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宰道 > 白衣卿相 > 0205【客串一把边塞诗人】

0205【客串一把边塞诗人】

    秦州城。

    翩翩和语儿正在读前线寄来的家信。

    ,???

    家信寄出的速度,要比战报慢得多,是徐来稳定局势以後才写的。

    还附有徐来的十多首诗词。

    翩翩此刻看的这首叫《登大夏古城墙》

    【序:己酉秋,余破木征於洮水之东。既胜,遂分兵循西原河谷而进。羌人呼此水曰塔华,余初未之异。及至废垣,得断碑於荆榛,拂尘辨刻,乃识大夏二字。始悟塔华者,盖声讹也。此川古称大夏,城即汉县旧基。

    余立马荒台,念神禹疏瀹之功,慨汉唐湮沦之迹。昔人经营百世,终委蔓草;今我扬鞭指顾,将定西陲。俯仰之间,岂非天意乎?遂赋诗以纪。】

    【大夏城荒夏水头,我来纵目望西州。

    汉家旌旆沉沙久,陇上风云入眼道。

    旧垒烟寒沉朔气,空台月冷照残秋。

    登临自负经纶手,万里山河一揽收。】

    这首诗并非从哪里抄来的,而是徐来有感而发。

    当时他率兵西进,亲自挑选地点,作为粮草中转站,还打算今後修筑寨堡。结果在河谷之中,发现一座古城遗迹,从残碑得知此乃「大夏古城」。

    恍惚之间,徐来猛然醒悟:羌人口中所言「塔华」,其实是「大夏」的音讹。自己正沿着古书中的「大夏川」行军。

    这里是传说中的大禹出生地!

    堂堂大禹的故乡,竟然沦丧数百年,直至今日才被自己收复。

    徐来心神激荡,爬上古城的残垣断壁,眺望山川思绪万千,顺手就写下这首怀古诗。

    「娘子,他给你写的什麽?」已经显怀的语儿,读罢自己那封家书,好奇凑过来看翩翩的信。

    翩翩笑道:「我那封信,早就看完了,正在读他的诗词呢。」

    「我看看。」语儿说道。

    这些诗词,誊抄在单独的纸张上,并未跟书信内容放一起。

    语儿讨得一张,却见纸上写道—

    【《清平乐遇哥舒翰纪功碑》:唐碑半毁,字没苔痕里。犹记哥舒横槊势,夜带刀光映水。陇山云暗风高,残阳空照征袍。千古英雄何在,寒鸦飞过荒皋。】

    翩翩一首首看过去,不禁好笑道:「全是些边塞怀古诗词,都不知道写几首思念家人的。」

    语儿说道:「很有意思啊,少见有人填这种词。」

    大宋开国以来,好像除了范仲淹的《渔家傲》,还真没有什麽像样的边塞词。

    徐来这首词虽然水平一般,但对比当下那些小情小调,读起来还是别有一番趣味的。

    语儿又抽出一张,读罢笑道:「娘子且看,三郎这阕词写得好生得意。」

    翩翩把脑袋凑过来,缓缓吟诵道【《离亭燕大捷後登秦长城》

    陇阪云收如画,万里秦城横挂。新破胡尘归战马,旗卷西风高下。塞雁掠寒沙,落日熔金残瓦。

    百代征伐谁记?骨没秋原荒稼。鞭指山河皆旧识,一振长缨四野。勒功岂自矜,且与诸君笑杀。】

    翩翩读完噗嗤一笑,脑子里全是丈夫收复故土,跟众将士得意大笑的场景。

    不要用千古名作来衡量诗词水平,就算牛逼如苏轼,其作品也大多平庸。

    徐来这些诗词则又不一样,全是边塞作品啊,传回开封估计会被许多士子追捧。尤其是年轻士子,渴望建功立业,对边塞之事心驰神往。

    「两位娘子,丁家娘子造访。」侍女跑来通报。

    翩翩眉头紧皱:「她怎又来了?」

    语儿说道:「无事献殷勤。」

    丁小妹租住的房子,就在隔壁不远,时不时就来拜访。每次来的时候,都给翩翩、语儿、豆娘带礼物。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不可能打送礼人。

    豆娘已经快被丁小妹收买了,各种好吃的变着法送她。不过那些金银首饰,豆娘还不敢收,基本教养还是有的。

    翩翩对侍女说:「请她进来吧。」

    语儿自己过了河,就想把桥给拆掉。她第一眼见丁小妹,就生出警惕之心,实在是对方太过艳丽。

    而且千里迢迢从广州跑来,谁都知道安的什麽心。

    不到片刻,丁小妹带着自己的侍女来到院中:「两位姐姐,天气已经转冷了,我请人做了三件裘氅。两位姐姐和豆娘各一件。」

    说着,丁小妹就从侍女手里,拿出一件大氅抖开展示。

    语儿心想:又来这套把戏,真以为我没见过好东西?

    心里虽这样想着,眼睛却朝大氅望去。

    三件大氅,全是狐裘做的,出手阔气得没边了。

    翩翩微笑道:「此物过於贵重,还请丁家娘子收回。

    丁小妹也不觉得尴尬,笑着说道:「那我就帮姐姐先收着,等姐姐生日再送来。」

    翩翩倍感无奈。

    她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丁小妹又是送礼又是奉承,好几次她阴阳怪气的讽刺,丁小妹都笑脸相迎并不辩解。

    一来二去之下,翩翩反而不好意思说怪话。

    刚练完字的豆娘,跑来院子见此情形,吐吐舌头悄然退去。她已经懂事了,可不会掺和进去,免得最後里外不是人。

    丁小妹说:「城里刚来了一队官差,好像领头的是一个宦官。我派人去皇华馆打听,据那里的吏役透露,好像是专门来赏赐姐姐的。」

    「赏赐我?」翩翩想不明白。

    徐来正处於事业上升期,官职升得飞快。这种情况下,一般不会封赏其家人。

    只有等徐来的官职稳定下来,再立功时才会封赏父母和妻儿。

    就在他们说话之时,有本地吏员上门,通知翩翩沐浴更衣,明日开门迎接天使。

    丁小妹笑道:「我没骗姐姐吧?」

    翩翩说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丁小妹又掏出一包开心果:「这是我亲手炒制的阿月浑子,两位姐姐不妨嚐一嚐。」

    语儿没好气道:「不必,我们自己会买。」

    丁小妹说:「那就留下给豆娘吃,她向来喜欢吃零食的。」

    这是送给豆娘的,翩翩不便再推辞,无奈道:「且放下吧。」

    紧接着,丁小妹又开始拉家常,说起广州那边的旧事。什麽地藏寺啊,什麽海山楼啊,还有龙舟赛会啊。勾起翩翩和语儿的回忆,忍不住就跟丁小妹聊起来。

    足足闲谈半个时辰,丁小妹才起身告辞。

    语儿懊悔道:「一不小心,又中了这狐媚子的诡计。我失心疯了,怎跟她说那许多话?」

    翩翩叹息道:「唉,她倒是锲而不舍,足见其一往情深。」

    「娘子可别被她骗了。」语儿忙说。

    翩翩终究是心软:「她从广州万里而来,若是灰溜溜回去,今後还怎麽嫁人?再者说,这两三个月以来,她对我们万般讨好,受了气也咽在肚子里,想来也定是很委屈的。」

    语儿没再说话了。

    相比於文学影视作品,宋代的礼法很严格,同时又非常开放。

    开放是特指「嫡庶」那一块,除了嫡长子之外,其余儿女其实没啥区别。一般不会出现庶女被看不起的情况。

    而礼法严格呢?

    正妻就算是死了,妾室也别想扶正,肯定是另娶续弦!

    如果徐来纳丁小妹为妾,翩翩的地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真正受影响的是语儿,因为丁小妹要跟她争宠。

    次日,太监登门。

    这个太监,居然是王元弼,皇帝也算有心了。

    王元弼看到院中的香案,连忙说道:「今日并不传旨,可以撤去香案。咱受官家差遣,专门来给娘子和小郎君送贺礼。」

    翩翩行礼道:「有劳天使奔波。」

    王元弼套近乎说:「我以前在广州做走马承受,与令尊颇为交好,娘子不必这般客气。」

    翩翩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太监以前在广州当官。

    王元弼又取出十多件珍玩:「这些都是内库里的珍宝,官家听闻徐相公喜得贵子,便亲自挑选礼物来道贺。」

    翩翩极为惊讶,皇帝对自己丈夫这麽好吗?

    这个时候,一系列最新任命还没传到秦州,就连蔡抗都还在做秦凤路经略使。

    王元弼又问:「徐相公近来可有新作?官家想看他的诗词文章。」

    「天使请稍等,这便去誊抄。」翩翩把王元弼请进会客厅,自己跑去书房抄写诗词。

    王元弼收好诗词便告辞,谢绝了翩翩的留客。

    翩翩又掏钱打点王元弼及随员,算是给他们的辛苦费,众人高高兴兴收下。

    又过两日,朝廷的公文才送来秦州。

    改秦凤路为秦凤熙河路,徐来担任秦凤熙河路的西路经略使和都总管。而徐来的本官和贴职,也让秦凤官场震惊不已。

    杨殊得到消息,上门前来道贺。

    翩翩好奇问道:「秘书省监这个官阶很高吗?」

    杨殊的解释简单粗暴:「已经有资格做副宰相和枢密副使了。

    翩翩听罢,瞠目结舌。

    语儿话都说不利索:「副副副副宰相?」

    杨殊说道:「只是有资格做副宰相。官阶更高的大臣很多,但想做副宰相很难。」

    徐来现在这个秘书省监,其实只有正五品。

    但正五品也能做副宰相,这玩意儿不止看品级。

    (今天研究宋代官制,发现元丰改制前,应该叫「本官」。元丰改制後,才叫「寄禄官」。)

    (另外,徐来还有官职没写出来。他现在的散官是「中散大夫」,这个东西是用来确定穿什麽官服和配件的。新皇帝登基,群臣官升一阶,也只是升这种散官阶。)

    享

    (还有耶)

    

    http://www.nitianzaidao.com/yt122377/5029630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nitianzaidao.com。逆天宰道手机版阅读网址:www.nitianzaida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