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你真敢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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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满没有松开那块白布。
她看着床上的脸,又看向窗边。
同样苍白的面色,同样干裂的嘴唇。
连鬓边那几缕白发,都落在相同的位置。
窗边的人,方才还叫过罗天成的名字。
可现在,两个人都闭着眼,再没有一声回应。
“陈老大?”
乔小满叫了一声。
病房里,只有仪器低低的提示音。
罗天成扶着床栏,没有挪开。
凭自己的直觉,第一眼,他就认定窗边这个才是陈不凡。
那只手攥回来的力道,那个叫他名字的声音,他不会认错。
可当医护人员掀开另一人的袖口,他脸上的那点笃定,还是有些许的迟疑。
针眼。
淤青。
腕侧那道已经结痂的旧伤。
全都有。
罗天成低下头,先后辨过两人身上的气息。
那一点熟悉的命息,也在。
并且是两边都有。
他伸手,想托起窗边陈不凡的肩膀,让医护看清背后的管路。
刚托起一点,两张床上的人,忽然同时抽搐了一下。
窗边的人皱紧眉。
另一张床上,也是同样的表情。
“停!”
罗天成立刻松了力,将人放回枕上。
过了几息,两人的呼吸才重新缓下来。
乔小满的目光落向两床之间。
铜槽中央,嵌着一块被血浸透的薄片。颜色暗得发黑,边缘压着几根极细的线,一端通向窗边,另一端没入白布下面。
“是不是这东西在牵动?”
她拿起治疗巾,轻轻遮住那块薄片。
罗天成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靠窗的人偏过了脸。
不。
是靠门的那个。
他额角多了一道血指印。
罗天成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那道印,是他刚才摸陈不凡额头时留下的。
他还记得自己的手落在哪里。
可现在,那一点血,却出现在了另一张床上。
“罗天成。”
乔小满的声音绷了起来。
“你刚才碰的是哪一个?”
罗天成没有回答。
他仍扶着窗边的床栏。
栏杆硌在掌心,没有动。
床尾那只锁住的脚轮,也还压着原来的砖缝。
床没换位置。
可那张原本朝着自己的脸,连同额角的血印,竟一起到了对面。
乔小满将治疗巾揭开。
那点血,又回来了。
病房里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罗天成看向自己掌心。
血还没干。
他慢慢将手攥住。
直觉告诉他,窗边就是陈不凡。
可这里有人能把一张脸、一身伤,甚至那口命息,全摆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不能凭一句“我觉得”,就让其中一张床上的人去死。
“别分了。”
罗天成抬起头。
“两个都带走。”
林晚晴立即拿起同事的对讲机。
“两副担架。门外留出位置,医护先来。”
靠门那名男人弯下腰,想将脚边的灰箱拎起来。
林晚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你留下。”
“我就是送东西的——”
“刚才是谁让你重新取血?”
男人的嘴闭上了。
林晚晴将他带到门侧,挡住他看向走廊的视线。
“哪根管子做什么用,交代清楚。”
他磨蹭了一会儿,才抬起手。
红夹。
白夹。
还有压在铜槽外侧的两处扣口。
他肯说的,都在明面上。
问到床底,他便反复说自己只管交接,里头是谁布置的,他真不知道。
医护人员先处理能够确认的外接管路。
祝承岳按住铜槽,依照罗天成辨出的走向,缓缓松开外侧的压扣。
血线垂下来。
两张床上的人,都没有新的反应。
乔小满这才松开靠门一侧的脚轮,借肩膀将床往外挪了一点。
两个人的胸口,突然同时急促地起伏起来。
窗边的陈不凡张开嘴,却没能吸进一口完整的气。
“不对!推回去!”
乔小满立即将床抵回原位。
罗天成已经跪到床侧,掀开垂在下面的布。
床架内沿,竟还绕着一圈暗红色的线。
线从中空的铁管里穿出,绕过床腿,再折回被褥下面。
两张床都有。
外层的铜扣松了。
内层,却仍彼此咬着。
刚才床一动,那两条藏起来的回接便同时收紧,将两个人一起往下拖。
罗天成抬眼看向门边的男人。
“这也归交接管?”
男人脸颊抽了一下,没有出声。
林晚晴扣住他的手紧了些。
“里面还有什么?”
“不能搬......”
他终于挤出一句。
“现在真不能搬......”
罗天成撑着床架站起来,眼前一黑,几乎晕倒。
乔小满立即扶住他。
祝承岳低头看了很久,忽然将镇炉杖往自己这一侧收了收。
“有些东西,不是他的命息。”
罗天成看向他。
“怎么,你能分出来吗?”
“祝家的火能炼杂秽。”
祝承岳说得很慢。
“先炼掉缠在外面的东西,命线露出来,再看。”
他的手停在杖身上。
掌心纱布裹得很厚,指节弯下去时,里面似乎又牵到了伤。
“我可以先试线。”
他看向乔小满与医护人员。
“你们盯住人。”
罗天成指向已经断开的一小段外接。
“可以,从这里开始。”
“嗯。”
“我说收,你就收,千万不能伤人。”
祝承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好。”
一缕细火,从乌铁杖上探了出来。
比灯芯上的火还细。
祝承岳将它压在杖尖,只往那截垂落的血线靠近。
上面的管路已经处理。
铜槽外侧的压扣,也已经松开。
这截线,看起来只剩短短几寸。
可就在火光靠近床脚时,乔小满忽然看见,靠门那人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
直直望着祝承岳。
随后,他抬起手。
五指一张,往旁边轻轻挥了一下。
嗡——
两张床底下,残留的血纹同时亮了!
红光顺着床脚蹿上铜槽,原本垂下去的细线骤然绷直。刚被松开的几处扣口,竟也接连震动起来。
罗天成猛地伸手,拦住乔小满。
门边传来一声闷响。
林晚晴一把抵住门板,没让它合上。
外面的医护正推着担架过来,轮子到了门槛前,忽然像撞上了什么,再也进不来。
屋里的灯还亮着。
床也没有动。
可每个人眼前,都像隔上了一层极淡的血色。
罗天成立即看向两张床。
靠门那人的手,已经放下了。
眼睛也闭着。
与窗边那人一样,苍白,安静,仿佛方才根本没有醒过。
“你真敢烧吗,祝承岳?”
声音忽然响起。
就在耳边。
又像在床底。
林晚晴猛地转头,门外没有人说话。
乔小满盯着两张脸。
两个人的嘴唇,都没有动。
可那声音,分明就是陈不凡。
祝承岳没有回答。
他握着镇炉杖,将那缕火收得更细,只试着碰了一下血线边缘。
窗边的陈不凡,手指突然蜷了起来。
腕侧,浮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几乎同时,靠门那人的手腕上,也出现了相同的痕迹。
像被一根烧热的细线,勒过皮肤。
“收!”
罗天成厉喝。
祝承岳已经在收。
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忘了?”
祝承岳的手,猛地一颤。
那缕炉火被他生生压回乌铁杖内。
杖身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他没有卸力,肩背反而绷得更紧,直到两张床上的红痕不再加深,才慢慢松开紧咬的牙关。
脸色已经难看得吓人。
罗天成看见了。
先前镜阵里,祝承岳带着火闯进来时,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医护人员立即查看两人的手腕。
乔小满站在床侧,指尖一点点扣紧了手里那截椅腿。
“它说的昨晚,是什么?”
祝承岳看着陈不凡腕上的灼痕。
迟迟没有说话。
四面却传来一声笑。
仍是陈不凡的声音。
低哑。
虚弱。
却偏偏带着一股耐心。
“怎么。”
“你没告诉他们吗?”
乔小满的目光,从那根镇炉杖,缓缓移到了祝承岳脸上。
林晚晴没有离开门口。
她一只手仍抵着门,另一只手扣住知情看守,目光却始终留意着祝承岳的动作。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动了动。
“他昨晚——”
“没问你。”
林晚晴将他重新压回门侧。
“手放下。”
罗天成垂眼,看了一下陈不凡。
再抬头时,那点惯常的笑意,已经又挂到了嘴边。
淡淡的,冷冷的。
“怎么,你还挺忙啊。”
他对着空荡荡的床间说。
“一边扣着人,一边替小爷审起人家小朋友来了?你是不是就欺负人祝承岳嘴笨?”
那声音没有接话。
铜槽里的红光,却仍在缓缓流动。
他得想办法弄清楚,为什么祝承岳听见“昨晚”时,会露出那种表情。
“小满,看着床。”
罗天成扶住床栏,转向祝承岳。
“说吧,昨晚,你看见了什么?”
祝承岳抬起头。
嘴唇刚动,一道断断续续的气音,忽然从两张床之间挤了出来。
没有方才那种慢悠悠的语气。
像有人被压在很深的地方,拼命撑开了一点缝,才终于让外面的人听见。
“罗......罗天成……”
罗天成的手骤然收紧。
那个声音颤了一下。
疼得几乎接不上后面的字。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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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苍白的面色,同样干裂的嘴唇。
连鬓边那几缕白发,都落在相同的位置。
窗边的人,方才还叫过罗天成的名字。
可现在,两个人都闭着眼,再没有一声回应。
“陈老大?”
乔小满叫了一声。
病房里,只有仪器低低的提示音。
罗天成扶着床栏,没有挪开。
凭自己的直觉,第一眼,他就认定窗边这个才是陈不凡。
那只手攥回来的力道,那个叫他名字的声音,他不会认错。
可当医护人员掀开另一人的袖口,他脸上的那点笃定,还是有些许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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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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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有。
罗天成低下头,先后辨过两人身上的气息。
那一点熟悉的命息,也在。
并且是两边都有。
他伸手,想托起窗边陈不凡的肩膀,让医护看清背后的管路。
刚托起一点,两张床上的人,忽然同时抽搐了一下。
窗边的人皱紧眉。
另一张床上,也是同样的表情。
“停!”
罗天成立刻松了力,将人放回枕上。
过了几息,两人的呼吸才重新缓下来。
乔小满的目光落向两床之间。
铜槽中央,嵌着一块被血浸透的薄片。颜色暗得发黑,边缘压着几根极细的线,一端通向窗边,另一端没入白布下面。
“是不是这东西在牵动?”
她拿起治疗巾,轻轻遮住那块薄片。
罗天成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靠窗的人偏过了脸。
不。
是靠门的那个。
他额角多了一道血指印。
罗天成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那道印,是他刚才摸陈不凡额头时留下的。
他还记得自己的手落在哪里。
可现在,那一点血,却出现在了另一张床上。
“罗天成。”
乔小满的声音绷了起来。
“你刚才碰的是哪一个?”
罗天成没有回答。
他仍扶着窗边的床栏。
栏杆硌在掌心,没有动。
床尾那只锁住的脚轮,也还压着原来的砖缝。
床没换位置。
可那张原本朝着自己的脸,连同额角的血印,竟一起到了对面。
乔小满将治疗巾揭开。
那点血,又回来了。
病房里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罗天成看向自己掌心。
血还没干。
他慢慢将手攥住。
直觉告诉他,窗边就是陈不凡。
可这里有人能把一张脸、一身伤,甚至那口命息,全摆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不能凭一句“我觉得”,就让其中一张床上的人去死。
“别分了。”
罗天成抬起头。
“两个都带走。”
林晚晴立即拿起同事的对讲机。
“两副担架。门外留出位置,医护先来。”
靠门那名男人弯下腰,想将脚边的灰箱拎起来。
林晚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你留下。”
“我就是送东西的——”
“刚才是谁让你重新取血?”
男人的嘴闭上了。
林晚晴将他带到门侧,挡住他看向走廊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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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说的,都在明面上。
问到床底,他便反复说自己只管交接,里头是谁布置的,他真不知道。
医护人员先处理能够确认的外接管路。
祝承岳按住铜槽,依照罗天成辨出的走向,缓缓松开外侧的压扣。
血线垂下来。
两张床上的人,都没有新的反应。
乔小满这才松开靠门一侧的脚轮,借肩膀将床往外挪了一点。
两个人的胸口,突然同时急促地起伏起来。
窗边的陈不凡张开嘴,却没能吸进一口完整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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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满立即将床抵回原位。
罗天成已经跪到床侧,掀开垂在下面的布。
床架内沿,竟还绕着一圈暗红色的线。
线从中空的铁管里穿出,绕过床腿,再折回被褥下面。
两张床都有。
外层的铜扣松了。
内层,却仍彼此咬着。
刚才床一动,那两条藏起来的回接便同时收紧,将两个人一起往下拖。
罗天成抬眼看向门边的男人。
“这也归交接管?”
男人脸颊抽了一下,没有出声。
林晚晴扣住他的手紧了些。
“里面还有什么?”
“不能搬......”
他终于挤出一句。
“现在真不能搬......”
罗天成撑着床架站起来,眼前一黑,几乎晕倒。
乔小满立即扶住他。
祝承岳低头看了很久,忽然将镇炉杖往自己这一侧收了收。
“有些东西,不是他的命息。”
罗天成看向他。
“怎么,你能分出来吗?”
“祝家的火能炼杂秽。”
祝承岳说得很慢。
“先炼掉缠在外面的东西,命线露出来,再看。”
他的手停在杖身上。
掌心纱布裹得很厚,指节弯下去时,里面似乎又牵到了伤。
“我可以先试线。”
他看向乔小满与医护人员。
“你们盯住人。”
罗天成指向已经断开的一小段外接。
“可以,从这里开始。”
“嗯。”
“我说收,你就收,千万不能伤人。”
祝承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好。”
一缕细火,从乌铁杖上探了出来。
比灯芯上的火还细。
祝承岳将它压在杖尖,只往那截垂落的血线靠近。
上面的管路已经处理。
铜槽外侧的压扣,也已经松开。
这截线,看起来只剩短短几寸。
可就在火光靠近床脚时,乔小满忽然看见,靠门那人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
直直望着祝承岳。
随后,他抬起手。
五指一张,往旁边轻轻挥了一下。
嗡——
两张床底下,残留的血纹同时亮了!
红光顺着床脚蹿上铜槽,原本垂下去的细线骤然绷直。刚被松开的几处扣口,竟也接连震动起来。
罗天成猛地伸手,拦住乔小满。
门边传来一声闷响。
林晚晴一把抵住门板,没让它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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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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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成立即看向两张床。
靠门那人的手,已经放下了。
眼睛也闭着。
与窗边那人一样,苍白,安静,仿佛方才根本没有醒过。
“你真敢烧吗,祝承岳?”
声音忽然响起。
就在耳边。
又像在床底。
林晚晴猛地转头,门外没有人说话。
乔小满盯着两张脸。
两个人的嘴唇,都没有动。
可那声音,分明就是陈不凡。
祝承岳没有回答。
他握着镇炉杖,将那缕火收得更细,只试着碰了一下血线边缘。
窗边的陈不凡,手指突然蜷了起来。
腕侧,浮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几乎同时,靠门那人的手腕上,也出现了相同的痕迹。
像被一根烧热的细线,勒过皮肤。
“收!”
罗天成厉喝。
祝承岳已经在收。
可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忘了?”
祝承岳的手,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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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身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他没有卸力,肩背反而绷得更紧,直到两张床上的红痕不再加深,才慢慢松开紧咬的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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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成看见了。
先前镜阵里,祝承岳带着火闯进来时,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医护人员立即查看两人的手腕。
乔小满站在床侧,指尖一点点扣紧了手里那截椅腿。
“它说的昨晚,是什么?”
祝承岳看着陈不凡腕上的灼痕。
迟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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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陈不凡的声音。
低哑。
虚弱。
却偏偏带着一股耐心。
“怎么。”
“你没告诉他们吗?”
乔小满的目光,从那根镇炉杖,缓缓移到了祝承岳脸上。
林晚晴没有离开门口。
她一只手仍抵着门,另一只手扣住知情看守,目光却始终留意着祝承岳的动作。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动了动。
“他昨晚——”
“没问你。”
林晚晴将他重新压回门侧。
“手放下。”
罗天成垂眼,看了一下陈不凡。
再抬头时,那点惯常的笑意,已经又挂到了嘴边。
淡淡的,冷冷的。
“怎么,你还挺忙啊。”
他对着空荡荡的床间说。
“一边扣着人,一边替小爷审起人家小朋友来了?你是不是就欺负人祝承岳嘴笨?”
那声音没有接话。
铜槽里的红光,却仍在缓缓流动。
他得想办法弄清楚,为什么祝承岳听见“昨晚”时,会露出那种表情。
“小满,看着床。”
罗天成扶住床栏,转向祝承岳。
“说吧,昨晚,你看见了什么?”
祝承岳抬起头。
嘴唇刚动,一道断断续续的气音,忽然从两张床之间挤了出来。
没有方才那种慢悠悠的语气。
像有人被压在很深的地方,拼命撑开了一点缝,才终于让外面的人听见。
“罗......罗天成……”
罗天成的手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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