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造假
若松清死死盯着小野寺：
“你想怎么做？”
“战舰被俘已经是定局了。”小野寺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压得很低，“那我们就想办法把这事瞒下来！”
若松清嗤笑了一声:
“瞒不住的，今天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经手人那么多，我们怎么瞒？而且战后侦察上报是必须走的章程，军令部问起来，我们隐瞒了拿什么上报？”
“瞒不住，那就把损失降到最小！”
小野寺依旧不死心，回头瞅了眼紧闭的房门后，往前凑了凑身子，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在战报上把战败的责任全部推到敌人头上，就说敌人的夜间作战能力超乎寻常。既然上头知道这件事，他们总不能因为这个把我们怎么样。
至于那道自行处置的命令，当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远汐号的汇报中提到了坐礁、起火、敌舰就在旁边，自沉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可自沉两个字怎么能明着写进电文里，全舰官兵听到了会是什么心情？所以命令说得委婉一些在所难免，这事谁也挑不出理来！”
小野寺顿了顿，抬手在桌上的侦查照片一压：
“至于这些照片，报一部分瞒一部分，能把驱逐舰被俘看得清清楚楚的全部扣下。只交上去几张远景模糊的，就说敌人炮击异常精准，无法抵近侦查。”
若松清满脸狐疑的盯着：
“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真的有用吗？”
“有用，绝对有用！”
小野寺斩钉截铁:
“这等丑闻，你以为上头愿意把这事报出来吗？只要我们把事情做的真一些，他们肯定会捏着鼻子认了！至于怎么看起来真实，我们完全可以安排一架侦察机抵近港口侦察。
陈归必然会把飞机打下来，飞机一丢侦察之事暂时就得停了，这事自然就拖下来了。拖个十天半个月我们再上报说的敌人得到了驱逐舰，到时候那船就不再是俘虏的，可以说是敌人偷偷打捞的，那样我相信没有人会推翻这个结论的！”
若松清沉默了很长时间。
说实话他不想瞒报。
如实上报了大不了一撸到底，回家种地，难道还真能让自己切腹不成？
可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
如今，若松家族上上下下就数自己军职最高，族中那些小辈见了自己眼睛里都是敬畏。
这样一桩奇耻大辱，要是国内不把这事压下来报纸上一旦捅出去，现在的国民能把他生撕了，当然也包括家族。
过了好一会若松清才开口，声音有些萧瑟：
“这么做…也是个办法，可万一陈归把这事捅出去呢，到那时候可就是欺君，是死罪！”
小野寺压着照片的手用力握成拳头，脸颊微微了一下，咬着牙:
“这事好办，我们派人去和陈归谈逼他答应。”
若松清抬起眼，仿佛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人一样，这还是那个一心为了帝国，殚精竭虑的军官吗？
怎么这么陌生呢？
而且，舰队刚被人揍成这个样子，还敢上门去威胁人家？
真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你别这么看着我。”
小野寺眼神越发危险:
“陈归他有什么，只是炮击厉害而已！飞机、军舰都没有！我们大可以高空投弹炸安城港，炸不准不要紧，天天恶心他！
再说了我们不是奉命封锁吗，他陈归能每次都亲自押船？总有顾不上的时候，到那时候，不还得看我们的脸色？他要是不想把事情做绝，这些全都可以商量！”
有那么一瞬间，若松清竟觉得这话好有道理，一时无法反驳。
可细细一咂摸，又觉得后背发凉。
这事太险了，一旦泄露出去，那就不是切腹的事儿了，是切腹都落不了全尸！
小野寺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阁下！此事犹豫不得，电报一发上去，白纸黑字，就是我们主动丢弃了驱逐舰被敌人俘虏！国内那帮老官僚会把我们撕碎的！”
若松清还在迟疑：
“那…”
“所有的事，我去办！阁下只管写好战报，剩下的脏活全在我身上！”
若松清终于动心了。
紧紧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着，脑海中闪现出家族里那些小辈看他的眼神，尊敬、崇拜、骄傲！
过了好一会，才挤出一个字：
“好！”
小野寺丝毫没有耽搁，重重一点头，站起身退了出去。
......
陈归他们拖着被俘的驱逐舰慢悠悠回到安城港时，已经是暮色时分，晚霞铺了满整个海面红彤彤一片。
驱逐舰缓缓靠上泊位，随着一根根缆绳绞紧系牢，这艘军舰才算真正归了落了地。
陈归刚刚登上陆地，王守山就带着一班械修所的人迎了上来，他们在岸边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
“司令！”
陈归扫了眼那艘舰桥上还开着一个大窟窿的驱逐舰，又看看王守山有些意外：
“你们这是打算修这船的？来这么快？”
王守山先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妥又赶忙点了点，激动得脸色发红：
“不是刚来的，今天早上海胆号出港时，我们就怕您在外头遇上什么麻烦，把维修的家伙什儿全拉来在这儿等着了。谁知道等着等着，等回来这么大个东西！”
说着，又忍不住那艘驱逐舰上瞟了一眼:
“这真是驱逐舰吧，拖到咱们这儿，难道说往后就是咱们的了？”
陈归点点头:
“舰首让炮弹炸了个窟窿，螺旋桨一个转不动了，一个舵卡死了。你们先上去看看这玩意还能不能修。要能修的话，看看缺什么设备，列个单子下次一起买。”
“真是咱们的了？”
王守山嗓门陡然提高:
“那必须得试试，咱刚拉回来那么多机器万一能用上呢，那不就省得买了！”
“行！你先去看做个评估，缺什么列明细。”
“好嘞！”
王守山应了一声，目光却已经落在那修长的舰身上，挪也挪不开。
陈归笑了笑，转身往港中的营地走去。
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了，得赶紧睡觉。
看到陈归走远了，林涛趴在驱逐舰的船舷上，朝岸边的王守山一个劲儿招手，语气相当客气：
“林工！林工！这儿，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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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做？”
“战舰被俘已经是定局了。”小野寺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压得很低，“那我们就想办法把这事瞒下来！”
若松清嗤笑了一声:
“瞒不住的，今天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经手人那么多，我们怎么瞒？而且战后侦察上报是必须走的章程，军令部问起来，我们隐瞒了拿什么上报？”
“瞒不住，那就把损失降到最小！”
小野寺依旧不死心，回头瞅了眼紧闭的房门后，往前凑了凑身子，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在战报上把战败的责任全部推到敌人头上，就说敌人的夜间作战能力超乎寻常。既然上头知道这件事，他们总不能因为这个把我们怎么样。
至于那道自行处置的命令，当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远汐号的汇报中提到了坐礁、起火、敌舰就在旁边，自沉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可自沉两个字怎么能明着写进电文里，全舰官兵听到了会是什么心情？所以命令说得委婉一些在所难免，这事谁也挑不出理来！”
小野寺顿了顿，抬手在桌上的侦查照片一压：
“至于这些照片，报一部分瞒一部分，能把驱逐舰被俘看得清清楚楚的全部扣下。只交上去几张远景模糊的，就说敌人炮击异常精准，无法抵近侦查。”
若松清满脸狐疑的盯着：
“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真的有用吗？”
“有用，绝对有用！”
小野寺斩钉截铁:
“这等丑闻，你以为上头愿意把这事报出来吗？只要我们把事情做的真一些，他们肯定会捏着鼻子认了！至于怎么看起来真实，我们完全可以安排一架侦察机抵近港口侦察。
陈归必然会把飞机打下来，飞机一丢侦察之事暂时就得停了，这事自然就拖下来了。拖个十天半个月我们再上报说的敌人得到了驱逐舰，到时候那船就不再是俘虏的，可以说是敌人偷偷打捞的，那样我相信没有人会推翻这个结论的！”
若松清沉默了很长时间。
说实话他不想瞒报。
如实上报了大不了一撸到底，回家种地，难道还真能让自己切腹不成？
可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
如今，若松家族上上下下就数自己军职最高，族中那些小辈见了自己眼睛里都是敬畏。
这样一桩奇耻大辱，要是国内不把这事压下来报纸上一旦捅出去，现在的国民能把他生撕了，当然也包括家族。
过了好一会若松清才开口，声音有些萧瑟：
“这么做…也是个办法，可万一陈归把这事捅出去呢，到那时候可就是欺君，是死罪！”
小野寺压着照片的手用力握成拳头，脸颊微微了一下，咬着牙:
“这事好办，我们派人去和陈归谈逼他答应。”
若松清抬起眼，仿佛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人一样，这还是那个一心为了帝国，殚精竭虑的军官吗？
怎么这么陌生呢？
而且，舰队刚被人揍成这个样子，还敢上门去威胁人家？
真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你别这么看着我。”
小野寺眼神越发危险:
“陈归他有什么，只是炮击厉害而已！飞机、军舰都没有！我们大可以高空投弹炸安城港，炸不准不要紧，天天恶心他！
再说了我们不是奉命封锁吗，他陈归能每次都亲自押船？总有顾不上的时候，到那时候，不还得看我们的脸色？他要是不想把事情做绝，这些全都可以商量！”
有那么一瞬间，若松清竟觉得这话好有道理，一时无法反驳。
可细细一咂摸，又觉得后背发凉。
这事太险了，一旦泄露出去，那就不是切腹的事儿了，是切腹都落不了全尸！
小野寺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阁下！此事犹豫不得，电报一发上去，白纸黑字，就是我们主动丢弃了驱逐舰被敌人俘虏！国内那帮老官僚会把我们撕碎的！”
若松清还在迟疑：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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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松清终于动心了。
紧紧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着，脑海中闪现出家族里那些小辈看他的眼神，尊敬、崇拜、骄傲！
过了好一会，才挤出一个字：
“好！”
小野寺丝毫没有耽搁，重重一点头，站起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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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归他们拖着被俘的驱逐舰慢悠悠回到安城港时，已经是暮色时分，晚霞铺了满整个海面红彤彤一片。
驱逐舰缓缓靠上泊位，随着一根根缆绳绞紧系牢，这艘军舰才算真正归了落了地。
陈归刚刚登上陆地，王守山就带着一班械修所的人迎了上来，他们在岸边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
“司令！”
陈归扫了眼那艘舰桥上还开着一个大窟窿的驱逐舰，又看看王守山有些意外：
“你们这是打算修这船的？来这么快？”
王守山先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妥又赶忙点了点，激动得脸色发红：
“不是刚来的，今天早上海胆号出港时，我们就怕您在外头遇上什么麻烦，把维修的家伙什儿全拉来在这儿等着了。谁知道等着等着，等回来这么大个东西！”
说着，又忍不住那艘驱逐舰上瞟了一眼:
“这真是驱逐舰吧，拖到咱们这儿，难道说往后就是咱们的了？”
陈归点点头:
“舰首让炮弹炸了个窟窿，螺旋桨一个转不动了，一个舵卡死了。你们先上去看看这玩意还能不能修。要能修的话，看看缺什么设备，列个单子下次一起买。”
“真是咱们的了？”
王守山嗓门陡然提高:
“那必须得试试，咱刚拉回来那么多机器万一能用上呢，那不就省得买了！”
“行！你先去看做个评估，缺什么列明细。”
“好嘞！”
王守山应了一声，目光却已经落在那修长的舰身上，挪也挪不开。
陈归笑了笑，转身往港中的营地走去。
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了，得赶紧睡觉。
看到陈归走远了，林涛趴在驱逐舰的船舷上，朝岸边的王守山一个劲儿招手，语气相当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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