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宰道 >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 第516章 等你来

第516章 等你来

    整个总督府大堂陷入了极短的死寂。

    紧接着。

    砰!

    一名参政气得当场掀翻了手边的茶几,茶水泼了一地。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一亩地补一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

    “江南良田何止百万亩?一亩一两,他要把整个江南掏空吗?”

    “士绅免税乃是太祖定下的规矩,历朝历代皆如此,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王爷,凭什么废除祖制?”

    “胡闹!这是逼着大家造反啊!”

    官员们瞬间炸了锅,群情激愤,骂声四起。

    每个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命令吓破了胆,也气炸了肺。

    在场的哪一个家里没有几千上万亩土地?

    真要是补交银子,谁愿意拿出来?谁又甘心白白交出去?

    布政使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府衙的方向破口大骂。

    “竖子安敢如此!”

    “这已经不是改革了,这是抄家!这是明抢!”

    按察使更是拔高了嗓音,对着总督大声喊道。

    “大人!您万万不可答应他啊!”

    “他若是敢对地方官动手,江宁军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能任由他践踏朝廷体统!”

    总督站在上首,看着群情激奋的下属,心中大定。

    他抬手向下虚压,堂内的叫骂声渐渐低了下去,但所有人的双眼依然通红,死死盯着他。

    总督昂起头,满脸正气凛然。

    “诸位放心!”

    “本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任由他这般胡作非为?”

    “一亩一两银子,本官连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他!清查田亩,本官连一张纸都不会报上去!”

    “当时在后院书房,本官当着他的面,义正辞严地回绝了他,当场拂袖而去!”

    “老夫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纵然三天后锦衣卫提着刀上门,纵然老夫被他押去荒山刨地,老夫也绝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一番话讲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大堂里的官员们听得热血沸腾,刚才的恐慌瞬间变成了同仇敌忾的激昂。

    按察使率先躬身拜倒,声音震耳欲聋。

    “总督大人风骨铮铮,下官佩服!”

    布政使也跟着深深一拜。

    “大人做得对!”

    “江宁官员绝不屈服!”

    堂下数十名官员齐刷刷跪倒一片,吼声震天。

    “请总督大人带头抗争!”

    “我们决不能屈服于靖安王的威胁之下!”

    按察使抬起头,满脸决绝地看着总督。

    “大人,三天之后,咱们该怎么应对?”

    江宁总督站直了身子,抬手抚平胸前的官袍补子。“三天后,我等便穿着朝廷赐下的正统官服,堂堂正正坐在这总督府大堂内!”

    总督的声音在大堂回荡。“本官倒要看看,他靖安王手底下的锦衣卫,能把咱们怎么样,又敢拿咱们怎么样!”

    “咱们就在这里坐着,不卑不亢,引颈受戮,慷慨就义!”

    “老夫要让天下所有读书人、天下所有英豪都睁眼瞧瞧,这大汉,永远不缺有骨气的读书人,永远不缺有风骨的正人君子!”

    按察使率先把手掌拍得通红。“好!”

    “总督大人说得好!”

    堂下数十名官员跟着大声叫好,掌声连成一片,吵得整座屋子嗡嗡响。

    几个年轻些的推官和同知甚至激动的面皮通红,胸脯挺得老高,仿佛自己明天就能被写进青史,流芳百世。

    总督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到掌声平息,语气放缓了几分。“不过,丑话本官也要说在前头。”

    “靖安王生性狠辣,行事全无章法,谁也不能保准他会不会真的发疯。”

    总督环视身前的一众心腹官员。

    “这几日回府之后,该写家书的赶紧写家书,该交代遗言的把遗言交代清楚。”

    “家产如何分,后辈如何安顿,全都立下字据。”

    “若那毛头王爷真敢顶着天下大不韪,砍了咱们的脑袋,我等也绝不惧怕为道义慷慨赴死!”

    按察使挺起胸膛,大声回应。

    “大人放心,下官今日回去就立遗嘱!”

    “下官也不怕!”

    “誓与总督大人共进退!”

    官员们纷纷躬身领命,堂内的气氛悲壮而热烈。

    ……

    第一天。

    天色刚擦黑,江宁城中大大小小的深宅大院里,接连扑棱棱飞出一只只信鸽。

    扑腾翅膀的白鸽冲进夜色,往河东、往关中、往京城各处飞去。

    书房里,官员们捏着毛笔,笔尖在宣纸上划得飞快。

    信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求救和弹劾李承泽的文字。

    “靖安王倒行逆施,强征田赋,欲毁天下士族根基,亡国之兆显矣……”

    “江宁官员宁死不降,已备好脖颈……”

    一只只鸽子掠过城头,把这股焦灼的战意带向四面八方。

    第二天。

    各处官员府邸的后院,隐隐约约传出低低的啜泣声。

    按察使坐在房中,案上摆着墨迹未干的遗嘱。

    他夫人领着两个妾室,怀里抱着几个年幼的孩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爷啊,何至于此啊!”

    “不过是补交些银两,咱们把老宅的田卖上几百亩,把税补上就是了,何必非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啊!”

    按察使把毛笔往桌上一拍,满脸怒容。“妇人之见!”

    “这哪里是一两银子的事情?这是咱们读书人的面子,是江宁官员的气节!”

    “老夫若是交了银子,以后在士林里还怎么抬头做人?那些同僚会戳断我的脊梁骨!”

    “哭什么哭?等老夫进了天牢,或者被押上法场,全天下的士子都会给老夫送行!”

    “到时候,你们母子便是烈士之后,走到哪里都有世家大族护着你们!”

    话是这么讲,可看着嗷嗷待哺的幼子,按察使眼眶发热,走上前把一家老小抱在怀里,哭了一整夜。

    同样的情形,在布政使司参议、江宁推官、总督府经历等各处宅院轮番上演。

    整座江宁城的官宦圈子,笼罩在一股生离死别的压抑中。

    第三天,清晨。

    总督府大门敞开。

    一大清早,一顶顶官轿陆陆续续停在辕门外。

    走下来的官员们一个个顶着通红的眼袋,脸色虽然疲倦,身上却换上了最整肃的大红、大蓝补服,腰系革带,头戴乌纱帽。

    整整齐齐,三十多名在江宁有头有脸的文武大员,全聚在总督府大堂。

    总督坐在最上方的大椅上。

    布政使居左,按察使居右,其余官员按照品级高低,分成两排坐好。

    大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抿着嘴,双手搭在膝盖上,直挺挺地坐着。

    他们在等。

    等锦衣卫踹门的声响,等那位张狂十七岁皇子的雷霆之怒。

    http://www.nitianzaidao.com/yt127592/5078311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nitianzaidao.com。逆天宰道手机版阅读网址:www.nitianzaida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