探着问。

    “它说,要让它上面那位知道我还活着。”林宇的声音很平,“可我杀了它,杀得干净。只要没有人把消息递回去,上面那位,就不会知道。”

    “可它从昨夜追到今夜,一路杀过来,不可能只有它一个知道。”苏雨桐说,“那些影煞,那些引路的祀徒——总有一个,会把话递回去。”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卷起地上那层细碎的黑灰。

    林宇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着眼,将手覆在令牌上方,顺着那上面残留的一缕极淡的气息,缓缓感知着。那缕气息,很轻,却绵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顺着地脉一路延展而来,指向一个看不见的深处。

    “与其等它上面那位找上门来,”林宇睁开眼,目光望向宅院东边那一片连绵的屋脊,“不如,我们先去找它。”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是邪宗的老巢。”

    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东边那一片屋脊在夜色里起伏连绵,像是沉睡在黑暗里的一头巨兽。没有人知道,那头巨兽的肚子里,藏着多少像乙三一样的东西。

    “你确定?”陈风问,“就凭那令牌上一缕残气,你就能找到它?”

    “不是我一个人。”林宇说,“是令牌在指路。乙三的血,顺着地脉流回去,那缕气息指向的地方,就是它来的地方。错不了。”

    “可咱们现在的状态……”陈风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苏雨桐,又看了看眼角带血的叶婉,“这副模样,别说去端人家老巢,怕是连城都出不去。”

    “所以,先休整。”林宇说,“两天。两天之后,咱们往东走。”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漆黑的令牌。令牌上那个“乙”字,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像是某种无声的邀约。

    “这令牌,得收好。”陈风凑过来看了看,“指不定,往后能派上用场。”

    “嗯。”林宇将令牌收入怀中,“它上面的气息,我记住了。往东走,顺着地脉的方向,总能找到那座老巢。”

    “就咱们四个?”陈风问,“人家一个乙三,就追得咱们满城跑。老巢里,少说也养着十个八个黑卫吧?就咱们这副伤残模样,去了不是送菜?”

    “所以更要先摸清它。”林宇说,“咱们不硬闯。先找到那座老巢的位置,蹲在外头,看清楚它有多少人、多少岗、多少路进得去。等摸透了,再想怎么动手。”

    他抬眼,看了看天边那一线鱼肚白,又看了看院中那滩已经干涸的黑水:“两天后,咱们去见见,那位‘上面’。”

    http://www.nitianzaidao.com/yt132243/5081565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nitianzaidao.com。逆天宰道手机版阅读网址:www.nitianzaida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