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微臣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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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万两。
大燕一年的国库收入，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万两上下，且处处是窟窿。
赈灾、军饷、修河堤，哪一笔不是嗷嗷待哺的血盆大口？
区区几支商队，暗中流转的资金竟高达百万两……
这背后藏着的，绝对不只是简单的中饱私囊。
能吞下这么大笔银子，还能如此顺遂地运作，这分明是能动摇大燕根基的谋逆之举。
裴玄的眼神沉了下来。
“所以，你才想借机去查襄国公的钱庄？”
他的指腹揉按着沈折枝手腕内侧的肌肤，力道隐约重了一些。
沈折枝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轻声道：“没错，这四海钱庄背后的水太深，平日陛下为了朝政安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如今这笔钱的去向……”
她点到即止。
但两人都清楚未尽的意思。
裴玄沉默片刻，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又笑了。
“你要朕如何给你行方便？”
沈折枝毫不客气：“借陛下的内帑一用。”
裴玄手指捏起果盘里一颗葡萄，细细剥好，笑着喂了过去。
“缺银子了？”
“是缺个诱饵。”
沈折枝就着他的手将葡萄咬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既然不能明着查，咱们就走民事纠纷的路子好了。”
裴玄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指腹残留的湿润：“……民事纠纷？”
“是这样。”
沈折枝咽下清甜的果肉，凑近他耳边，“臣打算安排几个生面孔，扮作外地进京的豪商，带着一笔巨款去四海钱庄存银子。”
“等银子入库，过了明路，再让他们拿着四海钱庄开出的银票去兑换，到时候，这银票突然就变成假的了……”
裴玄何等聪明，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盘算。
他眼底泛起兴味，顺着她的话往下推演：“拿着假银票，豪商再去闹，四海钱庄仗着背后是襄国公，必定不会理睬，届时豪商走投无路，只能去敲登闻鼓，或者直接把状子递到京兆尹那里？”
“陛下英明啊。”
沈折枝笑得贼兮兮，“京兆尹一看背后之人是襄国公，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轻易结案，必定会上报给陛下。”
裴玄继续接上：“到那时，朕便以扰乱京城商贾秩序、动摇民心为由，下令刑部与大理寺联合调查四海钱庄的所有账目，如此一来，你便能名正言顺地带人封了四海钱庄？”
沈折枝眯起眼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裴玄的胸膛：“陛下是臣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蛔虫？”
裴玄细细嚼着这两个字，放在沈折枝手腕上的手掌顺势一滑，落在了她的腰上，“是不是待在这里的？”
沈折枝怕痒，身子猛地一缩，笑着去推他的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
“朕是天子，不是君子。”
“……”
两人在椅子上腻歪了一阵，沈折枝觉得腿有些麻，便想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
裴玄却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再坐会儿。”
沈折枝只好重新靠回他怀里，稍微扭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殊不知这无意识的摩擦，让裴玄的呼吸沉了几分。
他喉间一滚，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正事上：“豪商的人选可定好了？此事非同小可，若口风不紧，中途露了怯，怕是要出大乱子。”
“自然定好了！”沈折枝从袖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展开递给裴玄，“这是名单。”
裴玄单手接过纸，目光在上面扫过。
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几个名字，后面还详细附带了他们各自伪造的身份背景。
“江南盐商，关外皮草客，西南茶商……”
裴玄低声念出上面的身份，眉梢微动，“三教九流，南腔北调，倒是齐全。”
“那是自然，做戏得做全套！”
沈折枝语气有些得意：“这些人都是我最近精挑细选的幕僚，家世干净，底子清白，正好借着这次机会，看看谁的应变能力最好，以后也堪大用。”
裴玄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要多少银子做诱饵？”
沈折枝盘算了一下：“约莫五十万两吧。”
说罢，她笑着看了过去：“陛下别怪我狮子大开口，只有内帑的现银，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宫，再由这些豪商大摇大摆地带进钱庄。”
裴玄点头：“好。”
“答应这么痛快？”
沈折枝眨了眨眼，提醒道，“若是一个不小心，计划出了纰漏，陛下的私房钱可就全打水漂了。”
“空了便空了，反正朕的内帑，留着也是给你花的。”
沈折枝：“……”
这仁君谈起恋爱来，怎么一股昏君味儿？
正想着再调侃他几句，裴玄突然长臂一伸，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
沈折枝被他调转了方向，跨坐在他腿上。
“正事谈完了，现在该谈谈私事了。”
裴玄的目光再次落在她刚才拿出的那张人员名单上，语气幽幽的，“那几个幕僚……你亲自挑的？”
“是啊。”
沈折枝老实巴交地点头。
“考察了好一阵子呢，光是背景调查就花了不少功夫。”
裴玄用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家世干净，那长相如何？”
沈折枝一愣，突然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酸味。
不是吧，这也能醋？！
她眯起眼睛，看着裴玄那张微抿的薄唇，以自己丰富的经验判断，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指不定还要爆发出多强烈的占有欲。
为了保住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打工人。
沈折枝果断采取行动。
她双手勾住裴玄的脖子，直接用自己的唇，堵住了那张准备继续询问的嘴。
“容时，你……唔……”
裴玄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呜咽，便彻底吞没在沈折枝的粉色陷阱中。
……
亥时，裴玄终于离开了侯府。
沈折枝浑身酸软地瘫在榻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承尘，悔不当初。
“真不能再整了。”
“好地都让老牛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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赈灾、军饷、修河堤，哪一笔不是嗷嗷待哺的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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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藏着的，绝对不只是简单的中饱私囊。
能吞下这么大笔银子，还能如此顺遂地运作，这分明是能动摇大燕根基的谋逆之举。
裴玄的眼神沉了下来。
“所以，你才想借机去查襄国公的钱庄？”
他的指腹揉按着沈折枝手腕内侧的肌肤，力道隐约重了一些。
沈折枝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轻声道：“没错，这四海钱庄背后的水太深，平日陛下为了朝政安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如今这笔钱的去向……”
她点到即止。
但两人都清楚未尽的意思。
裴玄沉默片刻，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又笑了。
“你要朕如何给你行方便？”
沈折枝毫不客气：“借陛下的内帑一用。”
裴玄手指捏起果盘里一颗葡萄，细细剥好，笑着喂了过去。
“缺银子了？”
“是缺个诱饵。”
沈折枝就着他的手将葡萄咬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既然不能明着查，咱们就走民事纠纷的路子好了。”
裴玄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指腹残留的湿润：“……民事纠纷？”
“是这样。”
沈折枝咽下清甜的果肉，凑近他耳边，“臣打算安排几个生面孔，扮作外地进京的豪商，带着一笔巨款去四海钱庄存银子。”
“等银子入库，过了明路，再让他们拿着四海钱庄开出的银票去兑换，到时候，这银票突然就变成假的了……”
裴玄何等聪明，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盘算。
他眼底泛起兴味，顺着她的话往下推演：“拿着假银票，豪商再去闹，四海钱庄仗着背后是襄国公，必定不会理睬，届时豪商走投无路，只能去敲登闻鼓，或者直接把状子递到京兆尹那里？”
“陛下英明啊。”
沈折枝笑得贼兮兮，“京兆尹一看背后之人是襄国公，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轻易结案，必定会上报给陛下。”
裴玄继续接上：“到那时，朕便以扰乱京城商贾秩序、动摇民心为由，下令刑部与大理寺联合调查四海钱庄的所有账目，如此一来，你便能名正言顺地带人封了四海钱庄？”
沈折枝眯起眼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裴玄的胸膛：“陛下是臣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蛔虫？”
裴玄细细嚼着这两个字，放在沈折枝手腕上的手掌顺势一滑，落在了她的腰上，“是不是待在这里的？”
沈折枝怕痒，身子猛地一缩，笑着去推他的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
“朕是天子，不是君子。”
“……”
两人在椅子上腻歪了一阵，沈折枝觉得腿有些麻，便想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
裴玄却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再坐会儿。”
沈折枝只好重新靠回他怀里，稍微扭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殊不知这无意识的摩擦，让裴玄的呼吸沉了几分。
他喉间一滚，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正事上：“豪商的人选可定好了？此事非同小可，若口风不紧，中途露了怯，怕是要出大乱子。”
“自然定好了！”沈折枝从袖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展开递给裴玄，“这是名单。”
裴玄单手接过纸，目光在上面扫过。
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几个名字，后面还详细附带了他们各自伪造的身份背景。
“江南盐商，关外皮草客，西南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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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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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笑着看了过去：“陛下别怪我狮子大开口，只有内帑的现银，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宫，再由这些豪商大摇大摆地带进钱庄。”
裴玄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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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枝：“……”
这仁君谈起恋爱来，怎么一股昏君味儿？
正想着再调侃他几句，裴玄突然长臂一伸，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
沈折枝被他调转了方向，跨坐在他腿上。
“正事谈完了，现在该谈谈私事了。”
裴玄的目光再次落在她刚才拿出的那张人员名单上，语气幽幽的，“那几个幕僚……你亲自挑的？”
“是啊。”
沈折枝老实巴交地点头。
“考察了好一阵子呢，光是背景调查就花了不少功夫。”
裴玄用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家世干净，那长相如何？”
沈折枝一愣，突然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酸味。
不是吧，这也能醋？！
她眯起眼睛，看着裴玄那张微抿的薄唇，以自己丰富的经验判断，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指不定还要爆发出多强烈的占有欲。
为了保住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打工人。
沈折枝果断采取行动。
她双手勾住裴玄的脖子，直接用自己的唇，堵住了那张准备继续询问的嘴。
“容时，你……唔……”
裴玄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呜咽，便彻底吞没在沈折枝的粉色陷阱中。
……
亥时，裴玄终于离开了侯府。
沈折枝浑身酸软地瘫在榻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的承尘，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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