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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房间

    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对方记住了她的名字。“嗯。”她收了手机,走近两步,“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林七烨把地图合上放回礼宾台,“出去转转,刚回来。”

    “哦。”她站在楼梯口没动,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像是要走又像是想留下来。

    “下班了?”

    “刚换完衣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便装,似乎觉得这身打扮站在大堂里不太妥当,又抬头看他,“您住二十三楼对吧。”

    “嗯。”

    沉默了两秒。大堂的另一头,礼宾员在擦玻璃门,偶尔有住在酒店里的客人从电梯方向走过。一切都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旋转门底下那道毛刷转动的细响。

    林七烨看着她的侧脸,系统面板平静地亮着那个数字:0/100。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在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

    “附近有什么吃的。”他问,“宵夜。”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笑得很浅,像是松了口气。“这个点……后面巷子里有家小馄饨,开到两点,挺好吃的。”

    “带我去?”

    “现在?”

    “现在。”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像是在核对什么。然后她点了点头,从楼梯口走出来,绕过前台,往侧门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他跟在她后面,步伐不急不缓。

    侧门出去是一条窄巷,两边是居民楼的后墙和几家关了门的店铺。馄饨店在巷子中段,门脸很小,只摆得下四张桌子,灶台支在门口,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老板娘认识苏晴,看见她带人来,也没多问,只笑着招呼里面坐。

    两人在靠墙的小桌面对面坐下来。她给他推荐了荠菜鲜肉馅,又加了一碗小份的。她自己要了一碗纯肉的,低着头吹了吹热气,先喝了一口汤。

    “你是来魔都出差的?”她问。

    “算是。”

    “做什么的。”

    “直播。”林七烨夹了一个馄饨,没急着吃,“在花城有一家小公司,想在魔都看看。”

    她舀汤的勺子停了一下。“直播……是那种带货的吗。”

    “嗯。”

    “我刷过。”她说,“有时候下了夜班睡不着,就躺床上看,看一会儿就困了。”

    “你自己会想播吗。”

    她摇头,动作很快:“我不会说话。让我对着镜头说两个小时,我嗓子先哑了,脑子也空了。”

    “也不一定非得出镜。”他说,“运营、选品、客服,都需要人。”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瞬目光比刚才认真了几分,但又很快收回去,低头继续吃馄饨。林七烨看得出她在想什么。魔都的房租、酒店前台这点工资、每个月刚够花完的窘迫,这些事大概每天都会在她脑子里过一遍。

    吃完馄饨走出来,巷子里的风比刚才大了一点,吹得楼顶晾的被子哗哗响。她把手插进裤兜里,走在巷子中间,肩有点缩。

    “冷?”

    “有点。”她偏头看他,嘴角弯了弯,“你穿得少也比我抗冻。”

    他没接这个话,抬手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拿下来,披在她肩上。动作很随意,像一件本来就该做的事。外套落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顿了一下,脚步也滞了半拍,但她没有把外套掀下来。两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拢了拢衣襟,把外套拉紧了一点。

    【符合条件的女人:苏晴,进度:0/100 → 1/100】

    他看见了,没说话。

    走回酒店侧门的时候,巷子里很安静。她站在台阶下面,把外套从肩上取下来,叠了一下,递还给他。手指碰到外套布料的时候又停了一小会儿,像慢放了一拍。

    “谢谢。”她说。

    “你几点下班?”

    “平时十二点,今天排的晚班,到十一点半。”她把外套递到他手里,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明天还来吃馄饨。”

    她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随即噗地笑了出来,抬手掩了一下嘴,声音闷闷的:“那家店天天开着,你来不来它都在。”

    “你来不来。”

    她没立刻答。侧门那盏灯从上面打下来,照着她半张脸,眼睛里映着一点点暖色的光。她偏了偏头,用一种很轻的、自己大概也没搞明白的语气说:“我明天晚班。”

    然后她转身推门进去了,门在她身后关上的时候带出一阵风,吹动了他外套的下摆。

    林七烨在原地站了两秒,转身从正门回酒店。

    第二天白天他去看了两个场地,一个在静安,一个在杨浦,都是中介推的直播基地。交通、面积、租金,各方面都比他预想的要好。他没有当天定下来,看完了让中介把资料发到邮箱,准备回酒店再理。

    晚上他路过那条巷子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但没有走进去。他在附近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翻手机。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少,没人多看他一眼。魔都这一点确实好。

    十一点多的时候,他乘电梯到二十三楼,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按了电梯下去。

    侧门那盏灯还亮着。巷口的馄饨店已经收摊了,锅洗了,灯熄了,只剩招牌上那个“老陈馄饨”四个字在路灯底下泛着黄。侧门旁边有一小片台阶,苏晴坐在最上面那级,换了便装,套头衫外面加了一件深色薄外套,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巷口的方向。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是他,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把膝盖上的手收起来,往旁边挪了半个位置。

    他在台阶上坐下来,两个人之间空着一拳的距离。巷子里风不大,远处有车流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他问。

    “不知道。”她说,“下了班不想上去,坐一会儿。碰上了算碰上了。”

    “昨天说的还算不算。”

    她偏过头看他,目光在路灯底下显得比白天亮一些。看了两秒,她忽然笑了一下,低头去拨自己手指上的倒刺。

    “你是不是……”

    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是站起来,拍了一下裤子后面的灰,往侧门方向走了半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今晚一个人?”

    “嗯。”

    【符合条件的女人:苏晴,进度:1/100 → 10/100】

    【奖励:智力+2。】

    【奖励:魅力+2。】

    他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推开侧门进去了。他没有立刻跟上去,在原地站了几秒,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然后推门进去。

    她站在楼梯拐角那里,背对着他。

    他走到她身后停下。

    “去你房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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