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宰道 > 杨戬,你爹从朝歌城考编回来了! > 第362章 反骨仔伐天!!

第362章 反骨仔伐天!!

    南天门内,九重天阶。

    金蝉子一身僧袍,一尘不染,在南极仙翁与玄都大法师的陪同之下,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之中,文武仙官分列两侧。

    御座之上,昊天上帝端坐如山。瑶池方向的珠帘之后,王母娘娘一身华服,端坐其间。

    托塔天王李靖立在武班之首,看着缓步而入的金蝉子,眼底寒光闪烁。

    金蝉子入殿,朝着御座遥遥一礼,又朝着珠帘之后的王母微微颔首。

    金蝉子道:“贫僧金蝉子,参见玉皇陛下,参见王母娘娘。”

    玉皇大帝垂目看着殿下的僧人,缓缓开口,道:“金蝉子,你可知罪?”

    金蝉子直起身来,神色平静,道:“贫僧愚昧,敢问陛下,贫僧何罪之有?”

    他话音未落,珠帘之后,王母娘娘已经冷冷地开了口,道:“何罪之有?金蝉子,你且听着,你私闯九野,擅传道法,蛊惑民心,动摇天庭根基,这是其一,你纵容弟子,教凡人以下犯上,蔑视天威,这是其二,你师徒几人,劫数之中屡屡逆天而行,打杀天神,坏天庭法度,这是其三。”

    她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道:“三罪并罚,你还有脸问何罪之有?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你金蝉子,有罪。”

    殿中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金蝉子身上。

    金蝉子听完,忽然笑了,笑得珠帘之后的王母眉头一竖。

    王母道:“你笑什么?”

    金蝉子抬起头,目光越过珠帘,直直地落在王母脸上,道:“贫僧笑娘娘列了这三条罪,洋洋洒洒,好大的威风,可贫僧听来听去,只听出了一个意思。”

    王母道:“什么意思?”

    金蝉子道:“贫僧传道理,有罪,贫僧教人站起来,有罪,贫僧让九野的人不再跪着,有罪。合着在娘娘眼里,这天下的罪过,全在站起来的人身上,跪着的,便都是有功之臣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道:“娘娘方才说,贫僧动摇天庭根基,贫僧斗胆问一句,天庭的根基是什么?是亿万万蒙昧无知的生灵,是那世世代代被收割的气运,还是那一座座跪满了人的神庙?若天庭的根基要靠百姓的愚昧来养,那这根基,贫僧摇一摇,又有何错?”

    珠帘之后,王母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道:“巧言令色!金蝉子,本宫执掌女仙之首,统御瑶池,见过的巧舌如簧之辈不计其数,你这点嘴皮子功夫,在本宫面前不够看。”

    金蝉子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道:“说起娘娘统御瑶池,贫僧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娘娘贵为女仙之首,执掌瑶池多年,按理说这三界女仙都该以娘娘为尊,可贫僧一路走来,见了多少女仙,修行的修行,成道的成道,有几个是真把娘娘放在心里的?娘娘的蟠桃盛会办了一届又一届,去的神仙是奔着蟠桃去的,还是奔着娘娘去的,娘娘自己心里没数么?偌大的瑶池,靠的是盛会撑场面,靠的是名头压人,娘娘这一身尊位,说到底,是陛下给的,不是人心给的啊。”

    珠帘之后,王母腾地站了起来,厉声道:“金蝉子!你放肆!”

    金蝉子理都没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道:“贫僧放肆不放肆,暂且不论,贫僧只是替娘娘惋惜。娘娘想想,您统领天下女仙,可您座下的女仙,有几个是真正修出来的?一个个不求大道,只攀高枝,遇事只会往娘娘身后躲,指望娘娘出面撑腰,娘娘管教无方,此为无德。量劫兴替,大道所趋,明眼人都看得出九野开智是挡不住的潮流,娘娘却只盯着眼前那点收割之利,看不出其中的人心向背,不明大势,此为无知。今日九野之事,娘娘不思己过,不思天庭为何失了人心,反倒把罪过全推在几个传道的后辈身上,迁怒记恨,没有担当,此为无耻。至于这一番三罪并罚的陈词滥调,拿腔拿调,句句空话,看不见天下的真问题,这是无才。”

    他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至于无能嘛,娘娘修道多年,坐在这瑶池之主的位子上,结果连几个传道后辈引发的民心之变都看不出来,只会搬出罪过二字吓唬人,当年奈何不得,如今还是奈何不得,空有尊位之贵,没有统御之才,这无能二字,贫僧都不好意思替娘娘遮掩。无能,无知,无耻,无才,无德,娘娘,这五无之辈,贫僧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凌霄宝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文武仙官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没有一个敢笑出声。

    武班之中,李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金蝉子在凌霄宝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王母娘娘骂了个体无完肤。

    珠帘之后,王母气得浑身发抖,珠帘上的玉坠被她震得叮当乱响,道:“金蝉子!本宫杀了你!”

    一股圣威自珠帘之后轰然压下,整座凌霄宝殿都在颤抖。

    金蝉子站在殿中,不闪不避,脸上的笑意反而收了起来,他抬起头,迎向那股圣威,一字一句地道:“娘娘要杀贫僧,容易,可娘娘杀了贫僧,九野的人就不站起来了么?娘娘杀了贫僧,人心就跪回去了么?娘娘今日杀得了一个金蝉子,明日九野亿万人人皆是金蝉子,娘娘杀得完么?”

    圣威压到了金蝉子的头顶,却在距离他三寸之处,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是王母心软,是御座之上的玉皇大帝,抬了抬手。

    玉皇大帝道:“够了。”

    两个字出口,压在金蝉子头顶的圣威如冰雪消融。

    玉皇大帝的目光落在金蝉子身上,这个僧人骂得痛快,骂得满殿文武无人敢应,可他骂得越痛快,玉皇大帝心中越是忌惮,因为金蝉子骂的虽然是王母,可句句戳的,都是天庭的疼处。

    玉皇大帝道:“金蝉子,你好一张利口。”

    金蝉子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陛下谬赞,贫僧这利口,是传教传出来的,九野的百姓肯听贫僧讲道理,贫僧这张嘴自然就越磨越利。倒是陛下这座凌霄宝殿,规矩虽大,道理却小,今日贫僧来都来了,陛下若是有空,不妨听贫僧讲一讲,什么叫天庭。”

    凌霄宝殿,落针可闻。

    满殿文武都竖起了耳朵,谁都想听一听,这位骂完了王母的圣僧,当着玉皇大帝的面,能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道理来。

    金蝉子理了理僧袍,不疾不徐地开口。

    金蝉子道:“陛下,贫僧先问陛下一个问题。这天庭,是陛下的天庭,还是元始天尊的天庭?”

    玉皇大帝的眉毛微微一动,没有答话。

    金蝉子道:“陛下不答,贫僧替陛下答。这天庭,明面上是陛下的天庭,骨子里,却是元始天尊的天庭。当年封神一战,阐教扶周灭商,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上了封神榜,大半出自阐教门下,那一战打完,天庭的官位是填满了,可填满官位的,全都是人家阐教的人。”

    “陛下坐在凌霄宝殿里发号施令,殿外站着的文武,从前是玉虚宫的弟子,如今是天庭的臣子,他们听的是陛下的旨,还是玉虚宫的令,陛下自己心里清楚。”

    金蝉子道:“陛下名为三界至尊,实际上呢?上有天道圣人掣肘,中有阐教众神把持,下有人心离散,收割之利供养着一潭死水。陛下这座凌霄宝殿,看起来金碧辉煌,说白了,不过是一座建在人家地基上的宫殿,风一吹,先晃的是陛下的椅子。”

    “贫僧说陛下是傀儡,陛下莫恼。傀儡二字,贫僧用得并不重。真正的天庭之主,该是牧守万民,代天行道的至尊,而不是夹在圣人与教派之间,左右赔笑的虚君。”

    殿中的文武仙官,头一个比一个低得深,大气都不敢出。

    这番话说到了根子上。

    封神旧事,是天庭谁都不敢碰的逆鳞。当年昊天上帝在时,尚能勉力维持个脸面,后来昊天转世,张百忍继了玉帝之位,这凌霄宝殿的椅子,坐得从来就没有踏实过。

    御座之上,玉皇大帝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玉皇大帝道:“金蝉子,你此言,是在替朕惋惜,还是在替朕的位子惋惜?”

    金蝉子道:“贫僧谁也不替,贫僧只是讲道理。陛下若真想当这三界之主,就不该仰仗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的鼻息。人家给了陛下这个位子,陛下就得按人家的规矩坐。人家不高兴了,陛下的椅子就要晃一晃。这样的至尊,当着有什么滋味?”

    “贫僧在九野传道,传的是让人站起来的道理。同样的道理,贫僧今日也送给陛下。陛下与其坐在凌霄宝殿里算计怎么堵住贫僧的嘴,不如想一想,怎么把天庭的根基,从人家的手里,挪到自己的手里。”

    “堂堂玉皇大帝,天地的共主,活得连九野一个种地的农夫都不如。农夫耕的是自己的田,陛下坐的是人家的殿。贫僧替陛下脸红。”

    轰。

    珠帘之后,一股圣威再次炸开,王母娘娘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扭曲,道:“反了!反了!金蝉子!你蛊惑民心还不够,如今还要蛊惑玉帝!你这不是传道,你这是乱政!你这是要掀了天庭的天!”

    御座之上,玉皇大帝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位素来以隐忍著称的三界至尊,此刻面色铁青,

    傀儡两个字,昊天转世之前有人骂过,他忍了。

    阐教势大,他认了。

    太上老君压顶,他躬身受着。

    可今日,一个后辈僧人,站在他的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玉皇大帝道:“来人。”

    殿外甲士铿锵而入。

    玉皇大帝的声音冷得像冰,道:“圣僧金蝉子,狂悖无状,扰乱朝堂,蛊惑天庭,罪在不赦。即日打入天牢,锁入镇神塔,听候发落。”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南极仙翁张了张嘴,想要劝一句,可看见御座之上那一张铁青的脸,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玄都大法师立在殿侧,目光微闪,没有出声。

    金蝉子听完旨意,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笑了。

    “贫僧在天牢里等陛下。等陛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贫僧今日这番话,再来找贫僧不迟。”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履从容,自己朝着殿外的方向去了,倒像是来天庭游览了一趟,尽兴而归。

    押解的甲士面面相觑,只得跟着这位圣僧的脚步,一路去了。

    凌霄宝殿之中,久久没有人说话。

    满殿文武低着头,各自心惊。

    今日这一场朝会,骂了王母,讽了玉帝,最后连封神旧事都被翻出来晾在了太阳底下,这金蝉子哪里是来受审的,分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天庭的脸面剥下来,一层一层地剥了个干净。

    珠帘之后,王母娘娘气得浑身发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此獠不除,天庭永无宁日。”

    .....

    九野,炎天之野。

    杨戬正在矿山给新收的弟子们讲授契约之道,讲着讲着,他手中的动作忽然一顿。

    矿山之巅,一面天庭宝镜轰然亮起,镜光扫过天际,传出一道来自凌霄宝殿的明诏。

    圣僧金蝉子,狂悖乱政,蛊惑天庭,即日打入天牢镇神塔,听候发落。

    杨戬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同一时刻,浩天之野,孙悟空从山巅一跃而起,一把攥碎了那面悬在头顶的宝镜。玄天之野,哪吒的火尖枪直接把传讯的金甲天神钉在了云头。旻天之野,猪八戒摇着蒲扇的手停了,脸上的笑意彻底地冷了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四道遁光自九野的四个方向冲天而起,在炎天之野与苍天之野交界处的九重山巅,轰然汇聚。

    九重山,是九野通往天庭的必经之路。

    此山九重,一重一界,山巅之上云海翻腾,罡风如刀,寻常仙神到此,寸步难行。

    四人在山巅落下。

    杨戬扫了一眼四周,道:“都来了。”

    哪吒落在山巅,火尖枪往地上一杵,整座山峰都跟着震了三震,道:“师父被打入天牢了。天庭昭告三界,这是打我们取经人的脸。”

    猪八戒摇了摇蒲扇,慢悠悠地道:“所以眼下就一个问题,怎么救。”

    “硬闯天庭,那是龙潭虎穴,亿万天兵天将,各路正神,还有一个个不知道深浅的老东西,咱们四个人,闯得进去么?”

    这话一出,山巅一时安静了下来。

    硬闯天庭,古往今来有几个人做过?

    哪吒挠了挠头,道:“要不咱们再搬救兵?请我师叔师伯他们?”

    杨戬摇了摇头。

    杨戬道:“来不及了,师父被打入镇神塔,天牢那地方,禁制千层迟则生变。而且这是咱们取经人自己的劫数,动不动就叫长辈,这道还怎么取?”

    他顿了顿,缓缓地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杨戬道:“再说,师父是为了传道才被囚的。他传的是让人站起来的道理,我们做徒弟的,若是连站都站不直,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他的弟子?”

    猪八戒道:“那你说,怎么打?”

    杨戬抬起头来,目光越过云海,望向了九天之上那一座若隐若现的南天门。

    他的眼底,有一股压抑了太久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燃烧起来。

    杨戬道:“直接打。”

    “狠狠打。”

    “师父说,传道传的是让人站起来的道理。那今日咱们就站着打进去,打到凌霄宝殿,打到镇神塔,把师父接出来。”

    他握紧了三尖两刃刀,一字一句地道:“我记得小时候,阿爹跟阿娘讲故事的时候说过一段话,今日我方才明白,那故事讲的,就是此刻。”

    哪吒眼睛一亮,道:“什么话?”

    杨戬踏前一步,周身的气息轰然暴涨,九重山上的罡风在他周身尽数倒卷。

    他望着九天,声音如滚滚雷霆,响彻了整座九重山。

    “修我斩剑,杀上九天,撒我热血,一往无前。”

    “千重劫,百世难,亘古匆匆,弹指间。”

    “不死躯,不灭魂,震古烁今,无人敌!”

    “待到逆乱阴阳时,以我魔血染青天!”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青金色的气血光柱自他的体内冲天而起,横贯天地,刺破了九重山上空的万里云海。

    那是斗战的热血,是不屈的战意,是一个做儿子的、做徒弟的,压抑了万古之后,终于彻底燃起来的心火。

    孙悟空哈哈一笑,从巨石上一跃而起,紫金铁棒在掌心之中飞快地转了个花儿。

    孙悟空道:“好诗!好气魄!俺老孙等这句话,等了一路了!”

    他周身金光爆射,一尊佛魔交融的虚影自他身后拔地而起,与杨戬的气血光柱并立在一起,又一道横贯天地的气象,轰然点燃。

    哪吒热血沸腾,风火轮上的三昧真火轰的一声窜起了千丈之高,火尖枪直指苍穹。

    一道赤红的杀伐光柱冲天而起,与那两道气象并肩而立。

    猪八戒把蒲扇往腰里一插,拍了拍肚皮,咧嘴一笑。

    猪八戒道:“罢了罢了。跟着你们几个疯子,俺老猪想慢点儿走都不行。”

    他体内那一方佛藏世界轰然展开,万千佛光自他的周身毛孔之中透射而出,化作第四道横贯天地的气象,与另外三道齐齐耸立。

    四道气象,横贯天地。

    斗战的战意,佛魔的锋芒,杀伐的赤诚,圆融的厚重。

    四股气息交织在一起,轰然冲散了九重山上空的万里云层,将那一座九重山的天野,点燃得如同白昼。

    九重山的九重大阵,感应到这四股气息,一层一层地亮了起来。

    山巅的云海之中,一座金色的帝座缓缓地显化而出。

    帝座之上,坐着一尊身披帝袍、头戴平天冠的巍峨身影。那身影周身雷光缠绕,九重山的大阵与他的气机连成一片,整座山峰在他的威压之下嗡嗡作响。

    天庭九天大帝,坐镇九重山的正神,在此显圣。

    九天大帝俯视着山巅的四人,声音如九霄雷动,道:“大胆!九重山乃天庭门户,尔等聚众冲关,是想造反么?”

    九天大帝坐于帝座之上,周身雷光缠绕,望着山巅那四道横贯天地的气象,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他是坐镇九重山的正神,天庭门户的守门人,自封神以来,多少桀骜不驯之辈在这九重山前折戟沉沙。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四个人,四道气息,没有一个是准圣巅峰,可那股子气势,竟比千军万马还要凶。

    九天大帝沉声道:“狂妄!天牢重地,岂容尔等撒野!识相的,速速退去,本帝可既往不咎,若是再进一步,休怪本帝阵下无情!”

    杨戬正要上前,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已经抢先一步踏了出去。

    猪八戒提着九齿钉耙,慢悠悠地走到了最前,朝着帝座之上的九天大帝咧嘴一笑。

    猪八戒道:“老官儿,你坐得那么高,嗓门倒是不小。俺老猪今日心情好,先跟你讲讲道理。让开道路,咱们进水不犯河水,你继续做你的守门大帝,咱们去接咱们的师父,两不相欠,如何?”

    九天大帝怒极反笑,道:“大胆猪妖!也配跟本帝讲条件!”

    他抬手一抓,九重山的上空轰然凝聚出一只雷光大手,带着九重大阵的威压,朝着猪八戒当头抓落。

    猪八戒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猪八戒道:“俺老猪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张嘴就是猪妖。”

    “那就别怪俺老猪手黑了。”

    他话音落处,手中的九齿钉耙迎着那只雷光大手,简简单单地一耙挥了出去。

    这一耙,没有神通,没有光华,耙齿之上只是流转着一层淡淡的乌光,那是他体内那一方佛藏世界的世界之力。

    轰隆!

    钉耙与雷光大手相撞的刹那,整座九重山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那只凝聚了九重大阵威压的雷光大手,被一耙砸得当场爆碎,雷光四散之中,猪八戒的钉耙余势不衰,狠狠地砸在了九天大帝的帝座之上。

    咔嚓。

    金色的帝座寸寸龟裂,帝座之上的九天大帝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一耙的巨力震得倒飞而出,撞穿了九重山的两重阵幕,才在云海之中堪堪稳住身形。

    这位守门大帝满脸骇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虎口崩裂,雷光溃散,竟是一耙之下,受了不轻的伤。

    九天大帝嘶声道:“你……你不是取经队伍里垫底的么?!”

    猪八戒把钉耙往肩上一扛,抠了抠鼻孔,道:“垫底?俺老猪那是低调。”

    “真当一路西行过来,俺老猪天天就知道吃饭睡觉?俺体内这一方世界,如今可是实打实的佛藏世界,世界之力抡起来,你那破帝座算个什么东西。”

    九天大帝又惊又怒。

    他知道今日这四个是铁板,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出手的竟然就这么硬。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九重山的大阵中枢之上。

    九天大帝喝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帝了!九重大阵,起!”

    轰隆隆。

    整座九重山,九重大阵同时亮起。

    一层,两层,三层……九重阵幕自山脚而起,层层叠叠地笼罩了整座山峰,阵幕之中,天道之海的力量被疯狂地抽调而来,苍天之野的灵气,炎天之野的地火,浩天之野的山川之势,玄天之野的杀伐之气,九野之力顺着大阵的脉络疯狂汇聚,在半空之中凝成了一方横压万里的九色神山。

    那神山以九野之力为体,以亿万阵纹为骨,缓缓地朝着山巅的四人镇压而下。

    威压所及,九重山的山岩寸寸崩裂,云海尽数蒸发。

    哪吒的脸色微微一变,道:“这阵仗,接不接得住?”

    杨戬的天眼全开,扫了一眼那镇压而下的九色神山,道:“以九野之力凝聚的杀阵,硬接,咱们四个都要受伤。”

    孙悟空笑了。

    他仰着头,望着那镇压而下的九色神山,一双玄天金睛之中,倒映着神山之上亿万流转的阵纹。

    他看穿了。

    这九重大阵的根本,是阵纹,是脉络,是那九野之力流转的通道。而所有的通道,最终都汇入一处,那就是这九色神山的山心。

    山心之处,阵纹最密,也最脆。

    孙悟空把紫金铁棒往肩上一扛,慢悠悠地道:“二哥,你们歇着,看俺老孙的。”

    “俺这一双眼睛,别的本事没有,专看别人的破绽。”

    话音落处,他周身金光暴涨,佛魔双身的气机在这一刻轰然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金长虹,迎着那镇压而下的九色神山,逆冲而上。

    这一棒挥出,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就是直直的一棒,砸向了九色神山的山心之处。

    亿万阵纹在山心之处流转,试图阻挡,可那一棒落下,阵纹之上的九野之力竟被一股斗战法则蛮横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那横压万里的九色神山,自山心之处炸开,亿万阵纹寸寸崩碎,九野之力失去了束缚,化作漫天乱流,朝着四面八方溃散而去。

    九重大阵,一棒崩碎。

    整座九重山的大阵光幕,一层一层地熄灭,如同被掐灭的灯。

    九天大帝立在远处,面如死灰。

    他镇守九重山无数年,这座大阵是他最大的依仗,当年多少大能败在这九重大阵之下,今日竟然被一个猴子,一棒砸成了碎片。

    就在此时,九重山外的天穹之上,战鼓之声轰然响起。

    咚!咚!咚!

    数十万天兵天将列成一座座杀阵,踏着祥云滚滚而来。刀枪如林,甲光如雪,杀气在半空之中凝成了实质,将九重山上空那刚刚散尽的云层重新压成了一片血红。

    为首一员金甲神将,手持宣花斧,遥指山巅,厉声喝道:“大胆逆贼!毁天庭大阵,伤天庭正神,罪该万死!众将听令,围杀!”

    数十万天兵天将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一般压了下来。

    http://www.nitianzaidao.com/yt127735/5154079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nitianzaidao.com。逆天宰道手机版阅读网址:www.nitianzaida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