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他来为殿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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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例行公务，来向陛下汇报近日天策军中人员的增减变动情况，就突然被惦记上了婚姻大事。
当他走进大殿行礼以后，皇帝满脸笑容，语气无比和蔼的问他，有没有娶妻的打算？
然后又问他：“听说从前王府跟卫家素有往来，卫国公的长子还有一双女儿，跟你和奚月的关系都很不错？”
到最后，更是直接问道：“你觉得卫家二姑娘怎么样？”
皇帝年岁大了，又身居高位，眼里看的基本都是江山社稷，对小一辈的事情，其实是不太清楚的。
那他是怎么知道，裴修禹跟卫家儿女关系不错的呢？
当然是站在一旁的江时序说的。
他倒也没有夸大，只是把自己从前参加宴席时，听到过的一些情况告诉了皇帝。
还特意补了一句：“这些都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传言罢了，也未必是真的。”
“不过以臣之拙见，便是肃王殿下与卫二小姐并无往来，他们二人郎才女貌，此桩婚姻也不失为良配。”
江时序心里清楚，陛下是想紧密裴氏与卫氏的关系，同时弥补卫家大小姐和亲之事，才会提议让他去娶卫二小姐。
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心里只有棠棠。
再说了，他毕竟还姓江。
那他就是江家人。
怎么能代表裴氏，去跟卫家结亲呢？
还是肃王殿下更合适一点。
再不济，太子殿下也可以。
实在不行，把人许给祁晏清也行。
如此一来，裴氏，祁氏，卫氏三家的联系，都会更紧密一些，祁氏还跟秦氏有姻亲，更利于稳固皇权。
这么想着，江时序开始后悔了。
慌乱之下，他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早知道，刚才他就举荐祁晏清那个狗贼好了。
就算不成功，也能给他添添堵。
真是失算。
不过更可惜的是，陆氏不算重臣，也不曾跟皇家沾亲带故。
否则的话，直接让陆淮川娶了那个卫家二姑娘，那可真是皆大欢喜。
这边江时序沉浸在让情敌们娶卫湘灵的幻想中无法自拔，那边的裴修禹则是跟他之前一样，在坚决无比地拒绝皇帝的赐婚。
“陛下明鉴，臣与卫家二小姐并无多少往来，只是因为外祖家的长辈曾跟卫氏结过姻亲，这才得以相识。”
“而且卫二小姐登门王府，也是为了看望奚月，与臣没有分毫干系。”
哪知听了这话，皇帝反而更来劲了，表示两家既已有过前面的姻缘，如今也不是不可以亲上加亲，直把裴修禹听得焦躁不已，最终一个没忍住，道：
“不瞒陛下，臣已经有心上人了。”
之前去威远侯府提亲的时候，裴修禹只叫了自己舅舅这一个长辈陪同，再加上朝中事务繁忙，那段时间皇帝根本无暇去管小辈们的姻缘，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
如今听裴修禹说这话，他当即追问：“哦？真的？快告诉朕，是哪家的姑娘，朕替你们赐婚。”
闻言，江时序立刻回过神来，眉头微皱，盯着裴修禹。
他当然知道裴修禹的心上人是谁。
只不过如今棠棠已经定亲了，再加上她跟太子的前情闹得沸沸扬扬，要是这时候，裴修禹再在天子面前说喜欢棠棠，怕是陛下要多心了。
幸好，裴修禹懂得分寸，他并没有说出江明棠的名字，只告诉天子，他心悦的那个姑娘已经跟旁人定亲了，一切都不过是他单相思罢了。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会在心中一直喜欢着她。
“此生除了她之外，臣谁也不想娶。”
皇帝听完这话，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哦。
想起来了。
逆子好像也说过这话！
再看眼前的裴修禹，皇帝觉得头都大了。
老裴家的祖坟，莫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时序这孩子一心投军，无意婚娶也就罢了。
怎么侄子还跟逆子一样，都喜欢别人的未婚妻？
皇帝试图把裴修禹的想法修正过来，告诉他天下女子多的是，何必为一人守心不动，卫家二姑娘就很不错，堪为良配。
但裴修禹显然是听不进去的，再三推脱，皇帝却始终不肯放弃，最后他只好把妹妹拉出来当借口，说自己现在只想照顾裴奚月，无心考虑婚嫁。
谁知道这恰好给了皇帝发挥的空间：“你方才不是说奚月跟那个卫二姑娘关系好吗？正好你们两个成了婚，她还能跟你一起照看奚月。”
裴修禹：“……也不仅仅是因为奚月，臣、臣现在只想把心思放在公务上，不考虑个人私欲。”
皇帝却觉得他在鬼糊弄：“天策军中又不忙，你有什么公务可处理的？”
天策军虽然也是三军之一，但主要职责是护卫皇城，巡视宫廷。
大多数时候，他们是比较清闲的，跟江时序所在的虎贲军完全不一样，所以人数也比较少，但完全够用。
甚至还会因为军力过于充沛，把他们偶尔分配到附近州府军营，协同当地主事官办差。
所以皇帝不信这话。
眼看着怎么拒绝也不行，裴修禹咬了咬牙，原本还在纠结犹豫的心，在这瞬间坚定了下来。
“陛下，臣所说的并非是军务，而是朝事。”
他掀袍跪地：“臣愿为您分忧，以宗亲肃王身份担任持节使，前往西楚送亲！”
闻言，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两国这次和亲尤为重要，按照规矩来说，东越这次应该派一位皇室宗亲，持天子符节前去送亲，以表对西楚的看重，毕竟人家在各方面皆有让利，诚意很足。
但问题在于，前段时间弘王谋反的案子，几乎是把所有的亲王宗室都牵扯了进去，他们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不可随意离京。
所以摆在皇帝的面前的选择，少之又少。
昨日早朝大臣们还在讨论，是不是该让陛下膝下的四皇子，或者五皇子担任持节使，前去西楚比较合适，但皇帝还在犹豫。
毕竟在他看来，老四、老五还没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程度，再者西楚山高路远，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如今裴修禹主动站了出来，皇帝立马就同意了。
他也顾不上催婚了，当即就让掌事太监曹明研墨，准备就在今天把去西楚的使臣名单，彻底敲定。
逃过一劫的江时序跟裴修禹齐声告退，离开了大殿。
二人一路同行，出了皇廷后，裴修禹正准备回家去，却被江时序拦住了去路。
他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肃王殿下，我知道你在陛下面前说的心上人就是棠棠。”
“但她如今已经定了婚事，你们两个之间绝无可能。”
“所以，同为送亲使者，请你在去西楚的途中，离我妹妹远一点。”
“若是届时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影响到了她，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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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走进大殿行礼以后，皇帝满脸笑容，语气无比和蔼的问他，有没有娶妻的打算？
然后又问他：“听说从前王府跟卫家素有往来，卫国公的长子还有一双女儿，跟你和奚月的关系都很不错？”
到最后，更是直接问道：“你觉得卫家二姑娘怎么样？”
皇帝年岁大了，又身居高位，眼里看的基本都是江山社稷，对小一辈的事情，其实是不太清楚的。
那他是怎么知道，裴修禹跟卫家儿女关系不错的呢？
当然是站在一旁的江时序说的。
他倒也没有夸大，只是把自己从前参加宴席时，听到过的一些情况告诉了皇帝。
还特意补了一句：“这些都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传言罢了，也未必是真的。”
“不过以臣之拙见，便是肃王殿下与卫二小姐并无往来，他们二人郎才女貌，此桩婚姻也不失为良配。”
江时序心里清楚，陛下是想紧密裴氏与卫氏的关系，同时弥补卫家大小姐和亲之事，才会提议让他去娶卫二小姐。
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心里只有棠棠。
再说了，他毕竟还姓江。
那他就是江家人。
怎么能代表裴氏，去跟卫家结亲呢？
还是肃王殿下更合适一点。
再不济，太子殿下也可以。
实在不行，把人许给祁晏清也行。
如此一来，裴氏，祁氏，卫氏三家的联系，都会更紧密一些，祁氏还跟秦氏有姻亲，更利于稳固皇权。
这么想着，江时序开始后悔了。
慌乱之下，他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早知道，刚才他就举荐祁晏清那个狗贼好了。
就算不成功，也能给他添添堵。
真是失算。
不过更可惜的是，陆氏不算重臣，也不曾跟皇家沾亲带故。
否则的话，直接让陆淮川娶了那个卫家二姑娘，那可真是皆大欢喜。
这边江时序沉浸在让情敌们娶卫湘灵的幻想中无法自拔，那边的裴修禹则是跟他之前一样，在坚决无比地拒绝皇帝的赐婚。
“陛下明鉴，臣与卫家二小姐并无多少往来，只是因为外祖家的长辈曾跟卫氏结过姻亲，这才得以相识。”
“而且卫二小姐登门王府，也是为了看望奚月，与臣没有分毫干系。”
哪知听了这话，皇帝反而更来劲了，表示两家既已有过前面的姻缘，如今也不是不可以亲上加亲，直把裴修禹听得焦躁不已，最终一个没忍住，道：
“不瞒陛下，臣已经有心上人了。”
之前去威远侯府提亲的时候，裴修禹只叫了自己舅舅这一个长辈陪同，再加上朝中事务繁忙，那段时间皇帝根本无暇去管小辈们的姻缘，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
如今听裴修禹说这话，他当即追问：“哦？真的？快告诉朕，是哪家的姑娘，朕替你们赐婚。”
闻言，江时序立刻回过神来，眉头微皱，盯着裴修禹。
他当然知道裴修禹的心上人是谁。
只不过如今棠棠已经定亲了，再加上她跟太子的前情闹得沸沸扬扬，要是这时候，裴修禹再在天子面前说喜欢棠棠，怕是陛下要多心了。
幸好，裴修禹懂得分寸，他并没有说出江明棠的名字，只告诉天子，他心悦的那个姑娘已经跟旁人定亲了，一切都不过是他单相思罢了。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会在心中一直喜欢着她。
“此生除了她之外，臣谁也不想娶。”
皇帝听完这话，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哦。
想起来了。
逆子好像也说过这话！
再看眼前的裴修禹，皇帝觉得头都大了。
老裴家的祖坟，莫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时序这孩子一心投军，无意婚娶也就罢了。
怎么侄子还跟逆子一样，都喜欢别人的未婚妻？
皇帝试图把裴修禹的想法修正过来，告诉他天下女子多的是，何必为一人守心不动，卫家二姑娘就很不错，堪为良配。
但裴修禹显然是听不进去的，再三推脱，皇帝却始终不肯放弃，最后他只好把妹妹拉出来当借口，说自己现在只想照顾裴奚月，无心考虑婚嫁。
谁知道这恰好给了皇帝发挥的空间：“你方才不是说奚月跟那个卫二姑娘关系好吗？正好你们两个成了婚，她还能跟你一起照看奚月。”
裴修禹：“……也不仅仅是因为奚月，臣、臣现在只想把心思放在公务上，不考虑个人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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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军虽然也是三军之一，但主要职责是护卫皇城，巡视宫廷。
大多数时候，他们是比较清闲的，跟江时序所在的虎贲军完全不一样，所以人数也比较少，但完全够用。
甚至还会因为军力过于充沛，把他们偶尔分配到附近州府军营，协同当地主事官办差。
所以皇帝不信这话。
眼看着怎么拒绝也不行，裴修禹咬了咬牙，原本还在纠结犹豫的心，在这瞬间坚定了下来。
“陛下，臣所说的并非是军务，而是朝事。”
他掀袍跪地：“臣愿为您分忧，以宗亲肃王身份担任持节使，前往西楚送亲！”
闻言，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两国这次和亲尤为重要，按照规矩来说，东越这次应该派一位皇室宗亲，持天子符节前去送亲，以表对西楚的看重，毕竟人家在各方面皆有让利，诚意很足。
但问题在于，前段时间弘王谋反的案子，几乎是把所有的亲王宗室都牵扯了进去，他们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不可随意离京。
所以摆在皇帝的面前的选择，少之又少。
昨日早朝大臣们还在讨论，是不是该让陛下膝下的四皇子，或者五皇子担任持节使，前去西楚比较合适，但皇帝还在犹豫。
毕竟在他看来，老四、老五还没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程度，再者西楚山高路远，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如今裴修禹主动站了出来，皇帝立马就同意了。
他也顾不上催婚了，当即就让掌事太监曹明研墨，准备就在今天把去西楚的使臣名单，彻底敲定。
逃过一劫的江时序跟裴修禹齐声告退，离开了大殿。
二人一路同行，出了皇廷后，裴修禹正准备回家去，却被江时序拦住了去路。
他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肃王殿下，我知道你在陛下面前说的心上人就是棠棠。”
“但她如今已经定了婚事，你们两个之间绝无可能。”
“所以，同为送亲使者，请你在去西楚的途中，离我妹妹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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