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皇后
往後两个月，朝廷的京察和京营整肃照常推进，不是一帆风顺，但大体没什麽阻碍，只不过查账和量刑不容易。
至於朱载圳，则在忙着与欧阳必进共同推进册後大典，这可比他选妃重要多了。
朱载圳拿起盘龙纽金印，翻过来一看，篆文，皇後之宝，旁边是织金宝绶、漆金宝匣。
而後又查验了金册龙亭等物，毕竟三日後便是大典了。
母妃已经到坤宁宫斋戒，那里便是中宫皇後的居所，不过按照父皇的意思，大典过後，还是要母妃回到西苑永宁宫居住。
正使依旧是皇室御用的成国公朱希忠，副使礼部尚书欧阳必进，传制官、宣册官、捧册官、捧宝官则全用翰林院官员。
卤簿、銮旗、鼓乐则由礼部安排，女乐则由尚宫局安排。
“殿下，都查验无误，您可以放心了。”
朱载圳点点头笑道：“有欧阳尚书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两人走在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欧阳必进落後半步，其余人则远远跟在後面。
“这次大典後，父皇应当是会提你入阁了。”
现在内阁人数太少，严嵩没了严世蕃，自己又精力不济，也是为了避嫌示弱，三五日才会去内阁坐一坐，根本处理不了多少事。
吕本被架空多年，也早就没了秉政的想法，依旧编纂着他的《明伦大典》。
徐阶成了事实上的首辅，但皇帝不太信任他，司礼监的批红就总是迟缓，票拟偶尔还会打回去。
徐阶便只能抽出时间，努力地写青词，以此证明自己对君父的忠敬，只不过效果不是太明显。
欧阳必进没有谦虚，只是平静地点头道：“臣虽然拦着，但还是有不少官员写了举荐的奏疏，甚至严阁老也是如此。”
“也没必要拦着，现在政务都压在徐阁老身上，上下都不太放心。”
严党不仅是京城的官员，还有许多地方官，现在主事的是徐阶，他们怎麽可能不害怕，当然迫切的希望欧阳必进入阁。
“那便希望臣不负上下所盼。”
转眼便到了吉日，晨光澄明，朱载圳负手看着浩浩荡荡的礼乐，这次他没跟着，毕竟是马上大婚的皇子了，不能随意出入後宫。
但从今日起，他便是中宫皇後所生的嫡子了，大明最正统的储贰，再无半分争议了。
而此时，坤宁宫外，官员恭敬捧着天子符节、金册、金宝，郑重安置於三座描金盘龙龙亭之内，龙亭覆明黄锦缎，缀龙凤纹样，华贵庄严。
一声乐起，韶乐悠扬庄重，宫内所有女官、宫人皆着统一青色宫装，发髻规整、垂首侍立。
卢氏身着深青织金翟衣，佩赤、白、苍、黄、玄五色绶带。
“娘娘，该戴冠了。”尚宫赵静娴捧来凤冠。
卢氏没什麽反应，但赵静娴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凤冠璀璨夺目，前部饰有九条金龙，口衔珠滴，下有八只点翠金凤，後部也有一金凤，共九龙九凤。
周遭并嵌入天然红宝石一百一十五块，珍珠四千四百一十四颗，如此奢华才堪配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後。
“好。”
卢氏微微颔首，闭上眼，凤冠落下来的那一刻，分量顺着鬓角压到肩颈，着实沉重。
卢氏有些不耐，但她知道，儿子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她能做的便是好好完成这大典。
女官脚步轻快地来禀报：“娘娘，内外命妇都已到丹陛两侧候着了，正副使持节册宝，已到坤宁宫门外。”
卢氏缓缓站起身，禕衣的下摆垂落如瀑，翟鸟翻飞起伏。
殿外的鼓乐声恰好扬起来，中和韶乐的调子庄重平和，卢氏扶着女官的手，一步步走出内殿。
无数双眼睛投向那凤冠，万千珠玉随步履轻轻震颤，细碎的珠光落满肩颈，衬托得卢氏愈发雍容华贵。
本朝在之前有过三位皇後了，但她们都没有今日这位的底气，景王啊，太争气了。
殿阶下早已按制设好册案、宝案，香案上清香嫋嫋升起，内外命妇按品级分列两侧。
“使节至，奉册宝入宫！”
众人忙众人的，卢氏只按照规制朝着奉天殿方向下拜，而後开始想霜眉也老了，最近不爱活动，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不行的话，还是送回到永寿宫吧。
这样想着时，耳边传来宣册的声音，“朕惟坤厚承乾，乃人伦之始，阴柔配阳，实王化之基，谘尔皇贵妃卢氏…”
主要就是遍历卢氏淑慎之德、侍君之行、育子之功，言其配居中宫、母仪四海、承奉宗庙、统率六宫之正统名分。
“尔其祗膺茂典，益懋芳规，表正六宫，母仪天下，以承宗社之重，以副朕心。
钦哉。”
宣册既毕，内赞唱礼：“皇後受册宝！”
两名奉册女官上前，双手高擎纯金打造的皇後金册，躬身递至卢氏身前。卢氏双手平举，郑重承接。
往後死了，也可以叫崩，皇後如是想到。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短暂握持之後，转手交由身旁专职司册女官妥为收存。
而後便是皇後之宝，同样的流程後便是叩拜谢恩。
最後随着内赞官高唱：“中宫正位，礼毕！”
册封礼毕，但群臣命妇朝拜皇後的礼仪才刚刚开始。
尚宫扶着皇後坐在檀木御座上，铺着明黄织龙凤锦垫，
在《天香凤韶》的曲乐中，成国公及礼部官员一同叩首：“臣等拜见皇後娘娘。”
一个代表官员，一个代表勳贵，向着大明朝的皇後行了大礼。
皇後轻声道：“免礼，劳两位卿家了，回御前复命吧。”
“臣等谨遵娘娘懿旨。”
二人不敢抬头，躬着身退了出去，而後皇後起身，太监抬着座位回到坤宁宫正殿，再请娘娘落座。
所有宫妃嫔位及诸多诰命在身的命妇跟着入殿，而後整理衣袍发鬓後恭敬整齐的下拜：“兹遇皇後娘娘膺受册宝，正位中宫，妾等不胜欢庆，谨奉贺，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後微微颔首：“免礼，平身。”
众妃嫔命妇起身，站了片刻後告退，今日不是寒暄的日子。
……
“臣等恭贺娘娘，恭贺殿下！”
朱载圳坐在存心殿，王府属官喜气洋洋的向他行礼道贺。
这从不只是他们母子的喜事，而是他麾下所有人的大喜事，一切的投入，都将迎来最美好的回报了。
也不仅是眼前这些人，册後吉日月前便公告天下了，这两日张居正、胡宗宪、俞大猷、戚继光、马芳、王安、刘显、李成梁等人也都来了书信贺喜。
有人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就差一个子嗣了。”
长史转头严厉的望去，这件事心照不宣，但不能这麽说，毕竟让圣上听到可不好。
“臣失言了，请殿下降罪。”
朱载圳摆摆手，下面的人关心他的子嗣，也是忠诚的表现，大喜的日子，没必要小题大做。
而且不说也都在想，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等什麽时候他的妻妾有孕了，便都会迎刃而解。
片刻後众人散去，朱载圳留下了罗龙文，这人确实是个经济奇才，昨日他一问才发现王府的家底翻了好几倍，而且都是正经做买卖获得的。
他的开销不算大，但也是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主，不愿意忙来忙去还在口腹之欲上委屈自己，加上还要供给隔壁一座王府的吃用。
他还以为会有些超支，没想到盈余如此之高。
朱载圳笑道：“总忙着算朝廷的账，昨日才有空看了府里的，这段时日辛苦了。”
罗龙文欢喜不已，他还以为殿下是不在意呢，没想到是才看见。
“臣之本分而已，哪里敢言劳。”
“有功要赏，有过要罚，我知你喜好仕途，这样，再让你先挂一个南京户部郎中的官职吧。
正五品不算高，但正好有件事要你走一趟东南。”
罗龙文那里在乎这个，他现在目光也长远的很，只要让殿下满意，将来平步青云是必然的事情。
殿下…殿下会是太子，会是至高无上的君父。
罗龙文腿一软跪了下去：“请殿下尽管吩咐，臣愿效犬马之劳！”
“只让你管着府里这点买卖未免大材小用了，你去杭州找张居正，让他安排你去海上走走看。”
“是，海上，但朝廷…”
朱载圳敲了敲桌案道：“朝廷不能总靠抄家维持，开源节流的办法都得想一想，海贸之巨利不容忽视，等时候到了，本王有意解禁。
让你去，主要是跟着汪直看看，他与倭国和佛郎机人的买卖利润有多大，若是收商税，该定多少合适。”
罗龙文是个官迷，但更是个生意人，他当然知晓海贸若开，会造成什麽影响，更知道如果他能主导做成这件事，会得到何等的回报。
於是连连点头，也顾不得什麽汪直了，他可是殿下的人，谁还敢将他怎样，杀钦差，那可是造反！
朱载圳与罗龙文商量了一个时辰，然後才放他离开，这件事是该开始推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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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朱载圳，则在忙着与欧阳必进共同推进册後大典，这可比他选妃重要多了。
朱载圳拿起盘龙纽金印，翻过来一看，篆文，皇後之宝，旁边是织金宝绶、漆金宝匣。
而後又查验了金册龙亭等物，毕竟三日後便是大典了。
母妃已经到坤宁宫斋戒，那里便是中宫皇後的居所，不过按照父皇的意思，大典过後，还是要母妃回到西苑永宁宫居住。
正使依旧是皇室御用的成国公朱希忠，副使礼部尚书欧阳必进，传制官、宣册官、捧册官、捧宝官则全用翰林院官员。
卤簿、銮旗、鼓乐则由礼部安排，女乐则由尚宫局安排。
“殿下，都查验无误，您可以放心了。”
朱载圳点点头笑道：“有欧阳尚书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两人走在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欧阳必进落後半步，其余人则远远跟在後面。
“这次大典後，父皇应当是会提你入阁了。”
现在内阁人数太少，严嵩没了严世蕃，自己又精力不济，也是为了避嫌示弱，三五日才会去内阁坐一坐，根本处理不了多少事。
吕本被架空多年，也早就没了秉政的想法，依旧编纂着他的《明伦大典》。
徐阶成了事实上的首辅，但皇帝不太信任他，司礼监的批红就总是迟缓，票拟偶尔还会打回去。
徐阶便只能抽出时间，努力地写青词，以此证明自己对君父的忠敬，只不过效果不是太明显。
欧阳必进没有谦虚，只是平静地点头道：“臣虽然拦着，但还是有不少官员写了举荐的奏疏，甚至严阁老也是如此。”
“也没必要拦着，现在政务都压在徐阁老身上，上下都不太放心。”
严党不仅是京城的官员，还有许多地方官，现在主事的是徐阶，他们怎麽可能不害怕，当然迫切的希望欧阳必进入阁。
“那便希望臣不负上下所盼。”
转眼便到了吉日，晨光澄明，朱载圳负手看着浩浩荡荡的礼乐，这次他没跟着，毕竟是马上大婚的皇子了，不能随意出入後宫。
但从今日起，他便是中宫皇後所生的嫡子了，大明最正统的储贰，再无半分争议了。
而此时，坤宁宫外，官员恭敬捧着天子符节、金册、金宝，郑重安置於三座描金盘龙龙亭之内，龙亭覆明黄锦缎，缀龙凤纹样，华贵庄严。
一声乐起，韶乐悠扬庄重，宫内所有女官、宫人皆着统一青色宫装，发髻规整、垂首侍立。
卢氏身着深青织金翟衣，佩赤、白、苍、黄、玄五色绶带。
“娘娘，该戴冠了。”尚宫赵静娴捧来凤冠。
卢氏没什麽反应，但赵静娴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凤冠璀璨夺目，前部饰有九条金龙，口衔珠滴，下有八只点翠金凤，後部也有一金凤，共九龙九凤。
周遭并嵌入天然红宝石一百一十五块，珍珠四千四百一十四颗，如此奢华才堪配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後。
“好。”
卢氏微微颔首，闭上眼，凤冠落下来的那一刻，分量顺着鬓角压到肩颈，着实沉重。
卢氏有些不耐，但她知道，儿子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她能做的便是好好完成这大典。
女官脚步轻快地来禀报：“娘娘，内外命妇都已到丹陛两侧候着了，正副使持节册宝，已到坤宁宫门外。”
卢氏缓缓站起身，禕衣的下摆垂落如瀑，翟鸟翻飞起伏。
殿外的鼓乐声恰好扬起来，中和韶乐的调子庄重平和，卢氏扶着女官的手，一步步走出内殿。
无数双眼睛投向那凤冠，万千珠玉随步履轻轻震颤，细碎的珠光落满肩颈，衬托得卢氏愈发雍容华贵。
本朝在之前有过三位皇後了，但她们都没有今日这位的底气，景王啊，太争气了。
殿阶下早已按制设好册案、宝案，香案上清香嫋嫋升起，内外命妇按品级分列两侧。
“使节至，奉册宝入宫！”
众人忙众人的，卢氏只按照规制朝着奉天殿方向下拜，而後开始想霜眉也老了，最近不爱活动，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不行的话，还是送回到永寿宫吧。
这样想着时，耳边传来宣册的声音，“朕惟坤厚承乾，乃人伦之始，阴柔配阳，实王化之基，谘尔皇贵妃卢氏…”
主要就是遍历卢氏淑慎之德、侍君之行、育子之功，言其配居中宫、母仪四海、承奉宗庙、统率六宫之正统名分。
“尔其祗膺茂典，益懋芳规，表正六宫，母仪天下，以承宗社之重，以副朕心。
钦哉。”
宣册既毕，内赞唱礼：“皇後受册宝！”
两名奉册女官上前，双手高擎纯金打造的皇後金册，躬身递至卢氏身前。卢氏双手平举，郑重承接。
往後死了，也可以叫崩，皇後如是想到。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短暂握持之後，转手交由身旁专职司册女官妥为收存。
而後便是皇後之宝，同样的流程後便是叩拜谢恩。
最後随着内赞官高唱：“中宫正位，礼毕！”
册封礼毕，但群臣命妇朝拜皇後的礼仪才刚刚开始。
尚宫扶着皇後坐在檀木御座上，铺着明黄织龙凤锦垫，
在《天香凤韶》的曲乐中，成国公及礼部官员一同叩首：“臣等拜见皇後娘娘。”
一个代表官员，一个代表勳贵，向着大明朝的皇後行了大礼。
皇後轻声道：“免礼，劳两位卿家了，回御前复命吧。”
“臣等谨遵娘娘懿旨。”
二人不敢抬头，躬着身退了出去，而後皇後起身，太监抬着座位回到坤宁宫正殿，再请娘娘落座。
所有宫妃嫔位及诸多诰命在身的命妇跟着入殿，而後整理衣袍发鬓後恭敬整齐的下拜：“兹遇皇後娘娘膺受册宝，正位中宫，妾等不胜欢庆，谨奉贺，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後微微颔首：“免礼，平身。”
众妃嫔命妇起身，站了片刻後告退，今日不是寒暄的日子。
……
“臣等恭贺娘娘，恭贺殿下！”
朱载圳坐在存心殿，王府属官喜气洋洋的向他行礼道贺。
这从不只是他们母子的喜事，而是他麾下所有人的大喜事，一切的投入，都将迎来最美好的回报了。
也不仅是眼前这些人，册後吉日月前便公告天下了，这两日张居正、胡宗宪、俞大猷、戚继光、马芳、王安、刘显、李成梁等人也都来了书信贺喜。
有人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就差一个子嗣了。”
长史转头严厉的望去，这件事心照不宣，但不能这麽说，毕竟让圣上听到可不好。
“臣失言了，请殿下降罪。”
朱载圳摆摆手，下面的人关心他的子嗣，也是忠诚的表现，大喜的日子，没必要小题大做。
而且不说也都在想，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等什麽时候他的妻妾有孕了，便都会迎刃而解。
片刻後众人散去，朱载圳留下了罗龙文，这人确实是个经济奇才，昨日他一问才发现王府的家底翻了好几倍，而且都是正经做买卖获得的。
他的开销不算大，但也是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主，不愿意忙来忙去还在口腹之欲上委屈自己，加上还要供给隔壁一座王府的吃用。
他还以为会有些超支，没想到盈余如此之高。
朱载圳笑道：“总忙着算朝廷的账，昨日才有空看了府里的，这段时日辛苦了。”
罗龙文欢喜不已，他还以为殿下是不在意呢，没想到是才看见。
“臣之本分而已，哪里敢言劳。”
“有功要赏，有过要罚，我知你喜好仕途，这样，再让你先挂一个南京户部郎中的官职吧。
正五品不算高，但正好有件事要你走一趟东南。”
罗龙文那里在乎这个，他现在目光也长远的很，只要让殿下满意，将来平步青云是必然的事情。
殿下…殿下会是太子，会是至高无上的君父。
罗龙文腿一软跪了下去：“请殿下尽管吩咐，臣愿效犬马之劳！”
“只让你管着府里这点买卖未免大材小用了，你去杭州找张居正，让他安排你去海上走走看。”
“是，海上，但朝廷…”
朱载圳敲了敲桌案道：“朝廷不能总靠抄家维持，开源节流的办法都得想一想，海贸之巨利不容忽视，等时候到了，本王有意解禁。
让你去，主要是跟着汪直看看，他与倭国和佛郎机人的买卖利润有多大，若是收商税，该定多少合适。”
罗龙文是个官迷，但更是个生意人，他当然知晓海贸若开，会造成什麽影响，更知道如果他能主导做成这件事，会得到何等的回报。
於是连连点头，也顾不得什麽汪直了，他可是殿下的人，谁还敢将他怎样，杀钦差，那可是造反！
朱载圳与罗龙文商量了一个时辰，然後才放他离开，这件事是该开始推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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