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帝王心术，未来打算
许翰这一番表现，倒真有些忠臣死谏的模样。
朝堂上一些老臣看了，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恻隐，许翰毕竟是两朝老臣，如今被逼到这等境地，多少让人唏嘘。
至于他们心中的侧隐到底是因为许翰是两朝老臣还是因为......他们暗中的屁股和许翰是坐在一起的，那就不得而知的。
不管怎么样。
陈修瑾丝毫不为所动。
甚至内心有些想笑。
许翰的这一番惺惺作态，那些群臣们的样子，在这千年的时间里面他见了不知道多少次。
若是动辄便轻易之间的心软，这千年的时间他怎么护佑华夏安宁？
他看着许翰，声音冷漠。
“许相既然说自己没有私心，那我倒想问一句。”
“许相口口声声说我陈氏门生遍布天下，敢问许相，这些门生是如何遍布天下的？是他们自己凭才学考取功名，还是我陈氏私下授受？”“是他们因政绩被朝廷擢拔，还是我陈氏一手遮天、强行安插？”
“若许相能指出来，哪怕只有一个例子，证明我陈氏徇私舞弊、安插私人，臣今日便当众辞官，永不再入朝堂。”
“若许相指不出来，那许相今日的这番指责，便不是忠言，而是诬告！”
“至于诬告的结果么.....”
他冷笑一声。
“从前大汉时候有人诬告陈氏，从前大乾的时候也有人诬告陈氏，从前大唐、大隋的时候也有人诬告陈氏，只是这千年过去了，陈氏却依旧站在那里，而那些人......则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陈修瑾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刀子，直直插入许翰的要害。
许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举不出一个确凿的例子。
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清楚，他本身就是信口胡诌，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找出来证据？若是能找出来证据，他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许翰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似乎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而后死死地盯着陈修瑾，恨不得扑上去撕咬一番，但理智告诉他，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
赵云房坐在上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始终未曾消失。
他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棋局，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他甚至有些欣赏陈修瑾的辩才，能将一场原本不利于己的朝堂攻讦，硬生生翻转过来，反将许翰逼到了墙角。
许翰以及士族的临死反驳在他的眼睛中如同丑角一样。
但赵云房也知道，这场戏不能再看下去了。再让陈修瑾说下去，许翰恐怕当场就要气得吐血而亡。
逼死许翰事小，陈氏名声落上了灰尘事大。
他还需要陈氏的名声、以及陈氏本身来做一些事情呢。
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陈修瑾的话。
“好了。”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陈修瑾立刻收住话头，退后一步，重新恢复了一副恭谨的模样，十分谦逊的站在那里。
倒是赵云房看着陈修瑾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下意识的想要笑一声，但最终还是崩住了。
而许翰则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抬头看向赵云房，眼中满是期盼，希望皇帝能主持公道。
赵云房却没有去看许翰，而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满朝文武，然后说道：“许相忠心可嘉，但修瑾所言，也不无道理。”
“朕知道，你们都是为社稷着想。”
“只是，此等事，若无实证，便不可妄加揣测。”
“陈氏千年以来，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不臣之举。今日许相仅凭门生众多，便指其谋逆，确实过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许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听出来，皇帝虽然语气平淡，但已经给此事定了性，许翰的指责，是一种“过了”的行为。
赵云房接着说道：“不过，许相也是出于一片公心，朕自然不会因此治他的罪。”
“只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陈卿受了委屈，朕若是不给个说法，也说不过去。”
赵云房沉吟片刻，说道：“许相年岁也高了，又经受如此风波，身子骨怕是吃不消了。”
“依朕看，不如许相便卸下身上的职务，暂时在家中修养，以此安养天年。如何？”
这句话一出，许翰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败了。
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他从权力的巅峰推了下去，而且是打着“安养天年”的旗号，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许翰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却已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屈辱和愤怒。
但他不敢发作，因为他知道，皇帝已经给了他台阶下。若不识好歹，等待他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
他只能匍匐在地，声音沙哑：“臣……谢陛下隆恩。”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赵云房挥了挥手，示意许翰可以退下了。
许翰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发软，差点摔倒。旁边的许有壬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才没有让他当场出丑。
许有壬抬起头，看向赵云房，脸上的神色复杂至极。
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皇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赵云房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问道：“许卿可是有话要说？”
许有壬心中一凛，知道皇帝这是在点他。
他若不说，便显得自己心中有鬼；若说了，又怕步了许翰的后尘。正在两难之际，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出列道：“启禀官家，臣确实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云房依旧神色平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早就知道，许翰落马之后，许有壬一定会站出来说些什么，而这也是他所等待的目的。
陈修瑾也是束手站在那里，脸上神色平和，像是看不出什么一样。
只听得赵云房声音低沉有力。
“哦？许卿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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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们心中的侧隐到底是因为许翰是两朝老臣还是因为......他们暗中的屁股和许翰是坐在一起的，那就不得而知的。
不管怎么样。
陈修瑾丝毫不为所动。
甚至内心有些想笑。
许翰的这一番惺惺作态，那些群臣们的样子，在这千年的时间里面他见了不知道多少次。
若是动辄便轻易之间的心软，这千年的时间他怎么护佑华夏安宁？
他看着许翰，声音冷漠。
“许相既然说自己没有私心，那我倒想问一句。”
“许相口口声声说我陈氏门生遍布天下，敢问许相，这些门生是如何遍布天下的？是他们自己凭才学考取功名，还是我陈氏私下授受？”“是他们因政绩被朝廷擢拔，还是我陈氏一手遮天、强行安插？”
“若许相能指出来，哪怕只有一个例子，证明我陈氏徇私舞弊、安插私人，臣今日便当众辞官，永不再入朝堂。”
“若许相指不出来，那许相今日的这番指责，便不是忠言，而是诬告！”
“至于诬告的结果么.....”
他冷笑一声。
“从前大汉时候有人诬告陈氏，从前大乾的时候也有人诬告陈氏，从前大唐、大隋的时候也有人诬告陈氏，只是这千年过去了，陈氏却依旧站在那里，而那些人......则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陈修瑾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刀子，直直插入许翰的要害。
许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举不出一个确凿的例子。
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清楚，他本身就是信口胡诌，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找出来证据？若是能找出来证据，他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许翰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似乎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而后死死地盯着陈修瑾，恨不得扑上去撕咬一番，但理智告诉他，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
赵云房坐在上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始终未曾消失。
他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棋局，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他甚至有些欣赏陈修瑾的辩才，能将一场原本不利于己的朝堂攻讦，硬生生翻转过来，反将许翰逼到了墙角。
许翰以及士族的临死反驳在他的眼睛中如同丑角一样。
但赵云房也知道，这场戏不能再看下去了。再让陈修瑾说下去，许翰恐怕当场就要气得吐血而亡。
逼死许翰事小，陈氏名声落上了灰尘事大。
他还需要陈氏的名声、以及陈氏本身来做一些事情呢。
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陈修瑾的话。
“好了。”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陈修瑾立刻收住话头，退后一步，重新恢复了一副恭谨的模样，十分谦逊的站在那里。
倒是赵云房看着陈修瑾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下意识的想要笑一声，但最终还是崩住了。
而许翰则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抬头看向赵云房，眼中满是期盼，希望皇帝能主持公道。
赵云房却没有去看许翰，而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满朝文武，然后说道：“许相忠心可嘉，但修瑾所言，也不无道理。”
“朕知道，你们都是为社稷着想。”
“只是，此等事，若无实证，便不可妄加揣测。”
“陈氏千年以来，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不臣之举。今日许相仅凭门生众多，便指其谋逆，确实过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许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听出来，皇帝虽然语气平淡，但已经给此事定了性，许翰的指责，是一种“过了”的行为。
赵云房接着说道：“不过，许相也是出于一片公心，朕自然不会因此治他的罪。”
“只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陈卿受了委屈，朕若是不给个说法，也说不过去。”
赵云房沉吟片刻，说道：“许相年岁也高了，又经受如此风波，身子骨怕是吃不消了。”
“依朕看，不如许相便卸下身上的职务，暂时在家中修养，以此安养天年。如何？”
这句话一出，许翰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败了。
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他从权力的巅峰推了下去，而且是打着“安养天年”的旗号，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许翰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却已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屈辱和愤怒。
但他不敢发作，因为他知道，皇帝已经给了他台阶下。若不识好歹，等待他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
他只能匍匐在地，声音沙哑：“臣……谢陛下隆恩。”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赵云房挥了挥手，示意许翰可以退下了。
许翰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发软，差点摔倒。旁边的许有壬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才没有让他当场出丑。
许有壬抬起头，看向赵云房，脸上的神色复杂至极。
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皇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赵云房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问道：“许卿可是有话要说？”
许有壬心中一凛，知道皇帝这是在点他。
他若不说，便显得自己心中有鬼；若说了，又怕步了许翰的后尘。正在两难之际，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出列道：“启禀官家，臣确实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云房依旧神色平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早就知道，许翰落马之后，许有壬一定会站出来说些什么，而这也是他所等待的目的。
陈修瑾也是束手站在那里，脸上神色平和，像是看不出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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