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投机倒把
此刻的升龙电子交易中心，人声鼎沸，热闹得堪比过年。
偌大的展厅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摩肩接踵的客商、技术员、记者。
除此发布会上的东西，还有大尺寸电视机、微波炉、全自动洗衣机等一众家电产品。
而最让不少人感到意外的是，交易中心侧馆还同步开辟出一片大型车展专区。
宽阔平整的地坪之上，一台台崭新的汽车依次排开。
每台车的车身两侧，各站着一名仪态大方的模特，吸引了不少火热的目光。
车模可不是南华独创的，早十年前就有了，只是还没有流行起来而已。
不少客商看完电子产品，便纷纷移步过来围观拍照。
展区之内车型丰富，并不只有大家印象里南华最常见的南风牌宽大商务轿车。
除了稳重气派，适合官员与企业家出行的商务版本，还陈列着一些运动跑车、流线轿跑。
车身线条流畅利落，摒弃了当下欧美汽车普遍臃肿笨重的复古造型。
低矮的车身、溜背的车尾，漆面光泽鲜亮，整体设计风格耳目一新，和市面上的车子放在一起，一眼就能分出差别。
每一台车的座舱之内，都预装了八音轨车载音频播放装置，接上磁带，关上车门便能播放音乐。
不少好奇的客商直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按下按键，悠扬的乐曲就在车厢内缓缓流淌出来，引得旁人连连惊叹。
实际上，南华汽车工业很早在美国也推出过这批新潮运动轿跑、跑车系列。
只不过目标群体只局限于少数富二代圈层，受众面太窄，所以销量一直不温不火，长久处在赔本赚吆喝的状态。
这一次把运动车系搬到今天的大型展销会展出，是为了打破别人的刻板印象。
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向全世界证明，南华同样可以制造面向充满设计感的民用运动汽车。
这些外企，准确的来说，大部分都是各国政府派来的人，主要目的是为了计算机。
但谁也没想到南华还搞了一个展销会。
除了这些外企，还有来自南华各地的商人也来凑热闹。
三鑫电子展台的玻璃台面上，磁带转轴沙沙轻转，轻快的歌声从小喇叭飘出来。
挤在前排的两个男人，都是升龙本地开小店的。
矮一点这个叫周福，在城南开了一间杂货铺；旁边老陈，和他搭伙，顺带做点南北杂货。
俩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广府人，在升龙做杂货行好些年了。
周福伸手指了指玻璃上贴着的两张价签说道：“你看清楚，内销六十九块九毛九美金一台。出口拿货价，一百九十九美金。这差价，真的吓人。”
老陈叫陈桂生，眯着眼反复比对报价单，眉头皱着：“正规外销代理权门槛高得很，要资质、要保证金，咱们这种小铺子根本拿不到。”
周福视线扫到展馆里几波来回游荡的人，他认出几个人来。
这些人都是当地的黄牛，以及在升龙城里无固定铺面的游商，他们消息灵通，专门做这种牵线搭桥的生意。
周福努努嘴说道：“陈老板，你看那边，这些福佬脑子就是好，直接在场内加价收现货，转手卖给老外，从中赚差价。”
福佬，也就是老一辈广府人对潮汕人的称呼。
陈桂生顺着他目光望过去。
一个穿灰短衫的游商黄牛，拦住一个刚领到伴手礼随身听的南华外地人，抬手比了个数字。
“老板，加二十美金，机子转给我？”
那外地人把随身听搂紧在怀里，笑着摇头：“刚才有人开到三十五，我都没出。”
“你给我加到四十，我出！”
黄牛喜笑颜开：“咱们往侧边通道走，别堵展台跟前，工作人员盯着呢。”
两个人脚步一挪，避开人流主干道，去边上小声谈。
外地人用109美金卖掉，再凭借南华人的身份购买一台新的，只要花6999南华元。
而黄牛转手，就以低于199的价格，卖给了外国商人。
周福看得心里发痒，胳膊肘碰了碰陈桂生，压低声音道：“这个路子倒是可以。
咱们凑点钱跟着收一两台倒一手，货不出这栋大厦，顶多就是厂家不乐意，不至于惹上官家。”
陈桂生摇摇头：“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这些人肯定有背景，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一旦被工作人员抓到咱们批量收，直接把我们请出场算是轻的，为了这点钱，犯不上。”
周福听完稍微冷静了点，但总是有点不甘心。
他又转头看向展台，台上讲解员拿起另一台随身听，顺手戴上配套的耳机。
“各位可以试一下配套耳机，隔绝外面杂音，听歌更清楚。”
几个老板排队轮流试耳机，啧啧称奇。
“以前想听曲子，要么买笨重的唱片机，唱片又贵又容易刮花。这个小小的盒子，揣着就能走。”
“而且噪音控制得真好，不愧是国内收音机的头号厂家，东西就是不一样。”
周福听着旁人议论，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做杂货生意这么多年，当年陈三岭提醒他的话，幸好听进去了，留了个心眼，以至于逃过一劫。
但是看着这个一本万利的生意吃不到，沉浸多年的心，又开始有了别样的心思。
陈桂生没注意到周福的神情变化，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周福往大厦后门那一片僻静角落看。
那里远离所有展台，也避开了主通道，只有几根粗大的承重柱子挡着视线。
周福顺着方向望过去，一眼认出黄万山。
这人是升龙本地【大进出口商行】的大股东，家底雄厚，近海航运圈子里面人脉极广，平时跟他们这种小商户根本搭不上话。
黄万山对面站着个皮肤黝黑，手掌布满厚茧的汉子，一身粗布短衫，一看就是常年跑近海航线的船老大。
隔了老远，说的什么听不清，只能看见黄万山时不时东张西望。
周福看得一愣，侧头看向陈桂生：“他俩鬼鬼祟祟的，不会是做黄牛生意吧？”
“周老板，你也太小看黄万山了，人家有路子，怎么可能看的上黄牛这个差价！
等国内正式销售了，他有的是手段将国行货送到海外。”陈桂生撇撇嘴道。
周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左右瞟了一眼：“你是说，走私？”
“小声点！” 陈桂生瞪他一眼，“祸从口出，别瞎嚷嚷，黄万山我们得罪不起的。”
“可是查得这么严，你凭什么觉得他们能做成？” 周福忍不住追问。
自从疫苗走私案件以及当年的芒街走私案之后，随后又扩大到全国审查。
当时廉政公署刚成立才多久？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所以不管谁说情，都没用。
如今的海关系统不仅有内部监督，还有督察院以及廉政公署进驻，随时都有查账的权力。
此时海关的风气已经大大好转，还没有哪个敢收买海关的人。
所以就催生了黄万山这种人，手里有几条渔船就敢干。
陈桂生缓缓开口：“你忘了黄万山手里有船？虽然只是跑香江，咱们南华的海岸线这么长，随便运一艘出去，都发大财了。”
周福听完心里更乱了，摆在眼前两条路。
一条是门槛低的黄牛路子，等后天国内开售之后，发动亲朋好友去抢购，然后转手卖给急着要货的外商。
至于外商考虑怎么将货带出去，就不是自己能关心的。
但这确实能赚一笔快钱，风险也不高，毕竟自己买二手货，法律没规定卖给外国人。
另一条是黄万山盯着的走私路子，高风险高回报，但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一旦翻车，脑袋不保。
他又看向联信电讯的按键电话展台。几个外商正在轮番按动按键，清脆的滴滴声一阵阵响起。
联信电讯的按键电话外贸售价49美元一台，配套线路转换器19.9美元。
大批量采购的话，转换器直接免费赠送。
他眼中冒出精光：“外销四十九美金一台，这个生意空间也不小。”
周福脑子里忍不住幻想，要是自己有黄万山那样的家底和门路，肯定也会搏一把。
“想什么呢，唤你好几声都没应。” 陈桂生拍了拍他胳膊，随即一眼看穿他心思，劝诫道，
“当初你幸好留了个心眼，没有卷入芒街走私案当中。
我们就是做点小买卖的普通人，手里没船、没靠山，别跟着眼红。
黄牛那点钱，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赚。走私的念头，最好连根掐掉。”
“我就是有点不甘心。” 周福低声说，“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有见过利润这么夸张的货。”
“暴利的生意，都让政府给赚了，轮不到你我二人。” 陈桂生淡淡回道，“我们还是安稳赚小钱，才能长久。”
就在这时，侧馆车展那边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
有人高声喊：“南风又出了新车，可以现场体验。车里装了八轨磁带播放器，边开还能边听歌呢。”
不少人闻言，成群结队往那边涌。
周福站在原地，还在反复权衡。
兜里的积蓄不多不少，凑一凑，足够收一百台随身听试试水。
一台赚40美金，一百台就是4000，合计40万南华元。
到时候有了路子，还能倒卖手表等玩意，怎么算都比杂货铺一年的买卖赚钱。
他小声说道：“陈老板，多谢你的提醒。我觉得我们可以凑点钱，跟着黄牛一起收两百台试试水。”
陈桂生点头，往石英表展区那边行去：
“反正国内还有两天才能开售，先不急，咱们先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结交一下这些鬼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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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展厅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摩肩接踵的客商、技术员、记者。
除此发布会上的东西，还有大尺寸电视机、微波炉、全自动洗衣机等一众家电产品。
而最让不少人感到意外的是，交易中心侧馆还同步开辟出一片大型车展专区。
宽阔平整的地坪之上，一台台崭新的汽车依次排开。
每台车的车身两侧，各站着一名仪态大方的模特，吸引了不少火热的目光。
车模可不是南华独创的，早十年前就有了，只是还没有流行起来而已。
不少客商看完电子产品，便纷纷移步过来围观拍照。
展区之内车型丰富，并不只有大家印象里南华最常见的南风牌宽大商务轿车。
除了稳重气派，适合官员与企业家出行的商务版本，还陈列着一些运动跑车、流线轿跑。
车身线条流畅利落，摒弃了当下欧美汽车普遍臃肿笨重的复古造型。
低矮的车身、溜背的车尾，漆面光泽鲜亮，整体设计风格耳目一新，和市面上的车子放在一起，一眼就能分出差别。
每一台车的座舱之内，都预装了八音轨车载音频播放装置，接上磁带，关上车门便能播放音乐。
不少好奇的客商直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按下按键，悠扬的乐曲就在车厢内缓缓流淌出来，引得旁人连连惊叹。
实际上，南华汽车工业很早在美国也推出过这批新潮运动轿跑、跑车系列。
只不过目标群体只局限于少数富二代圈层，受众面太窄，所以销量一直不温不火，长久处在赔本赚吆喝的状态。
这一次把运动车系搬到今天的大型展销会展出，是为了打破别人的刻板印象。
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向全世界证明，南华同样可以制造面向充满设计感的民用运动汽车。
这些外企，准确的来说，大部分都是各国政府派来的人，主要目的是为了计算机。
但谁也没想到南华还搞了一个展销会。
除了这些外企，还有来自南华各地的商人也来凑热闹。
三鑫电子展台的玻璃台面上，磁带转轴沙沙轻转，轻快的歌声从小喇叭飘出来。
挤在前排的两个男人，都是升龙本地开小店的。
矮一点这个叫周福，在城南开了一间杂货铺；旁边老陈，和他搭伙，顺带做点南北杂货。
俩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广府人，在升龙做杂货行好些年了。
周福伸手指了指玻璃上贴着的两张价签说道：“你看清楚，内销六十九块九毛九美金一台。出口拿货价，一百九十九美金。这差价，真的吓人。”
老陈叫陈桂生，眯着眼反复比对报价单，眉头皱着：“正规外销代理权门槛高得很，要资质、要保证金，咱们这种小铺子根本拿不到。”
周福视线扫到展馆里几波来回游荡的人，他认出几个人来。
这些人都是当地的黄牛，以及在升龙城里无固定铺面的游商，他们消息灵通，专门做这种牵线搭桥的生意。
周福努努嘴说道：“陈老板，你看那边，这些福佬脑子就是好，直接在场内加价收现货，转手卖给老外，从中赚差价。”
福佬，也就是老一辈广府人对潮汕人的称呼。
陈桂生顺着他目光望过去。
一个穿灰短衫的游商黄牛，拦住一个刚领到伴手礼随身听的南华外地人，抬手比了个数字。
“老板，加二十美金，机子转给我？”
那外地人把随身听搂紧在怀里，笑着摇头：“刚才有人开到三十五，我都没出。”
“你给我加到四十，我出！”
黄牛喜笑颜开：“咱们往侧边通道走，别堵展台跟前，工作人员盯着呢。”
两个人脚步一挪，避开人流主干道，去边上小声谈。
外地人用109美金卖掉，再凭借南华人的身份购买一台新的，只要花6999南华元。
而黄牛转手，就以低于199的价格，卖给了外国商人。
周福看得心里发痒，胳膊肘碰了碰陈桂生，压低声音道：“这个路子倒是可以。
咱们凑点钱跟着收一两台倒一手，货不出这栋大厦，顶多就是厂家不乐意，不至于惹上官家。”
陈桂生摇摇头：“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这些人肯定有背景，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一旦被工作人员抓到咱们批量收，直接把我们请出场算是轻的，为了这点钱，犯不上。”
周福听完稍微冷静了点，但总是有点不甘心。
他又转头看向展台，台上讲解员拿起另一台随身听，顺手戴上配套的耳机。
“各位可以试一下配套耳机，隔绝外面杂音，听歌更清楚。”
几个老板排队轮流试耳机，啧啧称奇。
“以前想听曲子，要么买笨重的唱片机，唱片又贵又容易刮花。这个小小的盒子，揣着就能走。”
“而且噪音控制得真好，不愧是国内收音机的头号厂家，东西就是不一样。”
周福听着旁人议论，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做杂货生意这么多年，当年陈三岭提醒他的话，幸好听进去了，留了个心眼，以至于逃过一劫。
但是看着这个一本万利的生意吃不到，沉浸多年的心，又开始有了别样的心思。
陈桂生没注意到周福的神情变化，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周福往大厦后门那一片僻静角落看。
那里远离所有展台，也避开了主通道，只有几根粗大的承重柱子挡着视线。
周福顺着方向望过去，一眼认出黄万山。
这人是升龙本地【大进出口商行】的大股东，家底雄厚，近海航运圈子里面人脉极广，平时跟他们这种小商户根本搭不上话。
黄万山对面站着个皮肤黝黑，手掌布满厚茧的汉子，一身粗布短衫，一看就是常年跑近海航线的船老大。
隔了老远，说的什么听不清，只能看见黄万山时不时东张西望。
周福看得一愣，侧头看向陈桂生：“他俩鬼鬼祟祟的，不会是做黄牛生意吧？”
“周老板，你也太小看黄万山了，人家有路子，怎么可能看的上黄牛这个差价！
等国内正式销售了，他有的是手段将国行货送到海外。”陈桂生撇撇嘴道。
周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左右瞟了一眼：“你是说，走私？”
“小声点！” 陈桂生瞪他一眼，“祸从口出，别瞎嚷嚷，黄万山我们得罪不起的。”
“可是查得这么严，你凭什么觉得他们能做成？” 周福忍不住追问。
自从疫苗走私案件以及当年的芒街走私案之后，随后又扩大到全国审查。
当时廉政公署刚成立才多久？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所以不管谁说情，都没用。
如今的海关系统不仅有内部监督，还有督察院以及廉政公署进驻，随时都有查账的权力。
此时海关的风气已经大大好转，还没有哪个敢收买海关的人。
所以就催生了黄万山这种人，手里有几条渔船就敢干。
陈桂生缓缓开口：“你忘了黄万山手里有船？虽然只是跑香江，咱们南华的海岸线这么长，随便运一艘出去，都发大财了。”
周福听完心里更乱了，摆在眼前两条路。
一条是门槛低的黄牛路子，等后天国内开售之后，发动亲朋好友去抢购，然后转手卖给急着要货的外商。
至于外商考虑怎么将货带出去，就不是自己能关心的。
但这确实能赚一笔快钱，风险也不高，毕竟自己买二手货，法律没规定卖给外国人。
另一条是黄万山盯着的走私路子，高风险高回报，但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一旦翻车，脑袋不保。
他又看向联信电讯的按键电话展台。几个外商正在轮番按动按键，清脆的滴滴声一阵阵响起。
联信电讯的按键电话外贸售价49美元一台，配套线路转换器19.9美元。
大批量采购的话，转换器直接免费赠送。
他眼中冒出精光：“外销四十九美金一台，这个生意空间也不小。”
周福脑子里忍不住幻想，要是自己有黄万山那样的家底和门路，肯定也会搏一把。
“想什么呢，唤你好几声都没应。” 陈桂生拍了拍他胳膊，随即一眼看穿他心思，劝诫道，
“当初你幸好留了个心眼，没有卷入芒街走私案当中。
我们就是做点小买卖的普通人，手里没船、没靠山，别跟着眼红。
黄牛那点钱，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赚。走私的念头，最好连根掐掉。”
“我就是有点不甘心。” 周福低声说，“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来没有见过利润这么夸张的货。”
“暴利的生意，都让政府给赚了，轮不到你我二人。” 陈桂生淡淡回道，“我们还是安稳赚小钱，才能长久。”
就在这时，侧馆车展那边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
有人高声喊：“南风又出了新车，可以现场体验。车里装了八轨磁带播放器，边开还能边听歌呢。”
不少人闻言，成群结队往那边涌。
周福站在原地，还在反复权衡。
兜里的积蓄不多不少，凑一凑，足够收一百台随身听试试水。
一台赚40美金，一百台就是4000，合计40万南华元。
到时候有了路子，还能倒卖手表等玩意，怎么算都比杂货铺一年的买卖赚钱。
他小声说道：“陈老板，多谢你的提醒。我觉得我们可以凑点钱，跟着黄牛一起收两百台试试水。”
陈桂生点头，往石英表展区那边行去：
“反正国内还有两天才能开售，先不急，咱们先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结交一下这些鬼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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