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潮州帮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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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将茶盏放回茶托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景垣，“对了，陈经理，还有件事我想顺便问问，这两天西环码头那边不太平，我手底下的探员接到线报，查出潮州商会的几艘货船涉嫌走私违禁品，目前水警同海关正在依法查封整顿。”
雷洛看向木箱上的封条，手指在腿上轻轻一点，“我听讲，潮州帮的林振海前几日刚拿了贵俱乐部的钻石卡，而且还是你们后厨的供货商，我这么秉公执法，没有耽误你们后厨的海味供应吧？”
陈景垣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叠搭在膝头，“劳雷探长挂心了，我们俱乐部的后厨一向由刘总厨全权打理，库房里的干货备得很足，够用上大半年。”
他迎上雷洛试探的目光，语气平淡，“至于外头的纠纷和警队办案，我们俱乐部一向奉公守法，从不过问会员私底下的生意往来。”
雷洛搭在腿上的手指一顿，眼神冷了下来，这姓陈的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糊涂。
他原本绷着的脸突然一松，顺势解开白色西装的纽扣，“陈经理，明人面前唔讲暗话！今天中午，整个油麻地和西环的街面都在传，话潮州帮那群老坑搭上了你们半山俱乐部的大船！”
“大老伯同林振海敢当众轰走我派去收数的兄弟，系因为有你们半山俱乐部撑腰，正准备借你们背后的法国财阀同港督府的势，把我雷洛从总华探长的位子上拉下去！”
猪油仔按住腰间的皮带，恶狠狠地瞪着陈景垣。
陈景垣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有惊慌，反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雷探长，你在警界多年，街面上的市井流言怎么也当真了？”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直视着雷洛逼人的目光，“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半山俱乐部是法国皮埃尔先生的产业，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只认港纸，不管是谁，只要按规矩交钱入会，就是我们的客人。”
“至于客人在外头惹了什么祸、结了什么仇，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半山俱乐部从不插手维港的江湖恩怨。”
这番话一出口，雷洛和身后的猪油仔同时愣住了。
猪油仔张了张嘴，看看陈景垣，又低头看了看自家老大，那帮潮州佬不是抱上半山的大腿了吗？怎么人家经理根本不认？
雷洛死死盯着陈景垣的脸，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心虚或作伪的神情，可陈景垣神色坦荡，目光平静。
原来是潮州帮那群老狐狸在扯虎皮做大旗，拿着一张会员卡在街面上狐假虎威，想借半山的势来吓唬自己！
听出半山无意替潮州帮出头，雷洛往沙发上一靠，心里有了底，半山既然不保潮州帮，那就好办了。
雷洛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把纯银的雪茄剪，在指尖转了一圈，脸上重新浮起笑意。
纯银雪茄剪
“陈经理果然系爽快人！既然半山只认生意唔认人，那我雷洛也想同半山做笔生意。”
雷洛“咔嚓”一声合上雪茄剪，“我唔管潮州商会答应替半山办咩事，跑船也好，送货也罢。他们办得到的，我雷洛照样办得到；他们办唔到的，我还能办得到！”
猪油仔挺起胸膛，下巴一扬，在九龙和港岛，只要洛哥金口一开，还没有哪家字头或洋行敢说个不字。
陈景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雷探长误会了，我们俱乐部进的都是法国红酒、松露和南洋干鲍，走的是正规报关渠道，自然也不需要劳烦警队的朋友保驾护航。”
雷洛手上的动作一顿，“陈经理，大家都是明白人，潮州帮那几艘大船常年在公海跑夜路，林振海花几十万买张卡，总不能系为了上山听法国歌剧吧？”
“他林振海是个做海味生意的，买卡自然是为了结交贵人。”陈景垣面不改色，“至于他的船去哪跑夜路，与半山无关。再者，港督罗伯特先生体谅我们后厨食材娇贵，前两日刚让布朗秘书给水警总署和海关下了公文。”
陈景垣拉开茶几下方的抽屉，取出一份盖着港督府火漆印章的英文抄件，推到雷洛面前，“只要是挂着半山俱乐部旗号的采购船，进出维多利亚港一律免检直通。雷探长觉得，我们还需要找人走夜路吗？”
雷洛低头看着抄件上罗伯特的亲笔签名，眼皮微微一颤，来之前，猪油仔买到的只是海关的通知摘要，远不如眼前这份带着港督签名的文件来得震撼。
有这张免检金牌在手，半山俱乐部就算在船上装满违禁品，水警的巡逻艇见了也得乖乖敬礼放行，确实用不着潮州帮和他这个总华探长来处理。
会客室里正僵持着，偏厅的木门推开，沈砚穿着一身双排扣主厨服，端着一只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只白瓷盖碗，碗沿还冒着热气，“陈经理，谈事情归谈事情，客人上门，总不能只让人喝清茶。”
沈砚走到茶几旁，将两只盖碗分别放在陈景垣与雷洛面前。
猪油仔见一个厨子打扮的人突然插话，刚想出声呵斥，却见陈景垣已经起身，客气地欠了欠身，“刘总厨，怎么劳您亲自端上来了。”
能让这位陈经理如此敬重，这就是那位连港督都赞不绝口的刘主厨？
雷洛上下打量着沈砚，拱了拱手，“这位就系刘总厨吧？久仰大名。”
沈砚点点头，揭开碗盖，冰魄龙井的茶香混着米酒的甜香在会客室里散开。
白瓷碗内，浅蓝色的酒汁清澈，几颗小丸子浮在其中，上头点缀着些许干桂花。
猪油仔站在后头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沈砚看向雷洛，开口道，“按俱乐部的规矩，这道冰魄瑶池盏只供应给港督阁下和钻石卡会员，不过今天我刚开了一瓮新酿，雷探长又是第一次来，便顺手多盛了一碗。”
雷洛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敲打，这碗甜汤是看在客人的面子上赏的，没会员卡，就算他是堂堂总华探长，到了这也没有点单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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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看向木箱上的封条，手指在腿上轻轻一点，“我听讲，潮州帮的林振海前几日刚拿了贵俱乐部的钻石卡，而且还是你们后厨的供货商，我这么秉公执法，没有耽误你们后厨的海味供应吧？”
陈景垣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叠搭在膝头，“劳雷探长挂心了，我们俱乐部的后厨一向由刘总厨全权打理，库房里的干货备得很足，够用上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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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搭在腿上的手指一顿，眼神冷了下来，这姓陈的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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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伯同林振海敢当众轰走我派去收数的兄弟，系因为有你们半山俱乐部撑腰，正准备借你们背后的法国财阀同港督府的势，把我雷洛从总华探长的位子上拉下去！”
猪油仔按住腰间的皮带，恶狠狠地瞪着陈景垣。
陈景垣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有惊慌，反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雷探长，你在警界多年，街面上的市井流言怎么也当真了？”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直视着雷洛逼人的目光，“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半山俱乐部是法国皮埃尔先生的产业，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只认港纸，不管是谁，只要按规矩交钱入会，就是我们的客人。”
“至于客人在外头惹了什么祸、结了什么仇，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半山俱乐部从不插手维港的江湖恩怨。”
这番话一出口，雷洛和身后的猪油仔同时愣住了。
猪油仔张了张嘴，看看陈景垣，又低头看了看自家老大，那帮潮州佬不是抱上半山的大腿了吗？怎么人家经理根本不认？
雷洛死死盯着陈景垣的脸，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心虚或作伪的神情，可陈景垣神色坦荡，目光平静。
原来是潮州帮那群老狐狸在扯虎皮做大旗，拿着一张会员卡在街面上狐假虎威，想借半山的势来吓唬自己！
听出半山无意替潮州帮出头，雷洛往沙发上一靠，心里有了底，半山既然不保潮州帮，那就好办了。
雷洛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把纯银的雪茄剪，在指尖转了一圈，脸上重新浮起笑意。
纯银雪茄剪
“陈经理果然系爽快人！既然半山只认生意唔认人，那我雷洛也想同半山做笔生意。”
雷洛“咔嚓”一声合上雪茄剪，“我唔管潮州商会答应替半山办咩事，跑船也好，送货也罢。他们办得到的，我雷洛照样办得到；他们办唔到的，我还能办得到！”
猪油仔挺起胸膛，下巴一扬，在九龙和港岛，只要洛哥金口一开，还没有哪家字头或洋行敢说个不字。
陈景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雷探长误会了，我们俱乐部进的都是法国红酒、松露和南洋干鲍，走的是正规报关渠道，自然也不需要劳烦警队的朋友保驾护航。”
雷洛手上的动作一顿，“陈经理，大家都是明白人，潮州帮那几艘大船常年在公海跑夜路，林振海花几十万买张卡，总不能系为了上山听法国歌剧吧？”
“他林振海是个做海味生意的，买卡自然是为了结交贵人。”陈景垣面不改色，“至于他的船去哪跑夜路，与半山无关。再者，港督罗伯特先生体谅我们后厨食材娇贵，前两日刚让布朗秘书给水警总署和海关下了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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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正僵持着，偏厅的木门推开，沈砚穿着一身双排扣主厨服，端着一只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只白瓷盖碗，碗沿还冒着热气，“陈经理，谈事情归谈事情，客人上门，总不能只让人喝清茶。”
沈砚走到茶几旁，将两只盖碗分别放在陈景垣与雷洛面前。
猪油仔见一个厨子打扮的人突然插话，刚想出声呵斥，却见陈景垣已经起身，客气地欠了欠身，“刘总厨，怎么劳您亲自端上来了。”
能让这位陈经理如此敬重，这就是那位连港督都赞不绝口的刘主厨？
雷洛上下打量着沈砚，拱了拱手，“这位就系刘总厨吧？久仰大名。”
沈砚点点头，揭开碗盖，冰魄龙井的茶香混着米酒的甜香在会客室里散开。
白瓷碗内，浅蓝色的酒汁清澈，几颗小丸子浮在其中，上头点缀着些许干桂花。
猪油仔站在后头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沈砚看向雷洛，开口道，“按俱乐部的规矩，这道冰魄瑶池盏只供应给港督阁下和钻石卡会员，不过今天我刚开了一瓮新酿，雷探长又是第一次来，便顺手多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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