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黑暗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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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秦枭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没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一把将沈窈窈的头按下去，整个人将她死死地护在身下，压在了那个巨大的展柜后面。
“别动！”
“封锁殿门！所有人不许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殿门外传来武警队长声嘶力竭的吼声。
十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照亮了出口。
黑暗中，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那个年轻研究员梁书宁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抽泣声。
“啪。”
备用电源接上了。
珍宝馆里所有的灯，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重新亮起。
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都愣住了。
碎的不是那口装着龙纹宝箱的巨大展柜。
而是它旁边，一个用来陈列清代瓷器的独立展柜。
展柜的外层防护玻璃罩，碎了一地。
里面，一只价值连城的乾隆款珐琅彩转心瓶，东倒西歪地躺在底座上，瓶口磕掉了一大块。
“我的瓶子！”
周院长看着那一地狼藉，心脏都快停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扑在展柜前，手都在发抖。
“梁书宁！”
一声暴喝，打断了所有人的惊慌。
许明远铁青着脸，猛地转过身，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那个还在角落里发抖的年轻研究员的鼻子上。
“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没有！”梁书宁吓得连连摆手，眼泪都掉下来了，“灯一黑，我就蹲在原地，我一步都没动过！”
“你没动？那它自己碎的吗？”许明远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刚才就你离那个展柜最近！肯定是你趁着停电，想偷东西，结果手滑了！”
“我真的没有……”梁书宁哭得泣不成声，百口莫辩。
“行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窈窈从秦枭身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那一地玻璃碎片前。
她蹲下身，没去管那个破了口的瓶子，只是从一堆玻璃渣里，捡起了一个东西。
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的塑料吸盘。
就是那种小孩子挂在窗户上玩的玩具上带的。
她捏着那个小吸盘，站起来，走到许明远面前，晃了晃。
“许副馆长，我问问啊。”
“你们博物馆修文物，都用这种儿童玩具吗？”
许明远看着她手里那个东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这哪儿来的？”
秦枭走过来，接过那个吸盘，翻过来看了看。
“吸盘的背面，有被钢丝勒过的痕迹。”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扫向天花板上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停电的时候，有人在通风管道里，用这个吸盘粘住玻璃罩，然后远程拉动钢丝，把它拽倒，制造混乱。”
周院长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猛地回头，对着门口的武警队长吼道：“立刻！马上！派人去排查所有的通风管道！”
“是！”
“周院长！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控制住这个梁书宁！”许明远还在不依不饶，他指着那个快要哭晕过去的年轻人，“她嫌疑最大！万一她是同伙，让她跑了怎么办？”
“够了！”周院长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许明远，气得手都在发抖，“老许！你今天怎么回事？从头到尾就盯着一个孩子不放！你脑子被门挤了？”
许明远被他吼得一愣，梗着脖子，还想反驳。
“我……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梁书宁彻底崩溃了，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个临时来帮忙的……我就是替别人来开个锁……我连玉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沈窈窈的耳朵动了一下。
她走到梁书宁面前，蹲下。
“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你是……临时顶替？”
梁书宁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
“原本……原本今天负责开第六把锁的，不是我……”
“那是谁？”
“是……是我们修复室的顾砚秋老师……”梁书宁的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她今天早上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急性肠胃炎，来不了了，让我替她一下……”
“急性肠胃炎？”沈窈窈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小李的加密电话。
“查，故宫博物院，修复师，顾砚秋。今天所有的请假记录。”
“收到姐！”
电话挂断。
不到三分钟。
小李的电话又打了回来，声音急促，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兴奋。
“……”
“姐！查到了！”
“顾砚秋的电子假条，是今天晚上七点钟，才刚刚补录进系统的！”
“补录人是谁？”
“就是那个许明远！用的就是他办公室那台电脑的账号！”
话音落下。
整个珍宝馆，安静得可怕。
许明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指着沈窈窈，嘴唇哆嗦着，刚想说点什么。
“叮——”
一声轻响。
秦枭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封刚刚收到的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个附件。
一段十几秒的、用手机偷拍的、画面很晃动的视频。
秦枭点开。
视频里，是一个光线昏暗的、看起来像是后巷的角落。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很瘦弱的年轻女人，正被两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死死地堵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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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枭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没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一把将沈窈窈的头按下去，整个人将她死死地护在身下，压在了那个巨大的展柜后面。
“别动！”
“封锁殿门！所有人不许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殿门外传来武警队长声嘶力竭的吼声。
十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照亮了出口。
黑暗中，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那个年轻研究员梁书宁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抽泣声。
“啪。”
备用电源接上了。
珍宝馆里所有的灯，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重新亮起。
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都愣住了。
碎的不是那口装着龙纹宝箱的巨大展柜。
而是它旁边，一个用来陈列清代瓷器的独立展柜。
展柜的外层防护玻璃罩，碎了一地。
里面，一只价值连城的乾隆款珐琅彩转心瓶，东倒西歪地躺在底座上，瓶口磕掉了一大块。
“我的瓶子！”
周院长看着那一地狼藉，心脏都快停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扑在展柜前，手都在发抖。
“梁书宁！”
一声暴喝，打断了所有人的惊慌。
许明远铁青着脸，猛地转过身，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那个还在角落里发抖的年轻研究员的鼻子上。
“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没有！”梁书宁吓得连连摆手，眼泪都掉下来了，“灯一黑，我就蹲在原地，我一步都没动过！”
“你没动？那它自己碎的吗？”许明远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刚才就你离那个展柜最近！肯定是你趁着停电，想偷东西，结果手滑了！”
“我真的没有……”梁书宁哭得泣不成声，百口莫辩。
“行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窈窈从秦枭身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那一地玻璃碎片前。
她蹲下身，没去管那个破了口的瓶子，只是从一堆玻璃渣里，捡起了一个东西。
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的塑料吸盘。
就是那种小孩子挂在窗户上玩的玩具上带的。
她捏着那个小吸盘，站起来，走到许明远面前，晃了晃。
“许副馆长，我问问啊。”
“你们博物馆修文物，都用这种儿童玩具吗？”
许明远看着她手里那个东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这哪儿来的？”
秦枭走过来，接过那个吸盘，翻过来看了看。
“吸盘的背面，有被钢丝勒过的痕迹。”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扫向天花板上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停电的时候，有人在通风管道里，用这个吸盘粘住玻璃罩，然后远程拉动钢丝，把它拽倒，制造混乱。”
周院长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猛地回头，对着门口的武警队长吼道：“立刻！马上！派人去排查所有的通风管道！”
“是！”
“周院长！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控制住这个梁书宁！”许明远还在不依不饶，他指着那个快要哭晕过去的年轻人，“她嫌疑最大！万一她是同伙，让她跑了怎么办？”
“够了！”周院长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许明远，气得手都在发抖，“老许！你今天怎么回事？从头到尾就盯着一个孩子不放！你脑子被门挤了？”
许明远被他吼得一愣，梗着脖子，还想反驳。
“我……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梁书宁彻底崩溃了，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个临时来帮忙的……我就是替别人来开个锁……我连玉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
沈窈窈的耳朵动了一下。
她走到梁书宁面前，蹲下。
“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你是……临时顶替？”
梁书宁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
“原本……原本今天负责开第六把锁的，不是我……”
“那是谁？”
“是……是我们修复室的顾砚秋老师……”梁书宁的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她今天早上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急性肠胃炎，来不了了，让我替她一下……”
“急性肠胃炎？”沈窈窈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小李的加密电话。
“查，故宫博物院，修复师，顾砚秋。今天所有的请假记录。”
“收到姐！”
电话挂断。
不到三分钟。
小李的电话又打了回来，声音急促，带着一种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兴奋。
“……”
“姐！查到了！”
“顾砚秋的电子假条，是今天晚上七点钟，才刚刚补录进系统的！”
“补录人是谁？”
“就是那个许明远！用的就是他办公室那台电脑的账号！”
话音落下。
整个珍宝馆，安静得可怕。
许明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指着沈窈窈，嘴唇哆嗦着，刚想说点什么。
“叮——”
一声轻响。
秦枭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封刚刚收到的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个附件。
一段十几秒的、用手机偷拍的、画面很晃动的视频。
秦枭点开。
视频里，是一个光线昏暗的、看起来像是后巷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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