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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送他们一程

    “逆秤?”耿泽华倒吸一口凉气。

    当年在哈城,逆规之秤外围,韩陆编号丁字号,往上是账房,再往上是信使,分舵主,顶头是秤主。秤主就是玄冥。

    那年玄冥魔躯溃散,被陈十安送入了轮回,转世成个普通婴儿,逆规之秤群龙无首之下,各地分舵早就被民调局连锅端了,散得干干净净。

    那么这个印记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还真有一条漏网之鱼。

    京城那回,韩德坤供出来的上级,代号账房,当时全国协查,查到今天,也没摸到这人的踪迹。

    “邪了门了。”李二狗瞪着眼,“逆规之秤早散摊子了,咋又跟太初的管家掺和到一块儿了?”

    “玄冥是被太初所利用,那么他逆秤那一脉……”

    说到这,陈十安停住了。

    有些话,证据没坐实,说出口也没证据,没有任何意义。

    账房当年南下没抓着,这些年猫在哪儿,换了什么牌子,当的什么差,他虽然有所猜测,但没有用。

    陈十安叮嘱道:“这事先不要说出去,包括付处长那边。”

    众人点头。

    胡小七小声说:“先生,把这村子灭口总得有个原因吧,难道是这村的人发现啥了?”

    郑叔在村里挨家翻检了一圈回来,村里的狗就剩滩上那一条,能核的只有各家的情形。

    倒是村口窝棚里翻出一本记潮水的破册子,是村里老人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两行字,还有几个泰文的记号。

    字底下还拿炭条描了个记号,描得粗拉拉的,且没写完,看着像是老人眼神不济,只描了半拉。

    郑叔辨认了半天:“写的是,前夜出海收蟹笼,后半夜回来,看见外海有条黑船,不点灯,没人划桨。船边上有人踩着水行走,往海里递东西。老人怕惹事,天不亮就回港了,跟谁都没敢说。”

    “册子上这半拉记号,描的是啥?”李二狗凑过来瞅。

    “黑船船帮上烙着的印记。”耿泽华把这页册子摊在船板上,跟血画的那半个对在一块儿,越看越心惊,“一个形,起势是一个起势,断的地方都差不多。画血这位八成也瞅见了那条黑船,照着自己见过的这个形,死前拿血描的。”

    “这村的老人,早年间跟差猜大叔的爷爷一辈,是一条船上讨生活的。”郑叔又补了一句,“南洋这一带的渔村,都靠海吃饭,一代一代一直守着老规矩,比如月圆不下网,夜里不去深处。”

    “挑他们下手,其一是灭口。”陈十安说,“其二,是杀给咱们看的。南洋渔村几十个,他们专挑了离咱们船最近的这个村。”

    “村子祖上守着这海的老规矩,他们知道轻重。前两夜撞见了不该撞见的,管家那伙人怕他们给咱们递话,先下了手。人杀了,话断了,威也示了,一举两得。”

    “他们大费周章的灭村,是为了做给咱们看?”李二狗一愣。

    “咱们到南洋第三天,他们西南的矿道就擦干净了台面。咱们船在这儿一停,他们就连夜灭口。”陈十安声音冷下来,“这是在告诉咱们,你们走到哪儿,我们都知道。”

    耿泽华想起格陵兰雪原上没说出口的,关于民调局有鬼的猜测,跟陈十安对了个眼神。

    消息走漏在专项组成立之前,看来,他们是猜对了。

    “这些都先记着。”陈十安说,“暂时不声张。”

    善后的事都交给了郑叔,他站在滩上,连着打了三个电话。

    先打给唐人街的侨领,调人调车,请庙里的大师父出面做法事。

    第二个打给民调局驻外的联络点,报上去,走官方的路子接尸、安抚、登记。

    第三个打给相熟的警官,把邦隆村这一片先封锁了,对外的口径是海上起了瘴气,一村人中招,具体的等查验。

    “渔民只认庙不认官。”他挂了电话跟陈十安说,“让大师父们先进村,尸首今晚就接走,其他流程该咋办咋办,官方会处理。。”

    “郑叔,辛苦了。”

    “辛苦啥。”郑叔摆摆手,眼圈有红了,“七十多口人命,连襁褓里的小娃都没放过,这帮人,畜生啊。”

    陈十安拍拍郑叔肩膀,没再说什么,走到那条空船跟前,把船板上的渔民背了下来,背到滩上一处干净地方,放平。

    他取出银针,在这人眉心、心口、丹田各下一针,针尾轻轻一捻。

    “他的神魂让血符路伤着了,走的不安稳。”他说,“我送他一段。”

    三针安魂,然后他盘腿坐下来,双手结印,度人经一段一段念过去。

    先送这个人,再送全村。

    全村七十三口人,他站在村子当中,一户一户地念过去,念到哪家,就在哪家门口点一炷安魂香。

    天擦黑的时候,最后一炷香点完,村里那股滞着的血气,才慢慢散开,顺着晚风往海上去了。

    李二狗、胡小七、耿泽华跟在后头,一户一户地给人阖门。

    守库不刻字了,它跟在最后,挨家把门口晾的渔网收下来,叠好,码在墙根。

    它说主人家不在了,网不能让雨浇了,浇了就朽了。

    小红趴在船篷上守了一下午,蔫蔫的,一粒虾干都没吃。

    等天黑透的时候,郑叔安排的车船到了,接应的人手进村,白布幡子在村口挂起来,大师父们的诵经声起,众人退了出来。

    回曼谷的路上,付志刚的电话打了过来。

    “十安,你们那边咋样?海底下见着正主了?”

    “见着了。”陈十安把海底的事捡能说的说了个大概,渔村的事,他只说了一句:“南洋这边出事了,一个村子让人灭了口,具体情况,我回去当面跟你说。”

    “行,回来细说。”付志刚的声音沉下来,随即又提起另一件事,“十安,还有个事,我琢磨两天了,得让你知道。最近三个月,全国报上来的失踪案里,筛出来十一个,全是纯阴八字。东西南北都有,家属都当普通失踪报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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