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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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天，海上的消息传得这么快？”
缇娅将头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越看越觉得不对。
血帆船队覆灭的消息标注了日期，距离那场大火不过三天，正常来说，远洋消息从南境海域传到狮牙城少说也要一周。
报童摊了摊手。
“这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到处都有冒险家协会的冒险者，指不定血帆船队其它船上就有卧底的人呢。这年头，谁不想拿赏金？”
缇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报纸折好塞进袖中，拖着拖板继续往前走。
码头上的人流比刚才更密了，扛着麻袋的搬运工、支着棚子卖鱼获的渔妇、蹲在路边补渔网的老人，还有几个穿着皮甲的冒险者正围在一张告示板前争论。
穿过来往的吆喝声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门从右侧的棚子后面传来。
“买鹅腿，正宗鹅腿！吃了不烧心！”
缇娅的尖耳朵动了一下，目光转向那个摊位。
棚子下面架着简易的炭火烤炉，铁架上整齐排列着十几只烤得油亮的鹅腿，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响，混着孜然和某种香草的气味。
一个穿着旧袍子的中年男人站在摊前，目光在鹅腿上扫了两遍，咽了口唾沫。
“来一只。”
摊主是个精瘦的年轻人，手法利落地用油纸包了一只鹅腿递过去。
“一枚铜币。”
中年男人的手停在半空，“夺少？！白鸥港位置和这差不多，都买五枚铜币了？就是用鸭腿也会亏本吧？”
摊主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低头看了看那只鹅腿，指着其中的焦糊处干笑两声道：
“哦，这鹅腿有点糊了，我便宜点买你。”
“头一次见主动降价的……”
中年男人嘟囔着付了钱，拿了鹅腿走了。
摊主收了铜板，继续吆喝，语气和动作恢复如常。
缇娅不动声色，拖着季天走过了那个摊位，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口才放慢脚步，微微脑袋俏咪咪道：
“根据我的经验，刚刚那个小贩恐怕是王国特殊机构派来的探子。”
缇娅在也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明面上是摊贩，暗地里在码头区盯人。
季天躺在拖板上，随口问道：“你赏金提高了，是不是为了抓你？”
缇娅带着几分自得道，“怎么可能？我一直独来独往，有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能抓到算他们厉害。”
实际上，王国对能释放禁咒的海盗王还是比较慎重的。
毕竟禁咒打不了会动的船，还能打不了不会动的城市吗？
直到快要到教堂，缇娅又确认了一遍。
“你确定需要进教堂？”
“当然，倒是你，教会真的会给你接手臂吗？”
“当然，我自有办法。”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出了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狮牙城的大教堂矗立在码头区与商业区的交界处，灰白色的石砌建筑，正面是三座尖顶塔楼，正中一座高过其余两座，塔尖立着一尊圣光天使像。
彩绘玻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斑斓的色彩，正门敞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一排排长椅和祭坛上跳动的圣烛。
缇娅拖着季天走上台阶，进了教堂。
穹顶高挑，光线从两侧的彩绘玻璃窗倾泻而下，在石质地面上铺开一片五彩的光斑。
礼拜堂里坐着不少人在默默祈祷，几位穿着灰袍的修女在侧廊间穿行。
缇娅将季天放在靠后的一排长椅旁，自己走到前面的捐献箱前，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闭目祈祷了一会儿。
她的唇形微动，装模作样地念诵起教会圣典里的祷词，祈祷结束后又从袖中摸出几枚金币，一枚一枚地放进捐献箱。
金币落在箱底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礼拜堂里格外清晰。
旁边正在擦拭烛台的一位年轻修女抬起头，目光在捐款的缇娅身上停留，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缇娅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
“姐妹，请问高级牧师在吗？我遭遇了一些事，想获得我主的庇护，祈求圣光。”
修女的目光扫过缇娅被布条裹着的断臂，又看了一眼长椅旁躺在拖板上的季天，脸上的柔和又添了几分怜悯。
“请稍等片刻，我去请牧师过来。”
修女转身朝侧门走去，脚步声在石板上轻轻回响。
缇娅回到季天身边坐下，眉梢微挑，比划了一个手势。
“怎么样？厉不厉害？这就叫灯下黑。”
季天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
“教会的草台班子……话说你不是应该信仰生命女神的吗？”
缇娅耸了耸肩，理直气壮。
“我有灵活的信仰。在精灵王庭信仰生命女神，在人类王国信仰三相神，在海上偏僻的小岛上还能顺带信仰一下当地的海神。而且我每次麻烦人家帮忙治疗，可都会买很多赎罪券的，从不欠人情。”
“……厉害。”
不过说起来，宗门里新来的小花手上似乎也有不少赎罪劵来着。
不多时，侧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白色牧师袍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出来。
她约莫二十来岁，面容清秀，举止温婉，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圣带。
缇娅愣了一下，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两秒。
“哎？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牧师啊？”
年轻女子走到近前，微笑道：
“我是她的徒弟，师父她老人家受邀去执行任务了，狮牙城这边暂时由我代为照看，您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缇娅指了指自己的断臂，又将断臂从季天脖子上解下。
“我出海时被海盗砍断了一只手，想请牧师帮忙接一下。”
年轻牧师半蹲下身，先查看了缇娅的断臂。
她解开布条，露出断口处残留的银白色魔力痕迹，面露惊讶。
“刀伤……毒素还在阻止魔素恢复，毒不难解，需要耗费一些时间，您先跟我来。”
缇娅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季天。
原本的约定就是等缇娅接好断臂溜走之后，季天再表明自己勇者的身份，这样一来才不至于让缇娅被注意到。
季天察觉到她的目光，无所谓道：
“你去吧，我在这等着。”
缇娅这才跟着女牧师走向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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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娅将头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越看越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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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童摊了摊手。
“这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到处都有冒险家协会的冒险者，指不定血帆船队其它船上就有卧底的人呢。这年头，谁不想拿赏金？”
缇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报纸折好塞进袖中，拖着拖板继续往前走。
码头上的人流比刚才更密了，扛着麻袋的搬运工、支着棚子卖鱼获的渔妇、蹲在路边补渔网的老人，还有几个穿着皮甲的冒险者正围在一张告示板前争论。
穿过来往的吆喝声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门从右侧的棚子后面传来。
“买鹅腿，正宗鹅腿！吃了不烧心！”
缇娅的尖耳朵动了一下，目光转向那个摊位。
棚子下面架着简易的炭火烤炉，铁架上整齐排列着十几只烤得油亮的鹅腿，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响，混着孜然和某种香草的气味。
一个穿着旧袍子的中年男人站在摊前，目光在鹅腿上扫了两遍，咽了口唾沫。
“来一只。”
摊主是个精瘦的年轻人，手法利落地用油纸包了一只鹅腿递过去。
“一枚铜币。”
中年男人的手停在半空，“夺少？！白鸥港位置和这差不多，都买五枚铜币了？就是用鸭腿也会亏本吧？”
摊主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低头看了看那只鹅腿，指着其中的焦糊处干笑两声道：
“哦，这鹅腿有点糊了，我便宜点买你。”
“头一次见主动降价的……”
中年男人嘟囔着付了钱，拿了鹅腿走了。
摊主收了铜板，继续吆喝，语气和动作恢复如常。
缇娅不动声色，拖着季天走过了那个摊位，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口才放慢脚步，微微脑袋俏咪咪道：
“根据我的经验，刚刚那个小贩恐怕是王国特殊机构派来的探子。”
缇娅在也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明面上是摊贩，暗地里在码头区盯人。
季天躺在拖板上，随口问道：“你赏金提高了，是不是为了抓你？”
缇娅带着几分自得道，“怎么可能？我一直独来独往，有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能抓到算他们厉害。”
实际上，王国对能释放禁咒的海盗王还是比较慎重的。
毕竟禁咒打不了会动的船，还能打不了不会动的城市吗？
直到快要到教堂，缇娅又确认了一遍。
“你确定需要进教堂？”
“当然，倒是你，教会真的会给你接手臂吗？”
“当然，我自有办法。”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出了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狮牙城的大教堂矗立在码头区与商业区的交界处，灰白色的石砌建筑，正面是三座尖顶塔楼，正中一座高过其余两座，塔尖立着一尊圣光天使像。
彩绘玻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斑斓的色彩，正门敞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一排排长椅和祭坛上跳动的圣烛。
缇娅拖着季天走上台阶，进了教堂。
穹顶高挑，光线从两侧的彩绘玻璃窗倾泻而下，在石质地面上铺开一片五彩的光斑。
礼拜堂里坐着不少人在默默祈祷，几位穿着灰袍的修女在侧廊间穿行。
缇娅将季天放在靠后的一排长椅旁，自己走到前面的捐献箱前，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闭目祈祷了一会儿。
她的唇形微动，装模作样地念诵起教会圣典里的祷词，祈祷结束后又从袖中摸出几枚金币，一枚一枚地放进捐献箱。
金币落在箱底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礼拜堂里格外清晰。
旁边正在擦拭烛台的一位年轻修女抬起头，目光在捐款的缇娅身上停留，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缇娅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
“姐妹，请问高级牧师在吗？我遭遇了一些事，想获得我主的庇护，祈求圣光。”
修女的目光扫过缇娅被布条裹着的断臂，又看了一眼长椅旁躺在拖板上的季天，脸上的柔和又添了几分怜悯。
“请稍等片刻，我去请牧师过来。”
修女转身朝侧门走去，脚步声在石板上轻轻回响。
缇娅回到季天身边坐下，眉梢微挑，比划了一个手势。
“怎么样？厉不厉害？这就叫灯下黑。”
季天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
“教会的草台班子……话说你不是应该信仰生命女神的吗？”
缇娅耸了耸肩，理直气壮。
“我有灵活的信仰。在精灵王庭信仰生命女神，在人类王国信仰三相神，在海上偏僻的小岛上还能顺带信仰一下当地的海神。而且我每次麻烦人家帮忙治疗，可都会买很多赎罪券的，从不欠人情。”
“……厉害。”
不过说起来，宗门里新来的小花手上似乎也有不少赎罪劵来着。
不多时，侧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白色牧师袍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出来。
她约莫二十来岁，面容清秀，举止温婉，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圣带。
缇娅愣了一下，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两秒。
“哎？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牧师啊？”
年轻女子走到近前，微笑道：
“我是她的徒弟，师父她老人家受邀去执行任务了，狮牙城这边暂时由我代为照看，您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缇娅指了指自己的断臂，又将断臂从季天脖子上解下。
“我出海时被海盗砍断了一只手，想请牧师帮忙接一下。”
年轻牧师半蹲下身，先查看了缇娅的断臂。
她解开布条，露出断口处残留的银白色魔力痕迹，面露惊讶。
“刀伤……毒素还在阻止魔素恢复，毒不难解，需要耗费一些时间，您先跟我来。”
缇娅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季天。
原本的约定就是等缇娅接好断臂溜走之后，季天再表明自己勇者的身份，这样一来才不至于让缇娅被注意到。
季天察觉到她的目光，无所谓道：
“你去吧，我在这等着。”
缇娅这才跟着女牧师走向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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