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他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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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间还早，蔡婷将现场的几个人聚拢，强调道：“咱们负责问话的是两个人……”
她指着照片上、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这个人的名字叫郭兴达，黔省人，现年45岁，建筑工人，据治保会查到的资料，他是五年前在楼上租的房子，住在这栋楼的301，跟他同住的是他老婆，名叫杨淑芳，也是黔省人……”
蔡婷顿了顿，继续道：“至於这个穿着黑色印花衬衣的男人，名叫徐家强，本地人，现年38岁，这栋楼都是他的。
这两个人不仅认识，郭兴达的老婆杨淑芳，还在他的拉链厂上班。
至於这个徐家强，厂里忙的时候，他也住在这里，至於住几楼，现在还不清楚。
所以，待会开门，猫哥和鲁队、贺宁、苏阳，你们四个人直奔3楼，去找郭兴达……”
蔡婷口中的贺宁和柳东海都是刑侦一处的人。
“……我、多吉、徐凤、还有柳东海，去控制徐家强，大家听明白了吗？”
徐凤和苏阳也是刑侦一处的人，在蔡婷和猫子他们没调来之前，已经在一处工作好几年了。
众人点点头，开始看手表上的时间，淩晨五点十五分，天已经开始微微亮了。
蔡婷再次强调道：“不出意外的话，咱们查的这个杀人犯，就是他们两个当中的某个人。”
苏阳问道：“蔡处，有明确的线索吗？”
要知道，比对的二十几个人嫌疑人，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都被派出去了，就在这个下都村的附近，就有十来组警员在摸排。
猫子看了一眼苏阳，这小子浓眉大眼，长得蛮帅，情商也高，猫子平时挺喜欢他，於是笑了笑：“你自己想。”
苏阳哪里想不明白，他和徐凤、贺宁和柳东海，也跟着笑了笑。
杨局是什麽人？
说句不好听的，特别护短。
特别是猫子，那是挚爱亲朋。
平时没事，他们爱听猫子吹牛，当年，杨局只是秦省安南市钢铁厂的一个小小保卫科干事，在河边发现碎屍，报警後，被当做了嫌疑人，还是猫子给他戴的手铐。
也是杨局人生中第一次被戴上手铐，这是猫子干的。
这牛吹得都没边了，蔡婷、冯小菜和多吉，当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所以随便猫子吹。
解释权在他和杨局那里，他们也不敢问杨局，所以猫子吹牛吹的很舒坦，吹得脸不红、心不跳。
蔡婷、猫子和多吉都是跟着杨局从蓉城调过来的，如果真有确定的目标，那肯定是交给他们来办。
对此，鲁峰是深有体会的，黄毛案不就是杨局专门赶来海朱区刑警大队，突破审讯的吗？而且还是亲自前来，为的就是给猫子解决困难。
至於照片上这两个人，哪一个是凶手，鲁峰也有自己的猜测。
他刚想这事儿，便听见猫子开口：“那咱们来赌一把，我们猜猜这两个人，谁是凶手？”
多吉马上问道：“赌什麽？”
柳东海笑道：“咱们是公职人员，不能赌钱，就赌谁输了，谁就请客。”
“行！”猫子一口答应下来。
别看是一个小小的赌注，除了蔡婷、鲁峰、柳东海，猫子、多吉、包括其他四个人，都是警官学校出来的，像是苏阳、徐凤和贺宁，还是公安大毕业的。
刑侦学上，有一个辨认嫌疑人的课题，不给任何线索，从一大堆照片中找出哪个是小偷，找出哪个是抢劫犯，找出哪个是杀人犯。
这就需要看嫌疑人的眼神、微表情，非常考验一个人的观察能力。
猫子读书那会儿就看的很准，看不准的时候，他就抛硬币，还经常猜对，就像半个多月前，他一眼就看穿黄毛有问题。
於是，猫子最先下注，然後是多吉、苏阳、柳东海、贺宁和徐凤，他们六个人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轮到蔡婷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向了另一个人。
猫子看了看照片，提醒她：“蔡姐，要不，你再仔细想一想？”
蔡婷笑了笑：“我就猜他，我赢了，你们一人请一顿，输了，我就请你们吃大餐。”
“行吧，这可是你说的！”猫子说完後，笑眯眯地看向鲁峰。
鲁峰本来是想要指向猫子他们所辨认的这个人，但举起手指头後，他犹豫了，忽然福至心灵，跟蔡婷一起指认了同一个人。
“鲁队，你挺狡猾啊。”猫子揶揄了一句。
鲁峰笑了笑，没说话，紧接着，对面铁门里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目光一凝，纷纷看向铁门。
蔡婷看看大家夥：“枪和手铐都准备好，不要大意了。”
“是！”众人应了一声。
楼道里下来一个人，看不见对方长什麽样子，等铁门打开後，多吉快步走上前，先是瞥了一眼这个人，不是目标对象，他一把拽住铁门。
“你们……”
对方吓了一跳，多吉个子太高，天然就让人感觉到害怕，这人话音未落，从铁门两侧出来好几个人，鱼贯迈进铁门里。
多吉等人全部上楼後，开口道：“别出声，我们是警察。”
这个人吓了一跳，不管是不是警察，现在才淩晨五点多，突然跑来一群人，都会让人感觉到心里不安。
多吉将铁门一关，看见楼道下面堆着一个破沙发，他一只手抓住沙发椅背，非常轻松地拖过来，抵住铁门，因为人手不够，没人守在楼下，防止嫌疑人下楼逃窜。
五点三十分，这个时间，不是做特殊工作的，这会儿还在睡觉。
他们先去的三楼，上去的时候，脚步声很轻。
柳东海最先去到门前，弯腰蹲下，从兜里摸出一个军绿色卷包，一展开，上面插着一整套开门的工具。
这让猫子想起了马志军，这家夥也有这个本事。
柳东海以前是铁路公安，四十二岁，因为一起飞天盗窃案，他会开各种保险箱，被广省公安厅借用後，就一直留在公安厅工作，到现在已经六年了，挺牛逼一个人。
不到一分锺，柳东海收好卷包，向猫子打了一个手势。
站在後面的猫子、鲁峰、贺宁和苏阳来到了门边，站在门口两侧。
猫子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屋里一片漆黑。
等适应光线後，他刚将脚步迈进去，屋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是谁？”
把人给惊醒了！
猫子给忘记了，这个出租屋是一个单间，哪里有什麽卧室。
紧接着，鲁峰将手电筒按开，灯光往屋里一照，他和猫子最先冲进去，後面跟着苏阳和贺宁。
“别动！”
“警察！”
“按住他！”
“屋里有两个人！按住，不准动！”
贺宁找到墙上的开关，赶紧给按开。
天花板的灯光亮起，她视线一花，之後，便看见猫子、多吉和苏阳，已经将床上一个男人给按住，蔡婷和徐凤也把杨淑芳给控制住。
猫子死死按住男人的脑袋，没等上铐，便马上问道：“徐家强住在几楼？几号房？”
“快说！徐家强住在几号房？”
“6、6楼，601。”
“601！”猫子向站在门口的柳东海喊了一声。
蔡婷点点头：“你们把人看住了！”
说完後，她带着柳东海、徐凤赶紧上楼，多吉是一直守在楼梯口的，也跟着上去。
去到6楼，柳东海已经将工具拿在手上，一看601号的房门，他便知道，那个名叫郭兴达的嫌疑人没有撒谎，因为这是两道门，外面还有一道铁栅门。
柳东海活动了一下右手的五根手指，蹲下身，拿出工具，非常专注地开门。
这是蔡婷第一次和他们搭档，她以为需要好一会儿，但柳东海只用了一分锺，便把第一道门给打开，再花了半分锺，打开第二道门。
门推开，蔡婷一手握枪、一手握着手电筒，徐凤拿着手铐，柳东海和多吉抽出警棍，摸到墙上的开关後。
“哒！”
天花板的灯光一亮。
四个人直接扑了进去，没想到里面是一厅一室，右边的卧室是锁着的。
这回没让柳东海开门，多吉一脚将门踹开，他和柳东海快速地冲了进去。
还在睡梦中的徐家强，还没反应过来怎麽回事，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床上。
“别动！叫你别动！”
“放老实一些！”
“你、你们……谁啊？”徐家强的脸被按在枕头上，呼吸都困难，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大哥，大哥，什麽事情好商量，别搞啊……”
“我们是警察！”
“警、警察？”
“戴手铐！”蔡婷喊道，她一边收枪，一边将床上的棉被掀开，丢在地上，然後又将床上的枕头拿开，丢在一边。
确定枕头下面和棉被里没有藏东西，安全之後，徐凤已经把手铐给徐家强戴上，多吉将他给提起来，柳东海按着他的脑袋。
徐家强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红色的内裤，他看清楚眼前的人後，脸色发白，哆哆嗦嗦问道：“这、这是怎麽了？”
“不是，我犯了什麽事？”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麽误会啊？”
蔡婷眼神锐利地盯着徐家强，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再比对郭兴达被按住的情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而在三楼，无论猫子怎麽问，戴着手铐的郭兴达就是不回答，只是垂着脑袋。
五分锺後，苏阳从阳台旁边的灶台下面，搜了一紮黑色塑料袋，全新的。
打开塑料袋，里面裹着一把崭新的水果刀。
这不能说明什麽，但当郭兴达看见这个东西，看见苏阳又去到厨房、拿出来一把带有缺口的菜刀後，他闭着眼，重重地垂了一下脑袋。
“人是……杀……”
猫子目光一凝，鲁峰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你再说一遍，大声点！”
“我说，人是我杀的！那个女的，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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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婷顿了顿，继续道：“至於这个穿着黑色印花衬衣的男人，名叫徐家强，本地人，现年38岁，这栋楼都是他的。
这两个人不仅认识，郭兴达的老婆杨淑芳，还在他的拉链厂上班。
至於这个徐家强，厂里忙的时候，他也住在这里，至於住几楼，现在还不清楚。
所以，待会开门，猫哥和鲁队、贺宁、苏阳，你们四个人直奔3楼，去找郭兴达……”
蔡婷口中的贺宁和柳东海都是刑侦一处的人。
“……我、多吉、徐凤、还有柳东海，去控制徐家强，大家听明白了吗？”
徐凤和苏阳也是刑侦一处的人，在蔡婷和猫子他们没调来之前，已经在一处工作好几年了。
众人点点头，开始看手表上的时间，淩晨五点十五分，天已经开始微微亮了。
蔡婷再次强调道：“不出意外的话，咱们查的这个杀人犯，就是他们两个当中的某个人。”
苏阳问道：“蔡处，有明确的线索吗？”
要知道，比对的二十几个人嫌疑人，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都被派出去了，就在这个下都村的附近，就有十来组警员在摸排。
猫子看了一眼苏阳，这小子浓眉大眼，长得蛮帅，情商也高，猫子平时挺喜欢他，於是笑了笑：“你自己想。”
苏阳哪里想不明白，他和徐凤、贺宁和柳东海，也跟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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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没事，他们爱听猫子吹牛，当年，杨局只是秦省安南市钢铁厂的一个小小保卫科干事，在河边发现碎屍，报警後，被当做了嫌疑人，还是猫子给他戴的手铐。
也是杨局人生中第一次被戴上手铐，这是猫子干的。
这牛吹得都没边了，蔡婷、冯小菜和多吉，当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所以随便猫子吹。
解释权在他和杨局那里，他们也不敢问杨局，所以猫子吹牛吹的很舒坦，吹得脸不红、心不跳。
蔡婷、猫子和多吉都是跟着杨局从蓉城调过来的，如果真有确定的目标，那肯定是交给他们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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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照片上这两个人，哪一个是凶手，鲁峰也有自己的猜测。
他刚想这事儿，便听见猫子开口：“那咱们来赌一把，我们猜猜这两个人，谁是凶手？”
多吉马上问道：“赌什麽？”
柳东海笑道：“咱们是公职人员，不能赌钱，就赌谁输了，谁就请客。”
“行！”猫子一口答应下来。
别看是一个小小的赌注，除了蔡婷、鲁峰、柳东海，猫子、多吉、包括其他四个人，都是警官学校出来的，像是苏阳、徐凤和贺宁，还是公安大毕业的。
刑侦学上，有一个辨认嫌疑人的课题，不给任何线索，从一大堆照片中找出哪个是小偷，找出哪个是抢劫犯，找出哪个是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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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子读书那会儿就看的很准，看不准的时候，他就抛硬币，还经常猜对，就像半个多月前，他一眼就看穿黄毛有问题。
於是，猫子最先下注，然後是多吉、苏阳、柳东海、贺宁和徐凤，他们六个人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轮到蔡婷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向了另一个人。
猫子看了看照片，提醒她：“蔡姐，要不，你再仔细想一想？”
蔡婷笑了笑：“我就猜他，我赢了，你们一人请一顿，输了，我就请你们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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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峰本来是想要指向猫子他们所辨认的这个人，但举起手指头後，他犹豫了，忽然福至心灵，跟蔡婷一起指认了同一个人。
“鲁队，你挺狡猾啊。”猫子揶揄了一句。
鲁峰笑了笑，没说话，紧接着，对面铁门里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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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下来一个人，看不见对方长什麽样子，等铁门打开後，多吉快步走上前，先是瞥了一眼这个人，不是目标对象，他一把拽住铁门。
“你们……”
对方吓了一跳，多吉个子太高，天然就让人感觉到害怕，这人话音未落，从铁门两侧出来好几个人，鱼贯迈进铁门里。
多吉等人全部上楼後，开口道：“别出声，我们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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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的灯光亮起，她视线一花，之後，便看见猫子、多吉和苏阳，已经将床上一个男人给按住，蔡婷和徐凤也把杨淑芳给控制住。
猫子死死按住男人的脑袋，没等上铐，便马上问道：“徐家强住在几楼？几号房？”
“快说！徐家强住在几号房？”
“6、6楼，601。”
“601！”猫子向站在门口的柳东海喊了一声。
蔡婷点点头：“你们把人看住了！”
说完後，她带着柳东海、徐凤赶紧上楼，多吉是一直守在楼梯口的，也跟着上去。
去到6楼，柳东海已经将工具拿在手上，一看601号的房门，他便知道，那个名叫郭兴达的嫌疑人没有撒谎，因为这是两道门，外面还有一道铁栅门。
柳东海活动了一下右手的五根手指，蹲下身，拿出工具，非常专注地开门。
这是蔡婷第一次和他们搭档，她以为需要好一会儿，但柳东海只用了一分锺，便把第一道门给打开，再花了半分锺，打开第二道门。
门推开，蔡婷一手握枪、一手握着手电筒，徐凤拿着手铐，柳东海和多吉抽出警棍，摸到墙上的开关後。
“哒！”
天花板的灯光一亮。
四个人直接扑了进去，没想到里面是一厅一室，右边的卧室是锁着的。
这回没让柳东海开门，多吉一脚将门踹开，他和柳东海快速地冲了进去。
还在睡梦中的徐家强，还没反应过来怎麽回事，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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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老实一些！”
“你、你们……谁啊？”徐家强的脸被按在枕头上，呼吸都困难，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大哥，大哥，什麽事情好商量，别搞啊……”
“我们是警察！”
“警、警察？”
“戴手铐！”蔡婷喊道，她一边收枪，一边将床上的棉被掀开，丢在地上，然後又将床上的枕头拿开，丢在一边。
确定枕头下面和棉被里没有藏东西，安全之後，徐凤已经把手铐给徐家强戴上，多吉将他给提起来，柳东海按着他的脑袋。
徐家强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红色的内裤，他看清楚眼前的人後，脸色发白，哆哆嗦嗦问道：“这、这是怎麽了？”
“不是，我犯了什麽事？”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麽误会啊？”
蔡婷眼神锐利地盯着徐家强，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再比对郭兴达被按住的情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而在三楼，无论猫子怎麽问，戴着手铐的郭兴达就是不回答，只是垂着脑袋。
五分锺後，苏阳从阳台旁边的灶台下面，搜了一紮黑色塑料袋，全新的。
打开塑料袋，里面裹着一把崭新的水果刀。
这不能说明什麽，但当郭兴达看见这个东西，看见苏阳又去到厨房、拿出来一把带有缺口的菜刀後，他闭着眼，重重地垂了一下脑袋。
“人是……杀……”
猫子目光一凝，鲁峰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你再说一遍，大声点！”
“我说，人是我杀的！那个女的，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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