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黑链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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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中。
叶承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根绷紧到了极致、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你是说……”
这位向来脾气火爆的武当汉子，此刻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那些打上烙印、准备送上船的魂魄里……还有最近进山的，道门的人？”
“……”
老执事被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吓得魂飞魄散。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几乎要瘫成一滩烂泥。
“我问你话呢！！！”
叶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猛地伸出粗壮的双手，一把死死地揪住了老执事的衣领，像提溜一只瘦弱的瘟鸡一样，把他整个人从地上凌空提了起来！
“今晚子时交割？！那这次交割的生魂现在在哪？！在哪！！！”
“在、在……”老执事被勒得翻起了白眼，双腿在半空中乱蹬，绝望地嘶喊着，“那些已经……已经烙完了印的……串好了的……”
“亥时……亥时就要往渡口送……”
“渡口在哪？！”叶苍云也上前一步，厉声逼问。
“底……底下的阴河……”老执事指着深不见底的灰雾，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众人相视一眼。
亥时往渡口送，子时交割。那现在距离亥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那些死去的同门师兄弟——小六、陈虚峰、赵铁柱他们的生魂也在其中……一旦被送上那艘神秘的黑船，被带入幽冥地府。
那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李玄清眼底精光暴射，立刻转头，正准备开口询问如何处置这执事。
就在这时。
“唰！”
江守的身形，犹如鬼魅般往前一欺！
他的一只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捂住了老执事那张开的嘴巴。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穿肉声响起。
叶苍云那柄古朴长剑的剑尖，已经毫无阻碍地从老执事的后背刺入，带着一抹暗红色的鲜血，直接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
一剑穿心！
老执事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猛地瞪大到了极致，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挣扎都被江守那只手给死死地按住了。
渐渐地。
他眼中的惊恐和痛苦，一点一点地褪去了。原本剧烈挣扎的身体，也像是一具被抽去了提线的木偶，软绵绵地放松了下来。
叶苍云面无表情地抽回了长剑。
江守也同时松开了手。
那具干瘦的尸体，缓缓地从叶承的手中滑落，像是一滩烂泥般，软倒在了冰冷狭窄的石阶上。
……
“唰。”
叶苍云手腕随手一甩。古剑剑锋上沾染的那一抹殷红血珠，在旁边的灰白岩壁上“啪”地溅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刺目梅花。
这位武当掌门面沉如水，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李老哥。”
叶苍云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李玄清。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冷厉与决绝，“亥时将至，咱们没时间了。”
李玄清那深邃的老眼望了一眼下方那几点在灰雾中摇曳的昏黄火把。
“嗯，等不得了。”老天师缓缓点了点头。
叶苍云将古剑倒提于身侧，沉声道：“现在就下去。”
“下去以后，怎么办？”一旁的杜凌虚眉头微蹙，低声问道，“下面的人虽然不多，但若是直接动手，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发出警讯。”
“不在外坛动手。”
李玄清的语气，沉稳而果决。
“这里只是个中转的平台，外坛一乱，底下渡口那边一定会察觉。”
李玄清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跟着他们押送魂魄的队伍，潜到渡口去。等那艘黑船靠了岸，人和货都在眼前——”
老天师顿了顿，须发在阴风中微微拂动，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雷霆杀机。
“一网打尽。”
叶承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李玄清，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那通红的眼睛里，终于重新有了一点骇人的光亮。
“……好！”叶承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
七个人不再犹豫，收敛气机，沿着那条狭窄湿滑的石阶，往下疾行。
之前那原本极有规律的“叮叮”敲打声，此刻已经停了。但下方传来的火把光芒，却在灰雾中变得越来越亮。
紧接着。
在他们正下方的外坛平台上，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凌乱的脚步声，还有……
铁链在坚硬的石头上拖拽而过的沉闷声响。
“哗啦……哗啦……”
“快！都快点！”
“磨蹭什么！误了交割的时辰，船上的人翻了脸，你们一个个都他妈的给我串到链子上去填数！”
伴随着恶毒的咒骂和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那是落阴门弟子在疯狂地催促。
叶苍云猛地抬起左手。
“唰！”
所有人极其默契地瞬间停住脚步，紧紧地贴住了冰冷的岩壁，将呼吸压到了最低。
众人屏气凝神，顺着石阶最后一道拐角的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去。
外坛那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台上，此刻十几支火把一字排开，将那些原本昏暗的石室照得通明。
十来个穿着黑褐色长袍的落阴门弟子，正牵着一串串用粗大黑铁链拴着的东西，从里侧走出来。
那是一道道魂魄。
惨白、半透明。它们的左肩上，无一例外地都烙印着一枚漆黑如墨的羽毛印记。
这些生魂的琵琶骨被黑铁链残忍地穿透，像是一排排失去知觉的牲口，麻木地被铁链牵着，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领头的那个落阴门弟子手里高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他频频回头催促，脸色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显得有些苍白。显然，对于接下来的“交割”，连这些邪修自己都充满了深深的畏惧。
押送的队伍穿过平台，走到了平台尽头的岩壁前。
在那里，原本平整的岩壁上，裂开着一道黑漆漆的天然岩缝。
一条比上面更窄、更陡的石阶，从那道岩缝里犹如麻花般拧着往下延伸，直接没入了更深、更冰冷的黑暗之中。
“哗啦……哗啦……”
押送的队伍，一串接着一串，木然地钻进了那道岩缝里。
火把的光芒，随着队伍的深入，一点、一点地被那深邃的岩缝给吞没。
铁链拖在石头上摩擦的声音，也渐渐地远了，变得沉闷起来。
上方拐角处。
叶承死死地趴在岩石上，铜铃大的眼睛睁到了极限，盯着那些惨白魂魄。
他在那麻木的队列中疯狂地搜索着，寻找着那个熟悉的面容，寻找着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叶师兄”的少年。
可是，太远了。
那些魂魄本就呈现半透明状，麻木低着头，他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叶承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重。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指死死地抠进岩壁的缝隙里。
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江守。
江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轻拍了他两下，
叶承浑身猛地一颤，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悲怒强行咽了下去，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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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承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根绷紧到了极致、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你是说……”
这位向来脾气火爆的武当汉子，此刻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那些打上烙印、准备送上船的魂魄里……还有最近进山的，道门的人？”
“……”
老执事被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吓得魂飞魄散。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几乎要瘫成一滩烂泥。
“我问你话呢！！！”
叶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猛地伸出粗壮的双手，一把死死地揪住了老执事的衣领，像提溜一只瘦弱的瘟鸡一样，把他整个人从地上凌空提了起来！
“今晚子时交割？！那这次交割的生魂现在在哪？！在哪！！！”
“在、在……”老执事被勒得翻起了白眼，双腿在半空中乱蹬，绝望地嘶喊着，“那些已经……已经烙完了印的……串好了的……”
“亥时……亥时就要往渡口送……”
“渡口在哪？！”叶苍云也上前一步，厉声逼问。
“底……底下的阴河……”老执事指着深不见底的灰雾，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众人相视一眼。
亥时往渡口送，子时交割。那现在距离亥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那些死去的同门师兄弟——小六、陈虚峰、赵铁柱他们的生魂也在其中……一旦被送上那艘神秘的黑船，被带入幽冥地府。
那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李玄清眼底精光暴射，立刻转头，正准备开口询问如何处置这执事。
就在这时。
“唰！”
江守的身形，犹如鬼魅般往前一欺！
他的一只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捂住了老执事那张开的嘴巴。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穿肉声响起。
叶苍云那柄古朴长剑的剑尖，已经毫无阻碍地从老执事的后背刺入，带着一抹暗红色的鲜血，直接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
一剑穿心！
老执事的双眼，在这一瞬间猛地瞪大到了极致，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挣扎都被江守那只手给死死地按住了。
渐渐地。
他眼中的惊恐和痛苦，一点一点地褪去了。原本剧烈挣扎的身体，也像是一具被抽去了提线的木偶，软绵绵地放松了下来。
叶苍云面无表情地抽回了长剑。
江守也同时松开了手。
那具干瘦的尸体，缓缓地从叶承的手中滑落，像是一滩烂泥般，软倒在了冰冷狭窄的石阶上。
……
“唰。”
叶苍云手腕随手一甩。古剑剑锋上沾染的那一抹殷红血珠，在旁边的灰白岩壁上“啪”地溅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刺目梅花。
这位武当掌门面沉如水，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李老哥。”
叶苍云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李玄清。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冷厉与决绝，“亥时将至，咱们没时间了。”
李玄清那深邃的老眼望了一眼下方那几点在灰雾中摇曳的昏黄火把。
“嗯，等不得了。”老天师缓缓点了点头。
叶苍云将古剑倒提于身侧，沉声道：“现在就下去。”
“下去以后，怎么办？”一旁的杜凌虚眉头微蹙，低声问道，“下面的人虽然不多，但若是直接动手，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发出警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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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是个中转的平台，外坛一乱，底下渡口那边一定会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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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师顿了顿，须发在阴风中微微拂动，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雷霆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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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承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李玄清，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那通红的眼睛里，终于重新有了一点骇人的光亮。
“……好！”叶承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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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原本极有规律的“叮叮”敲打声，此刻已经停了。但下方传来的火把光芒，却在灰雾中变得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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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正下方的外坛平台上，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凌乱的脚步声，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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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苍云猛地抬起左手。
“唰！”
所有人极其默契地瞬间停住脚步，紧紧地贴住了冰冷的岩壁，将呼吸压到了最低。
众人屏气凝神，顺着石阶最后一道拐角的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去。
外坛那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台上，此刻十几支火把一字排开，将那些原本昏暗的石室照得通明。
十来个穿着黑褐色长袍的落阴门弟子，正牵着一串串用粗大黑铁链拴着的东西，从里侧走出来。
那是一道道魂魄。
惨白、半透明。它们的左肩上，无一例外地都烙印着一枚漆黑如墨的羽毛印记。
这些生魂的琵琶骨被黑铁链残忍地穿透，像是一排排失去知觉的牲口，麻木地被铁链牵着，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领头的那个落阴门弟子手里高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他频频回头催促，脸色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显得有些苍白。显然，对于接下来的“交割”，连这些邪修自己都充满了深深的畏惧。
押送的队伍穿过平台，走到了平台尽头的岩壁前。
在那里，原本平整的岩壁上，裂开着一道黑漆漆的天然岩缝。
一条比上面更窄、更陡的石阶，从那道岩缝里犹如麻花般拧着往下延伸，直接没入了更深、更冰冷的黑暗之中。
“哗啦……哗啦……”
押送的队伍，一串接着一串，木然地钻进了那道岩缝里。
火把的光芒，随着队伍的深入，一点、一点地被那深邃的岩缝给吞没。
铁链拖在石头上摩擦的声音，也渐渐地远了，变得沉闷起来。
上方拐角处。
叶承死死地趴在岩石上，铜铃大的眼睛睁到了极限，盯着那些惨白魂魄。
他在那麻木的队列中疯狂地搜索着，寻找着那个熟悉的面容，寻找着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叶师兄”的少年。
可是，太远了。
那些魂魄本就呈现半透明状，麻木低着头，他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叶承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重。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指死死地抠进岩壁的缝隙里。
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江守。
江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轻拍了他两下，
叶承浑身猛地一颤，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悲怒强行咽了下去，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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