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界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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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抱拳道：“多谢告知。”
妖卿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抓了抓头发笑道：“我们再见的时候，也许是敌非友了。苏晨，也谢谢你。”
这句莫名其妙的谢谢，让苏晨微微一愣。
他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再次一抱拳，而后身躯消散在原地。
妖卿坐在青石之上，目送苏晨的身外化身化为点点光点消散在溪水之上。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飘散了片刻，最后融入天地，周遭景象变回了方才模样。
但妖卿就坐在那，很久都没有动弹。
她目光落在溪水中，望着水面倒映出来的整片天空，心里像是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浮屿的天穹和天元大陆并不一样。
此刻摆在她眼前的，是一片亘古长存的星河，密密麻麻的星辰铺满整片夜空。
每一颗星辰，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位置，属于自己的运行轨迹，还有属于自己的天命。
妖卿抬起头，抬眼望向这片浩瀚星河，视线一颗一颗扫过漫天星辰。
她在浮屿生活了数千年，这片星河也默默看了数千年，天上星辰排布早就记的清清楚楚。
当初浮屿大战时，苏晨才第一次踏足浮屿，可他对星辰之力的掌控水准，居然不比自己差多少。
那一幕，当时带给了她极大的冲击。
“每一颗星辰，都有天命。”
她说话的声音大半被哗哗流淌的溪水盖住，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妖卿抬起手，指尖在虚空当中轻轻一点，凌空圈出一片夜空。
夜空里的那颗星辰几乎快要看不见，本该明亮耀眼的位置，只剩下一缕十分微弱的余烬，就像被风吹动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妖瑜大人……”
妖卿嘴唇轻轻颤动，眼眶很快泛红。
“你要是还在就好了。”
“你要是还在，我妖族的前途，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眼下妖气看似兴盛，却如同回光返照，谁也说不清，未来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我从来都不信天命，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选择和妖蛮站到一起。可妖族走到如今这一步，如果世间真存在天命，难道上天当真不愿庇护我妖族吗？”
“还有这个叫苏晨的人。人族出了这样一号人物，一旦他和我们妖族死战，我妖族往后怕是很难有翻身的机会。”
“此人天赋，算得上十万年以来顶尖水准，我妖卿站在他面前，就好比萤火对比皓月，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我……”
妖卿低下头，一滴眼泪悄悄滑落，口中低声喃喃，说了许多心里话。
“为何此人的天命，我就完全看不透呢？”
她的话语顺着夜风慢慢散开。
溪水依旧不停流淌，竹叶被风吹过，沙沙声响持续不断。
妖卿坐在青石上，身子也如青石一般，纹丝不动。
……
距离这片庭院数十里外。
苏晨的本尊缓缓睁开双眼。
月清霜就坐在他对面，见他睁眼，连忙问道：“如何了？”
苏晨摇了摇头，苦笑道：“无能为力。”
“妖卿对妖蛮还有妖泰的话语权有限。她虽能说得上话，却做不了最终决断。妖蛮和妖泰这一回已打定主意，要和道院硬拼，拦不住他们。”
“而且妖卿心里明白，两族大义摆在最前面，她不会动摇，也不会后退。”
月清霜眉头紧紧皱起，过了片刻才叹一口气道：“看来这一战，确实不可避免了。”
苏晨站起身来，道：“但至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过去看一看。”
“哪里？”
“界坑。”
月清霜看向苏晨，眼神中露出几分震动，道：“上一次浮屿之战，居然真的打出界坑来了。”
苏晨点头道：“当初轮回之光就是从那处地方涌出的，界坑里面的规则之力，说不定藏着天元大陆没有的东西。”
“要是能参悟一部分，至少也能搞懂，当年那一缕轮回之光为什么会被镇压在这。”
月清霜点了点头，眼底也生出几分好奇，自然不愿错过参悟界坑规则的机会。
三道身形腾空而起，朝着浮屿深处疾驰飞去。
向前飞出了约莫数百里，脚下地貌一变，变成了一片戈壁荒原。
地上寸草不生，和浮屿别处草木繁茂的景象形成强烈的反差。
当初浮屿大战爆发的主要战场，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漆黑的大洞。
黑洞悬浮在戈壁上空，直径足足有数万丈，洞口边缘，有无数细密光线来回游走。
这些光线从黑洞边缘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好似许许多多细小触手，在虚空当中缓缓晃动。
苏晨站在界坑前方，抬头望向巨大黑洞。
“我倒是要看看，面对这个界坑，我又能看穿多深。”
九幽深渊，本质也是十万年前魔战打出来的界坑。
只不过那处古老界坑经过了漫长岁月，已经被天元大陆本身的界力规则慢慢修复。
那里还能通往鲲所在的世界。
当年击穿一界的恐怖力量早就消失不见了。
而眼前这个刚诞生没多久的界坑，苏晨自然不想放过。
苏晨低声念出界坑二字，单手快速掐动法诀，全力开启月瞳。
“呼！”
一道猩红目光朝着界坑方向扫射过去。
下一刻，苏晨却是闷哼一声！
“噗！”
一股极其狂暴的规则之力，从界坑内部反向冲击而出，冲入他的识海。
两道鲜血顿时顺着他的双眼流淌下来，眼前景象变得一片模糊。
“苏晨！”
月清霜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她内心满是震惊。
苏晨的神魂强度，可以压过圣境初中期，连陈知远都能击伤。
可现在，居然连苏晨都没办法窥探这处界坑？
或许放眼整个天元大陆，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可做到了。
苏晨拿袖口擦掉了脸上的血迹，苦笑道：“不愧是界坑，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参悟这里，难度很大。”
月清霜一抬手，在虚空当中抓取了数道符文。
她同样在感应此地的虚空法则。
过了一小会儿，她收回手掌，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起来：“果然是这样，这里的界力规则，已超出圣境所能触及的范畴……”
“只不过……”
她像是想到某件事，稍一迟疑，片刻后又轻轻叹气，没有接着往下说。
苏晨深吸一口气，等眼前视线的模糊感消退之后，再度抬眼看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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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卿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抓了抓头发笑道：“我们再见的时候，也许是敌非友了。苏晨，也谢谢你。”
这句莫名其妙的谢谢，让苏晨微微一愣。
他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再次一抱拳，而后身躯消散在原地。
妖卿坐在青石之上，目送苏晨的身外化身化为点点光点消散在溪水之上。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飘散了片刻，最后融入天地，周遭景象变回了方才模样。
但妖卿就坐在那，很久都没有动弹。
她目光落在溪水中，望着水面倒映出来的整片天空，心里像是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浮屿的天穹和天元大陆并不一样。
此刻摆在她眼前的，是一片亘古长存的星河，密密麻麻的星辰铺满整片夜空。
每一颗星辰，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位置，属于自己的运行轨迹，还有属于自己的天命。
妖卿抬起头，抬眼望向这片浩瀚星河，视线一颗一颗扫过漫天星辰。
她在浮屿生活了数千年，这片星河也默默看了数千年，天上星辰排布早就记的清清楚楚。
当初浮屿大战时，苏晨才第一次踏足浮屿，可他对星辰之力的掌控水准，居然不比自己差多少。
那一幕，当时带给了她极大的冲击。
“每一颗星辰，都有天命。”
她说话的声音大半被哗哗流淌的溪水盖住，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妖卿抬起手，指尖在虚空当中轻轻一点，凌空圈出一片夜空。
夜空里的那颗星辰几乎快要看不见，本该明亮耀眼的位置，只剩下一缕十分微弱的余烬，就像被风吹动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妖瑜大人……”
妖卿嘴唇轻轻颤动，眼眶很快泛红。
“你要是还在就好了。”
“你要是还在，我妖族的前途，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眼下妖气看似兴盛，却如同回光返照，谁也说不清，未来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我从来都不信天命，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选择和妖蛮站到一起。可妖族走到如今这一步，如果世间真存在天命，难道上天当真不愿庇护我妖族吗？”
“还有这个叫苏晨的人。人族出了这样一号人物，一旦他和我们妖族死战，我妖族往后怕是很难有翻身的机会。”
“此人天赋，算得上十万年以来顶尖水准，我妖卿站在他面前，就好比萤火对比皓月，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我……”
妖卿低下头，一滴眼泪悄悄滑落，口中低声喃喃，说了许多心里话。
“为何此人的天命，我就完全看不透呢？”
她的话语顺着夜风慢慢散开。
溪水依旧不停流淌，竹叶被风吹过，沙沙声响持续不断。
妖卿坐在青石上，身子也如青石一般，纹丝不动。
……
距离这片庭院数十里外。
苏晨的本尊缓缓睁开双眼。
月清霜就坐在他对面，见他睁眼，连忙问道：“如何了？”
苏晨摇了摇头，苦笑道：“无能为力。”
“妖卿对妖蛮还有妖泰的话语权有限。她虽能说得上话，却做不了最终决断。妖蛮和妖泰这一回已打定主意，要和道院硬拼，拦不住他们。”
“而且妖卿心里明白，两族大义摆在最前面，她不会动摇，也不会后退。”
月清霜眉头紧紧皱起，过了片刻才叹一口气道：“看来这一战，确实不可避免了。”
苏晨站起身来，道：“但至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过去看一看。”
“哪里？”
“界坑。”
月清霜看向苏晨，眼神中露出几分震动，道：“上一次浮屿之战，居然真的打出界坑来了。”
苏晨点头道：“当初轮回之光就是从那处地方涌出的，界坑里面的规则之力，说不定藏着天元大陆没有的东西。”
“要是能参悟一部分，至少也能搞懂，当年那一缕轮回之光为什么会被镇压在这。”
月清霜点了点头，眼底也生出几分好奇，自然不愿错过参悟界坑规则的机会。
三道身形腾空而起，朝着浮屿深处疾驰飞去。
向前飞出了约莫数百里，脚下地貌一变，变成了一片戈壁荒原。
地上寸草不生，和浮屿别处草木繁茂的景象形成强烈的反差。
当初浮屿大战爆发的主要战场，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漆黑的大洞。
黑洞悬浮在戈壁上空，直径足足有数万丈，洞口边缘，有无数细密光线来回游走。
这些光线从黑洞边缘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好似许许多多细小触手，在虚空当中缓缓晃动。
苏晨站在界坑前方，抬头望向巨大黑洞。
“我倒是要看看，面对这个界坑，我又能看穿多深。”
九幽深渊，本质也是十万年前魔战打出来的界坑。
只不过那处古老界坑经过了漫长岁月，已经被天元大陆本身的界力规则慢慢修复。
那里还能通往鲲所在的世界。
当年击穿一界的恐怖力量早就消失不见了。
而眼前这个刚诞生没多久的界坑，苏晨自然不想放过。
苏晨低声念出界坑二字，单手快速掐动法诀，全力开启月瞳。
“呼！”
一道猩红目光朝着界坑方向扫射过去。
下一刻，苏晨却是闷哼一声！
“噗！”
一股极其狂暴的规则之力，从界坑内部反向冲击而出，冲入他的识海。
两道鲜血顿时顺着他的双眼流淌下来，眼前景象变得一片模糊。
“苏晨！”
月清霜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她内心满是震惊。
苏晨的神魂强度，可以压过圣境初中期，连陈知远都能击伤。
可现在，居然连苏晨都没办法窥探这处界坑？
或许放眼整个天元大陆，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可做到了。
苏晨拿袖口擦掉了脸上的血迹，苦笑道：“不愧是界坑，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参悟这里，难度很大。”
月清霜一抬手，在虚空当中抓取了数道符文。
她同样在感应此地的虚空法则。
过了一小会儿，她收回手掌，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起来：“果然是这样，这里的界力规则，已超出圣境所能触及的范畴……”
“只不过……”
她像是想到某件事，稍一迟疑，片刻后又轻轻叹气，没有接着往下说。
苏晨深吸一口气，等眼前视线的模糊感消退之后，再度抬眼看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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