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迟到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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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程研发中心。
陈小月还伏在巨大的红木画案前，鼻尖快贴到了图纸上，手里捏着铅笔反复微调着一道盘扣的滚边走势。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啪嗒一声，将一串挂着粉色毛绒兔的钥匙按在图纸正中央。
陈小月吓得手一抖，铅笔尖在纸上滑出一道歪斜的灰印。
她慌忙抬头，只见林若瑶正抱着双臂倚在桌沿。
“林……林总监，怎...怎么了。”陈小月有些拘谨地站起身。
“赶紧收拾东西，下班了。”林若瑶下巴朝门外微扬。
“啊？我……我这套‘暗香’系列的第二版草图还没改完呢，燕姐说下周一就得送打样车间的……”
“陈小月同志，你现在是半山的主创设计师，不是一号车间踩平缝机计件的女工。”
林若瑶一把抽走她手里的铅笔，扔回笔筒里：“厂子里现在光二级熟练工就有好几百人，少你一个拧螺丝的，天塌不下来。整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闻机油味，脑子都锈死了。”
陈小月咬了咬下唇：“可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啊……”
“你妈昨天打听你的行程都打听到我办公室去了。”
林若瑶伸手掐了一把小月单薄的脸颊，轻哼了一声：“从魔都拿了金奖回来，你连轴转了四天，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给你放两天大假，赶紧回去睡个好觉。周一要是还不精神，我扣你奖金。”
陈小月看着林若瑶佯装生气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低低应了一声：“哦，那我这就收拾。”
走出厂区大门，陈小月跨上一辆崭新的浅蓝色女式电动车。
这是上个月拿了分红后，周桂兰硬拉着她去县城专卖店挑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城北的老机械厂家属院。
这片平房有些年头了，红砖墙上印着泛黄的标语，头顶拉满了杂乱的电线。
陈小月刚把电动车推进狭窄的巷口，在槐树底下择芹菜的几个邻居大妈齐刷刷抬起头来。
“哎呦！这不是小月嘛！”
住在前排的刘婶连手上的菜叶子都顾不上甩，撑着膝盖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月儿回来啦！哎呀，你看这新车骑着多精神！大设计师就是不一样，这气质跟在省城当干部的闺女一模一样！”
“刘婶。”陈小月抿嘴笑了笑，礼貌地点头。
“月儿啊，你回头在陈总面前替婶子美言两句呗？”刘婶凑近两步，眼底透着浓浓的讨好。
“我家那个大小子，前两天二职高机电组没考上，你看看锦程库房或者保安队能不能塞个人？哪怕当个打扫卫生的也成啊！”
陈小月脚步顿了顿，轻声道：“婶子，厂里招人都是工会和人事处卡标准，我管不到那头的。”
“哎呀，你可是金奖设计师，哪能说不上话嘛……”
刘婶还想缠着多说两句，旁边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母亲赵春梅系着一条崭新的红格子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快步跨出门槛。
“刘二家的，你在这儿堵着我家小月干啥呢？”
赵春梅一嗓子亮堂堂的，底气十足地把刘婶挡在半步开外：“我家月儿成天跟省里大师画图纸，费脑子着呢！厂子里的闲事别拿来烦她！走走走，月儿，跟妈进屋，菜早下锅了！”
赵春梅一把拉过陈小月的胳膊，护崽似地把闺女拉进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铁皮大门。
院子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连煤球堆都被红蓝条塑料布规规整整地罩着。
一掀开堂屋厚重的棉门帘，浓郁扑鼻的肉香混合着葱姜气味直直冲进鼻腔。
桌子上，已经摆了满满登登四盘大菜。
油亮酱红的红烧肉、撒着细葱丝的清蒸大草鱼、一大碗黄澄澄的老母鸡汤，边上还搁着一碟刚出锅的炸酥肉。
这规格，往年过年都难得见上一回。
“姐！你可算回来了！”
弟弟孙阳正趴在桌角写作业，听见动静猛地扔下圆珠笔，猴一样窜了过来，伸手去接小月肩上的帆布包。
“慢着点，毛手毛脚的，碰坏了你姐的图纸有你好看！”
后爸孙斌从灶房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蒜苔炒肉。
这个往日里在家里闷头抽烟、半天放不出一个闷屁的瓦匠汉子，今天不仅刮了胡子，还换了一件干干净净的深灰夹克。
他把菜盆稳稳放在桌心，局促地搓了搓手，破天荒地主动冲小月扯出个温和的笑脸：“小月回来啦？快……快洗洗手坐下。”
“厂里的饭再好也是大锅饭，哪有家里煨的土鸡香。你这段时间瘦得下巴都尖了，今晚多喝两碗汤，让你妈给你好好补补。”
陈小月站在门槛边，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三人，眼眶冷不丁有些发热。
从前，她是家里多余的那张嘴。
初中刚念完就被劝退，为了给弟弟攒学费，在家呆着都得看脸色。
而现在，随着她每个月打回家的几千块钱，随着魔都华服大赏的消息传遍青泽街巷，这个平房小院，竟透出了她梦里才见过的温度。
“哎，愣着干啥呀！快坐！”
赵春梅把陈小月按在正座的椅子上，盛了满满一碗冒着油花的鸡汤，直接挑了个最大的老母鸡腿夹进小月碗里：“快吃！趁热吃！”
“妈，你也吃。”陈小月把鸡腿往外让。
“妈天天在家吃啥没有？这专门给你留的！”
赵春梅眉开眼笑，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缝：“月儿啊，你可不知道，自打报纸上登了你在魔都拿大奖的照片，咱家这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她一边给小月夹酥肉，一边滔滔不绝地念叨：“连平日里从不往来的居委会李主任，昨天都亲自拎着两盒稻香村点心上门，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谈没谈对象呢！”
“以前那些看不起咱们的老邻居，现在见了我哪个不是大老远就打招呼？都争着抢着巴结你呢！”
“咱老孙家在这一片，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孙阳嘴里塞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扬起小脸：“就是！姐，我们班同学现在知道我是你亲弟，上体育课都抢着帮我抱篮球！他们还问我要你的签名呢，可威风了！”
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肉香弥漫。
孙斌端起面前的小酒盅滋溜抿了一口，脸颊泛红，看着小月感叹：“是啊，小月有大出息了，厂里要是有什么难处，多跟陈总商量，陈总是大贵人，跟着他准没错。”
赵春梅看着桌上其乐融融的气氛，眼珠子转了转，放下手里的筷子，身子往前凑了凑。
“对了月儿，妈跟你商量个正事。”
陈小月放下汤匙，清亮的眸子看向母亲：“妈，你说。”
“你看阳阳今年初一了，成绩虽然还行。”
赵春梅压低了嗓门：“二职高挂牌大专班，那场面全县都传疯了！又是发钱又是包分配的！”
“妈琢磨着，等阳阳初三毕业，也别费劲考啥一中二中了，干脆也送去二职高读那个‘三加二’算了！”
“有你在锦程里头当大设计师罩着他，他读个两三年数控机电，一毕业直接进锦程当技术员！”
“一个能挣大几千，工作又体面，一家人全在一个厂里，多踏实啊！”
孙斌听了也跟着连连点头：“小慧她家李建军现在也在里头干包工头，一家子抱团，在县里也没人敢欺负。”
饭桌上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一下。
陈小月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顿住。
她转过头，看向正埋头扒饭的弟弟。
少年眉眼清秀，虽然平时有些贪玩，但数学课本上密密麻麻做满了工整的随堂笔记。
“不行。”陈小月的声音很轻。
赵春梅愣住了：“咋……咋不行了？二职高现在门槛多高啊！几千人抢三百个名额呢，好多人想进都进不去！”
陈小月放下筷子，神色认真道。
“妈，二职高再好，它归根结底也是职业教育。哪怕挂了省轻工的牌子，读五年出来，顶天也就是个专科文凭。”
“二职高招的那批孩子，很多是家里实在供不起、或者性子坐不住不想读书的，学门手艺当机修工、当织造工，在县城能活得很体面。”
“但阳阳不一样啊。”
陈小月伸手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后脑勺：“阳阳脑子活，是读书的料。”
“二职高的技术员是能吃一辈子技术饭，但锦程要往前走，青泽要往前走，未来最缺的不是螺丝钉，而是懂高端研发、懂国际外贸、懂法务和系统管理的大学生。”
“我在魔都这几天，见过了很多国际品牌的设计师和高管。”
“那些能在发布会上侃侃而谈、能把中国风推向全球的人，没有一个是只懂得踩机器的。”
“他们懂历史、懂外语、懂美学系统架构。”
陈小月转头迎上赵春梅惊异的视线：“我觉得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加上设计提成，完全供得起阳阳读高中、考大学。”
“让他去考一中，去考省城的好大学，哪怕去北京、去上海念一本，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等他名牌大学毕业了，不管是留在外头大城市，还是回锦程帮陈总、帮我挑大梁，他的天地都要比困在厂房流水线前宽广得多！”
小小的堂屋里，鸦雀无声。
赵春梅大张着嘴，手里捏着的筷子半天没落下去。
孙斌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满是惊骇。
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眼里最大的出路就是进厂当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工人。
可眼前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儿，轻描淡写之间，谋划的竟是省城名校、甚至是北京上海的名牌大学！
赵春梅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震惊瞬间转成了自豪：“对！对对对！还得是我闺女眼光长远！去了一趟大上海，看事情的格局跟咱们这些土老帽就是不一样！”
赵春梅扭头照着孙阳后背拍了一巴掌：“听见你姐说的没有？！赶紧给我好好学！考不上一中，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孙阳揉了揉后背，咧开嘴笑得阳光灿烂：“姐，你放心吧！我姐从小就护着我，给我指的路指定是最好的！我保证考进前全校前五十，以后也考个大名牌，给咱姐撑腰！”
“好，姐给你撑着。”陈小月眉眼弯弯。
一顿晚饭吃得热气腾腾。
晚饭收尾，赵春梅坚决不让小月沾一滴凉水，抢着去洗碗。
陈小月正坐在里屋书桌前，耐心地给弟弟辅导一道初中几何题。
此刻，陈小月感觉到，人生美满...也就只是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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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月吓得手一抖，铅笔尖在纸上滑出一道歪斜的灰印。
她慌忙抬头，只见林若瑶正抱着双臂倚在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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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月咬了咬下唇：“可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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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瑶伸手掐了一把小月单薄的脸颊，轻哼了一声：“从魔都拿了金奖回来，你连轴转了四天，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给你放两天大假，赶紧回去睡个好觉。周一要是还不精神，我扣你奖金。”
陈小月看着林若瑶佯装生气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低低应了一声：“哦，那我这就收拾。”
走出厂区大门，陈小月跨上一辆崭新的浅蓝色女式电动车。
这是上个月拿了分红后，周桂兰硬拉着她去县城专卖店挑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城北的老机械厂家属院。
这片平房有些年头了，红砖墙上印着泛黄的标语，头顶拉满了杂乱的电线。
陈小月刚把电动车推进狭窄的巷口，在槐树底下择芹菜的几个邻居大妈齐刷刷抬起头来。
“哎呦！这不是小月嘛！”
住在前排的刘婶连手上的菜叶子都顾不上甩，撑着膝盖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月儿回来啦！哎呀，你看这新车骑着多精神！大设计师就是不一样，这气质跟在省城当干部的闺女一模一样！”
“刘婶。”陈小月抿嘴笑了笑，礼貌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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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可是金奖设计师，哪能说不上话嘛……”
刘婶还想缠着多说两句，旁边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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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家的，你在这儿堵着我家小月干啥呢？”
赵春梅一嗓子亮堂堂的，底气十足地把刘婶挡在半步开外：“我家月儿成天跟省里大师画图纸，费脑子着呢！厂子里的闲事别拿来烦她！走走走，月儿，跟妈进屋，菜早下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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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梅把陈小月按在正座的椅子上，盛了满满一碗冒着油花的鸡汤，直接挑了个最大的老母鸡腿夹进小月碗里：“快吃！趁热吃！”
“妈，你也吃。”陈小月把鸡腿往外让。
“妈天天在家吃啥没有？这专门给你留的！”
赵春梅眉开眼笑，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缝：“月儿啊，你可不知道，自打报纸上登了你在魔都拿大奖的照片，咱家这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她一边给小月夹酥肉，一边滔滔不绝地念叨：“连平日里从不往来的居委会李主任，昨天都亲自拎着两盒稻香村点心上门，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谈没谈对象呢！”
“以前那些看不起咱们的老邻居，现在见了我哪个不是大老远就打招呼？都争着抢着巴结你呢！”
“咱老孙家在这一片，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孙阳嘴里塞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扬起小脸：“就是！姐，我们班同学现在知道我是你亲弟，上体育课都抢着帮我抱篮球！他们还问我要你的签名呢，可威风了！”
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肉香弥漫。
孙斌端起面前的小酒盅滋溜抿了一口，脸颊泛红，看着小月感叹：“是啊，小月有大出息了，厂里要是有什么难处，多跟陈总商量，陈总是大贵人，跟着他准没错。”
赵春梅看着桌上其乐融融的气氛，眼珠子转了转，放下手里的筷子，身子往前凑了凑。
“对了月儿，妈跟你商量个正事。”
陈小月放下汤匙，清亮的眸子看向母亲：“妈，你说。”
“你看阳阳今年初一了，成绩虽然还行。”
赵春梅压低了嗓门：“二职高挂牌大专班，那场面全县都传疯了！又是发钱又是包分配的！”
“妈琢磨着，等阳阳初三毕业，也别费劲考啥一中二中了，干脆也送去二职高读那个‘三加二’算了！”
“有你在锦程里头当大设计师罩着他，他读个两三年数控机电，一毕业直接进锦程当技术员！”
“一个能挣大几千，工作又体面，一家人全在一个厂里，多踏实啊！”
孙斌听了也跟着连连点头：“小慧她家李建军现在也在里头干包工头，一家子抱团，在县里也没人敢欺负。”
饭桌上的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一下。
陈小月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顿住。
她转过头，看向正埋头扒饭的弟弟。
少年眉眼清秀，虽然平时有些贪玩，但数学课本上密密麻麻做满了工整的随堂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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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梅愣住了：“咋……咋不行了？二职高现在门槛多高啊！几千人抢三百个名额呢，好多人想进都进不去！”
陈小月放下筷子，神色认真道。
“妈，二职高再好，它归根结底也是职业教育。哪怕挂了省轻工的牌子，读五年出来，顶天也就是个专科文凭。”
“二职高招的那批孩子，很多是家里实在供不起、或者性子坐不住不想读书的，学门手艺当机修工、当织造工，在县城能活得很体面。”
“但阳阳不一样啊。”
陈小月伸手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后脑勺：“阳阳脑子活，是读书的料。”
“二职高的技术员是能吃一辈子技术饭，但锦程要往前走，青泽要往前走，未来最缺的不是螺丝钉，而是懂高端研发、懂国际外贸、懂法务和系统管理的大学生。”
“我在魔都这几天，见过了很多国际品牌的设计师和高管。”
“那些能在发布会上侃侃而谈、能把中国风推向全球的人，没有一个是只懂得踩机器的。”
“他们懂历史、懂外语、懂美学系统架构。”
陈小月转头迎上赵春梅惊异的视线：“我觉得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加上设计提成，完全供得起阳阳读高中、考大学。”
“让他去考一中，去考省城的好大学，哪怕去北京、去上海念一本，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
“等他名牌大学毕业了，不管是留在外头大城市，还是回锦程帮陈总、帮我挑大梁，他的天地都要比困在厂房流水线前宽广得多！”
小小的堂屋里，鸦雀无声。
赵春梅大张着嘴，手里捏着的筷子半天没落下去。
孙斌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满是惊骇。
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眼里最大的出路就是进厂当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工人。
可眼前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儿，轻描淡写之间，谋划的竟是省城名校、甚至是北京上海的名牌大学！
赵春梅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震惊瞬间转成了自豪：“对！对对对！还得是我闺女眼光长远！去了一趟大上海，看事情的格局跟咱们这些土老帽就是不一样！”
赵春梅扭头照着孙阳后背拍了一巴掌：“听见你姐说的没有？！赶紧给我好好学！考不上一中，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孙阳揉了揉后背，咧开嘴笑得阳光灿烂：“姐，你放心吧！我姐从小就护着我，给我指的路指定是最好的！我保证考进前全校前五十，以后也考个大名牌，给咱姐撑腰！”
“好，姐给你撑着。”陈小月眉眼弯弯。
一顿晚饭吃得热气腾腾。
晚饭收尾，赵春梅坚决不让小月沾一滴凉水，抢着去洗碗。
陈小月正坐在里屋书桌前，耐心地给弟弟辅导一道初中几何题。
此刻，陈小月感觉到，人生美满...也就只是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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